5. 第五章

作品:《苍原回声[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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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令禹这句玩笑半真半假,而黎芝娴就跟他选择了玩真的。


    她走过去,在陈令禹身边坐下,说:“你知道,我不喜欢沪市那种地方。”


    “我当然知道。”陈令禹还是笑道。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没人再往深的地方去谈。


    黎芝娴问他:“你怎么来了?”


    陈令禹叹了一口气,说道:“早上去找了你的继婆婆,被骂惨咯!”


    “谁让你去找她的?”黎芝娴瞥了他一眼,大有活该的意思,“她骂你什么了?”


    “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是我以你律师的身份出现,能不能与她有和谈的机会,结果她说我是你新欢,一起来抢她儿子的遗产,就把我赶走了呗。”陈令禹倒也就说了真话。


    许是曾经的错过就是因为他一句话都不愿对黎芝娴说,才让他现在不计后果地口无遮拦。


    虽然这确实有点儿不太符合陈令禹的作风。


    果然,黎芝娴又瞥了他一眼,然后捋了捋披在肩上、快要从肩膀滑落的大衣。


    她因为一整天都在家,出来得匆忙,里面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颈下大片的皮肤露在外面。


    陈令禹记得以前黎芝娴没有那么白的,反而在西北呆了那么多年,越来越白了,他不得不承认,边煦把她养得很好。


    “你说说,你惹周美媛干嘛啊?我和边煦平时半年不跟她说一句话的,有些人,就是交流不来。”黎芝娴随口说。


    陈令禹马上应下:“对对对,现在我就知道了,你也不早点跟我说。”


    他这反应让黎芝娴想起了以前和边煦养的一只金渐层,那小猫平时很皮,但只要关过笼笼以后又会乖乖地认错,态度虔诚地蹭黎芝娴的手,让黎芝娴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的错。


    猫好人坏!


    “你笑什么?”陈令禹看黎芝娴发着发着呆就笑了起来,不禁问道。


    “没有,想起了以前和我老公的甜蜜往事。”黎芝娴站了起来,问他,“走吧,要不要参观一下我们又苍原?”


    那句甜蜜往事倒也没有让陈令禹心凉,黎芝娴的心情他能理解。


    “走吧,参观参观。”陈令禹说。


    小达勒好奇地目送着老板娘领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走进了又苍原一楼的里厅。


    “一楼除了大厅之外,还有宴会厅和手工作坊,宴会厅呢,是为一些公司团建或者年会准备的,手工作坊是给游客们体验扎拉措地区的手工DIY,比如酥油香皂、羊毛毡等等。”


    黎芝娴边带着陈令禹穿过一楼的走廊边向他介绍,陈令禹发现走廊的墙上挂满了艺术品,唐卡、书法绘画各类雕塑、以及一些黎芝娴与到访做客的知名人士的合影。


    “你公司以后要是想团建,也可以来我这儿,也算是照顾我的生意了。”黎芝娴回头对陈令禹说道,也算是回应了他刚刚让她去沪市开店的请求。


    在很早很早以前,陈令禹就已经搜过又苍原了。


    黎芝娴其实并没有只是简单地经营着又苍原,而是将又苍原打造成了一个品牌,除了马场和民宿,还有一些民俗文创产品,更会经常举办一些文化交流会,邀请西部知名的作家、摄影师、画家等等,来举办讲座。


    也因此,又苍原的价格并不便宜。


    “今晚没有什么客人,这半年来我也没心情举办什么活动,今天已经晚了,我让小达勒给你准备一间客房,你就住下吧。”


    参观完又苍原,黎芝娴带着陈令禹上到顶楼的观景台,这里能看见远处还未融化的扎拉措、以及扎拉措更远处的雪山,在夕阳的照耀下,呈现了日落金山的效果。


    那一刻,陈令禹忽然就觉得曾经与黎芝娴的较劲是多么地幼稚,或许在一开始,黎芝娴就是对的。


    他转过头去,看向黎芝娴。


    她的脸上不施粉黛,皮肤却清透得像远处的扎拉措,只是眼角和嘴角都微微下扬,多了一层朦胧的忧伤,比起高中时期要成熟沉稳了许多。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黎芝娴不愿意说话,陈令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下去吧,这里风大。”陈令禹劝道。


    “走吧。”


    走之前,陈令禹听见了黎芝娴一声轻叹。


    下到一楼大厅,黎芝娴对小达勒说道:“你给陈律师准备一间客房,哦对了,今晚你别回去了,我做饭,让马师傅和还在民宿里的员工一起去后面吃饭吧。”


    后面指的就是黎芝娴在这里住的那栋小房子。


    小达勒听了,很是高兴:“好嘞!我这就去叫!”说完,又对陈令禹道,“陈律师,我们老板娘做饭可好吃了!”


    黎芝娴也笑了:“别着急,你再看会儿店,等下我打电话叫你。”


    交代清楚了事情,陈令禹便跟着黎芝娴一起绕到了后面的楼前,小楼的旁边,有一个被人精心设计的花园。


    “这是边煦种的,我不会养花,以后还得叫花艺师多照顾一个花园了。”黎芝娴开了门,站在门口说,“那株铃兰是他最喜欢的,现在看起来奄奄一息了,也不知道今年还会不会开花。”


    陈令禹回答她:“我明天帮你打理一下。”


    “你还会料理花?”黎芝娴有些惊讶。


    “会。”陈令禹苦笑了一下,走上了门前的台阶,与黎芝娴并肩站着。


    “做我们这行的,不像你们平时可以四处旅行,就只能种种花、弹弹琴来放松一下了。”


    二人进了门,陈令禹打量着这栋小楼的装修,和又苍原里的极简风不同,小楼以法式为主,又摆了许多生活用品,看上去倒更有生活气息。


    陈令禹问:“要换鞋吗?”


    北方的室内有暖气,非常热,黎芝娴忙着脱衣服,头也不回道:“随便,想换就换,不想就不换,柜子里有。”


    陈令禹想了想,还是决定换鞋好一些,他转身去开鞋柜门,却触不及防地与鞋柜上的边煦打了个照面。


    照片里的男人是典型的西北硬汉长相,与陈令禹这样的精英儒雅风完全不同,虽然是笑着的,但看上去却又总觉得让人害怕。


    可能这个害怕也有点陈令禹心虚的原因。


    他默默地为边煦默哀了一下,然后随便拿出一双拖鞋换上,就走向了客厅。


    黎芝娴已经拿了杯子,给他倒好了茶,低头一看,说道:“这是他的拖鞋。”


    这下直接让陈令禹定在了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尴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