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永携
作品:《阿姊》 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半晌,严之瑶都觉荒唐。
不是,他裴成远难道是觉得状元这个东西随便就能中的?
莫说他此前在国子监荒废,便就是他天资过人,也不当这般自负的吧?
如今他就住在隔壁,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挪窝了。
这客栈原本就占着个僻静,不是什么临街的铺面,这下倒好,因着裴成远大驾光临,百姓隔三差五就得往这边凑一凑,送了不少自家的鸡蛋蔬果,说是要给将军调养身体,不要就硬往小二手里塞。
严之瑶算是沾了光,有时晚回被他请去用饭,用的她觉得自己腰身都胖了不少。
“你这算不算受贿?”终于,她问出来。
“我如今一介无职闲人,受的哪门子的贿?再者说,你怎么知道我没给钱?”
闲人确实过得闲适,他要了笔墨纸砚,手里攥着半卷书,还当真有了几分读书人的样子。
严之瑶别过脸。
窗外,正见几个提着食盒的少女,不知在同小二说什么。
严之瑶多瞧了几眼。
裴成远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百姓过了头几日的感激劲,热情也趋于平淡,当然可能也因为塞进来的东西也全数被小二送回了银钱,甚至远超了原本的价,淳朴地也就罢了。
可这两日似乎又有人开始在客栈外流连,而且多是少女,手里都提了食盒,看这送来的时候,应也只能是点心。
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时兴送点心来了?
正想着,房门被叩响,是小二。
他探头进来,却是先看见里头坐在裴成远身边的严之瑶。
嗯?
严之瑶望过去,她是被他耍泼叫过来陪着研墨的,此时墨却也没被他用上,反是她无聊坐在案前练字。
至于另一个,正歪在椅子上看书。
“怎么?”裴成远问。
小二回神,凑过去:“裴将军,都是姑娘们的一片心意,将军当真不收?”
他应是带着使命来的,因为严之瑶已经瞧见下边几位仍在等着。
忽然,她有些明白过来。
荣县就这么大,街头巷尾的,谁人不认识,想来姑娘们也是与小二相熟的,便就多磨了嘴皮,只不过——
她转眸往那人看去,正巧,对方也瞧了过来。
……
裴成远没有撤回目光,倒像是等她说出什么来似的。
严之瑶蹙眉,她复望向小二。
小二赶紧解释:“小姐莫要误会,她们……她们只是仰慕裴将军,听闻裴将军喜欢芡实糕,这才特意做了送来,不敢有非分之想的。”
“……”严之瑶笔尖悬了半刻,意识到那椅子上的人这是故意祸水东引,遂干脆搁了笔起身,“我与将军不过是故人照应罢了。”
啊!是吗?
其实小二对这两人的关系也是一头雾水的,眼前这女子包括身边四人皆是江湖打扮,他原本也怀疑过这是将军的红颜知己,可除了偶尔用饭,还真不见他们一块儿。
将军每每见他送饭来也只是叮嘱一句:“太多了,去叫隔壁过来一起。”
其他时候,二人都是各自在各自的房中,要不就是这女子带着人出去游山玩水。
怎么看都是搭伙吃饭的关系罢了。
毕竟,倘若真是什么红颜知己,不说红袖添香,最起码将军已然伤成这样,不当放任他自己包扎换药吧?
好好的找这样一个红颜相陪,岂非凄惨?
是以心知姑娘们的意思,小二也并没有全力阻拦。
将军不爱人打搅是真,可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是这般养伤的时候,岂非更需要陪伴?
江湖女子薄情,可这荣县的姑娘们是当真爱慕的,尤其是那日将军伤势好转特意从楼上探下向大家致谢,他是亲眼见着一颗颗芳心暗许的。
这荣县倘若是出了个将军夫人,他这牵线人可不是牛坏了?
前几日将军拒绝是拒绝了,却也没生气,可见并非是个不通情理的。
小二想着,水滴亦可石穿,他也不妨多跑几次腿。
也因存着这份心思,所以今日乍一见这女子竟是坐在将军的位置上,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般这时候,她不是都出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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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想法转瞬即逝,他下意识就找补几句。
不想,她竟还亲自解释了一下二人的关系。
小二进退不是,讪讪笑道:“是我多嘴了,客人见笑。”
“不过,将军的伤需要静养。”
小二怔怔抬头,他眼见着那女子往窗边站了站,复又回身对他道:“而且,这芡实糕乃是药膳,便就是将军喜欢,也不好多食。这个道理,你应是懂的吧?”
小二点头。
“再有——将军伤在心脉,最忌讳动情动怒。这一点,你可明白呢?”
小二听得一身汗,忙不迭应声:“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同她们讲!往后必不会来打搅将军!”
“那就有劳了。”
严之瑶莞尔,直看着小二匆匆退出去关了门才缓缓收了笑转身。
有人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过来,他面上笑得灿烂。
“故人照应?”他说,“哪样的故人?怎样的照应?”
严之瑶眼观鼻观心:“你嫌麻烦,我替你解决了,不算照应?”
“私以为——”他压低身形,“你这些日子总不见人影,原不是拒绝我,而是照应?”
“……”
“是怕我动情动怒?”
严之瑶直觉不能跟他再待下去,退了一步:“我该回去了,你自己看书吧。”
可惜,有人先她一步。
裴成远用背堵在了门上,就这么低着头好整以暇地看她。
“你知道对比动情动怒,还有什么更伤心么?”
严之瑶抿唇。
少爷自问自答:“是明知动情却不被认可,是想要动怒却不敢放肆。”
说话间,他伸手,缓缓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拉。
严之瑶就这么逼近他张扬的脸,目光竟是没能第一时间撤去,就这么直直撞进了他微微泛红的眼。
手肘隔着春衫被他的掌心熨热,裴成远认真与她对视。
“严之瑶,你说撩拨来的动心不作数,可你又如何知道你所谓撩拨不是我在放纵?”
“我不要你做故人,我想你同我一起——新人永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