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作品:《祖龙和黛玉联手统治地球》 《祖龙和黛玉联手统治地球》全本免费阅读
“白素?”
大夫听到这里猛地一抬头,震惊地看着站在王翦身边的人。
他听到的,是白素?
还是幻听了。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想要当场给自己一个耳光,判断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梦中。
他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直到感觉有液体流下,他才终于相信,他听到的是真的。
又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当,当真是白素??”
即便已经缓了许多,大夫说话的声音里满是颤抖。
他甚至来不及问对方的身份,也顾不得各种礼节,想要第一时间求证真伪。
王贲中的毒,究竟是不是白素。
他打从心眼里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只是很可惜。
“是。”
伴随着那人点头的动作,大夫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原因很简单。
白素此毒,太过狠辣。
他不仅能够摧毁整个村落,他还能毁掉整座城池,甚至只要时间充足,他甚至能够让六国为之覆灭。
白素,居然是白素。
大夫用力跪在地上,不顾王翦的阻拦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大概是用了十成的力气,他再抬头的时候额间有鲜血流下,但是他顾不得这些。
必须要做出决定了。
他大声喊道:“请将军大义灭亲,下令斩杀王贲。”
不等王翦发问,他就继续说道:“白素乃是西南第一奇毒,此毒会逐渐使人丧失心智,至爆体而亡。且毒人一呼一吸之间,皆会散毒,与之接触者,轻则身体不适大病一场呈风寒症状,重则力竭而亡,此毒非死不能解。”
说到最后,大夫的语气越发坚定。他知道这是一个很难做的决定,正所谓虎毒不食子。
如今他忽然让王翦将军杀了王贲,对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但是,也有句话叫大义灭亲,如今王贲中了白素,那么定然不能再留,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他没错,他也是从大局出发。
他磕完头起身,跪得直直的,双目紧紧地盯着王翦,等待着他作出决定。
而王翦就那样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久经沙场之人,神情中总有些不怒自威在里面,让人轻易不敢与之直视。
大夫见状,心一横,闭上眼睛,继续磕头大声喊道:“请将军大义灭亲,下令斩杀王贲。”
这件事,他不能退。
他若是退了,整个大军情何以堪,整个大秦情何以堪?
良久,王翦才开口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下去吧。”
大夫还在等王翦接下来的命令,过了半晌却依旧什么都没等到。
他立刻继续磕头,试图死谏。
只是他刚喊出 “将军”二字,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兵给拉着,看样子是准备将他请出帐外。
他心有不甘,一直大喊着让王翦杀了王贲以绝后患。正当小兵准备拿东西堵住他的嘴时,林黛玉身着铠甲走了进来。
大夫立刻开口:“请娘娘为了大军安危,赐死王贲。”
林黛玉的身份在军中并不是秘密,所以大夫拼死跪下,拽着林黛玉的衣襟不放,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林黛玉试图将大夫拉起来,对方却不论如何都不肯起,她只得蹲下身子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下轮到大夫懵逼了。
他还没有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啊,莫非娘娘也是要敷衍他?
此事可容不得半点敷衍。
他刚开口:“王贲将军他……”
林黛玉打断了他:“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所要说的事,我都清楚。”
大概是林黛玉的眼神太过坚定,她的身份又摆在那里,大夫终于松了口。
但是……
他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眼神里满是担忧。恰巧与林黛玉的目光对上,只见林黛玉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进了营帐。
“将军。”林黛玉并依着军中的规矩向王翦行礼。
王翦没让这个礼落下,他快步上前拉起了林黛玉,并叹到:“妹妹,贲儿之事,多亏了你。”
“哥哥哪里的话,贲儿是我的亲侄子,他逢此大难,我怎能不管。”
林黛玉这话也当真是肺腑之言。
只是说到王策的情况,王翦神色一暗,不免露出几分担忧。
林黛玉又全力安抚道:“如今师兄已来,他说有救,必然不会扯谎。”
还没有等林黛玉的眼神,方才站在王翦旁边的男子就再次站了出来。
“将军请放心。”荆轲点头,立刻开口。
王翦起身,郑重其事地向身旁的那人行了一礼,道:“一切拜托荆轲先生了。”
没错,此人正是林黛玉的师兄——荆轲同学。
荆轲本来悠哉地享受着自己的小日子生活乐无边,是林黛玉十万火急地把他喊来战场,他这才快马加鞭、日以继夜地赶来。
等他一来,好家伙。
他就一句话:真是好家伙。
现在各国战争已经上升到这个层面了嘛?
为了避免麻烦,他来的时候秉持着低调原则,主打一个悄无声息。
本来他也打算悄无声息地给王贲把把脉,看看情况,怎知道王贲虽然年纪尚小,但警惕性却很高,要不是他反应快,只怕此时早已在地府和云裳相见了。
眼看着王贲动作越来越快,他只能挑明身份。
借着月色,王贲终于确认眼前这人的确是荆轲,让他的亲兵退下了。
对待荆轲,他随着团团,也喊了声“舅舅”。
荆轲应声坐下,开始拉着王贲的手把脉。
早已习惯荆轲见面把脉的王贲,并没有排斥他的动作。
只是,他有些好奇。
“舅舅,你怎么会在这里?”王贲实在想不明白,向来闲散惯了的荆轲,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还如此闲情雅致地搞半夜偷袭。
“莫要多问,该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荆轲一搭脉,便知不好。
而且是相当地不好。林黛玉给他传信,只说王贲可能中毒了,没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啊。
王贲还想再说话,荆轲一改往日亲和态度,直接甩了“闭嘴”两个字。
他懒得与王贲解释太多,当务之急他得好好把把脉,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好家伙,这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对方这是对王贲下了死手啊。若是他再晚来几日,只怕神仙难救。
毕竟是长辈,王贲也不好在说什么。他只得默默地等着荆轲把脉。
见荆轲半天没有说话,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可是我身体有何不妥?”
其实这两日,他的确觉得身体有些不爽利。只是每每睡上一觉就感觉好一些了,他便没有放在心上,只当自己是太劳累了。
毕竟,那场仗,他的确花费了很多精力。
只是如今,荆轲半夜出现在他的帐中,又如此表现,他心中自然不免产生些猜疑,莫非他不是太过劳累。
而是?
“我可是身中奇毒,命不久矣?”王贲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有这个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
一来,荆轲舅舅向来对这些疑难杂症颇感兴趣。
二来,团团给他分享的那些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天妒英才,年少身死……
王贲已经将所有话本子里,关于英年早逝的剧情都过了一遍。
这下轮到荆轲傻眼了。
别说,你还真别说。
混战场的这些人,脑子就是好使。
荆轲略加思索过后,便开始胡说八道。
“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荆轲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我只是听说魏王朝你扔了点儿粉末,还以为是什么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所以过来看看。”说谎这种事儿,不能一杆子说死。真话假话合说一半,才是说谎的最高境界。
不仅骗得了别人,自己也很容易展现出真诚的一面。
“姑姑请你来的?”王贲立刻接道,这就难怪了。
当日魏王假朝他仍东西的时候,姑姑离得远并未看见。后来他也没主动说。
估摸着是姑姑战后复盘时无意中得知的。
“当然。”荆轲皱着眉,点了点头,故作轻松道:“我也顺便来看看我那个不成气候的弟弟。”
他没想到魏王假竟然如此狠毒。
要知道,白素这玩意儿可不长眼睛,也没有边界感。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只怕魏国的百姓也会遭殃。只是他心中难免有些好奇,这白素之毒,魏假是如何得来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荆轲将自己的身形掩于夜色之中,所以王贲并未看到他面上的担忧神色。
听到荆轲提起弟弟,王贲笑着说:“父亲说,荆轩叔叔他很好,长进很多,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此次战役又立了大功,班师回朝必有重赏。”
王贲这话不假,此次战役荆轩主动请缨,不顾生死、冲锋陷阵,当真是立了大功。他的功劳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次回去加官进爵再所难免。
话又说回来,其实荆轩比他年长不了几岁,只是依照辈分,王贲还是称他一声“叔叔”。
玩归玩,闹归闹,礼仪不能丢。
王贲还是很懂这块儿的。
“那就好。”荆轲点了点头,声音里却没有多少喜色。
倒不是他对弟弟的事情不上心,相反他对于荆轩如今的状态十分满意,如今的荆轩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王家虽然从未主动提起对荆轩的照扶,但是他心中清楚,荆轩能够迅速在军中站稳脚跟,背后必定有王家的支持在其中。
所以,在收到林黛玉的消息以后他才立刻赶来。一是看在林黛玉的面子上,师妹有事相求他这个做师兄的,当然义不容辞。二嘛,自然是因为王贲的缘故。
只是,如今看来事情倒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本来以为不过是一般的小问题,如今看来他倒真的要好好思考一下,这到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在此之前,他得先保住王贲的小命。
“你这身子有些虚弱,怕是有些风邪入体,来舅舅给你扎两针,保证药到病除。”
为了避免王贲担忧,荆轲又开始胡说八道。反正他这方面的本事大得很,随便说两句还不是信手拈来。
果然,王贲信了。
不仅信了,他还很是听话,立刻让人前来掌了灯,好让舅舅施针。
王贲的想法很简单:舅舅是不会害他的。
军中的人,向来主打一个高效,不多时荆轲就开始给王贲治疗了。
原本王贲也没太放在心上,以往与这位舅舅相见的时候,他也是动不动给他们这些小辈扎扎针、喂喂药,现在这样也不过是常规操作。
只是,当他被扎成刺猬的时候,终究还是破防了。
今日的针,格外地多,也格外地密?
“兜兜,尊的有必要扎这么多吗?”王贲整张脸上只剩下眼珠子没有针了,他的嘴唇边上也都是针,所以他说话的动作格外地僵硬,说出来的话也仿佛口齿不清一般。
好在荆轲一早就猜到王贲想说什么,他立刻回话:
“有必要的,有必要的,这场战役你损耗过多,加之有些水土不服,还有点儿湿气太重,舅舅我得给你好好扎一扎。”
“对了,你别动,等会我再给你脸上扎两针,你可得注意了,稍微动一下就白扎了,我这针还得从头开始。”
说完,荆轲又取出了几根针熟练地扎在了王贲的脸上。
王贲:……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他怕自己动一下,荆轲舅舅的针就扎在不该扎的地方了。
这倒也不是他怂,主要是他得对自己负责。
嗯,生命诚可贵,他可不想被舅舅扎瘫了。
当然,他有信心即使他真的瘫了,荆轲也能把他救回来!
但是,如果可以谁又愿意多扎那好几百针呢?
救命,他是享受打仗的过程,但是绝对只喜欢杀敌,不喜欢被打(扎)。
话又说回来,他原本只觉得身体有几分不爽利,
怎么舅舅这一说,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病呢?
算了算了,听起来好像都不是什么大毛病。
王贲没想太多,安安心心地睡过去了,他对荆轲还是十分信任的。
荆轲望着睡梦中的大侄子,开始摩拳擦掌。白素这解起来有些麻烦,他虽然不能立刻帮王贲完全解毒,但是让他松快一些总还是可以的。
……
等荆轲从王贲帐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本打算继续低调行事,悄然离开的,却被不知为何前来的林黛玉撞了个正着。
林黛玉估摸着荆轲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就到了,只是在帐内没等到人。
一猜,就知道荆轲应该是直接到王贲这里来了。
果不其然,她轻轻松松地就把人堵了。
然后荆轲就和师妹好一顿叙旧。
当然,主要核心还是围绕着王贲的情况。
又简单地将自己的打算与林黛玉说了一下,然后就找了个地方睡觉去了。
毕竟,他王贲那里他还得去一晚上,这样才能稳住情况,留更多解毒的时间。
当第二天晚上荆轲再去的时候,王贲已经备好家伙等着了。
虽然不懂荆轲舅舅为何总喜欢夜里行动,但是他还是表示:尊重,理解,祝福。
然后他又被扎成了刺猬。
王贲:“……”
忍了。
……
施完针,荆轲收拾好后再次出门,这次他遇到的不是林黛玉,而是和王翦撞了个正着。
王翦望着眼前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人,心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他没再进帐去找儿子王贲,而是把荆轲拉到自己帐中,仔细地详聊一番。
面对王翦的询问,荆轲很犹豫。
犹豫要不要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若是说了,只怕王翦会担忧不已,而且林黛玉早就告诉他此事不得声张。
可是若不说,他又觉得也不太行,王贲的状况,还是需要王翦知道的。莫说别的,就他治疗王贲的一百六十五种药材,也需要派人去采买,而其中又有几味草药极难寻找。
若是仅凭他一人之力,只怕很难在短时间内将药物寻回,到时候反而会耽误情况。
再加上此事迟早都会让王翦知道。
……
大概看出了荆轲的犹豫不决,还没等荆轲开口,王翦就故意开口和他聊战事,三言两语就变到到了当前的时局之上。
荆轲也不好立刻离开,都是熟人闲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然后他就听到到王翦开口:“明日打算让贲儿带兵乘胜追击,将魏国拿下,荆轲先生觉得如何?”
荆轲立刻反对:“不可。”
开玩笑,让现在的王贲带兵,这不是开玩笑呢?
动的越多,毒素蔓延速度越快,死的也越快。
话音刚落,他就心道不好,中计了。
王翦方才所说之事,乃是作战计划,甚至属于军营绝密,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将此等重要的事情告知于他。
这样轻描淡写与他商议讨论,只怕是想套他的话。
姜还是老的辣,莫看王翦平日里一副粗人模样,心倒是挺细的。
果不其然,荆轲就听到王翦追问到:“有何不可。”
荆轲苦笑一声,事已至此,也懒得再与王翦斗智斗勇,他干脆直接将事情挑明。
而且早些将事情说清楚,也能早些将他所需要的药材找来,能够更快地让王贲恢复。
“王贲中了毒。”
荆轲话音刚落,王翦就变了脸色,他没再进去,而是将荆轲请入自己的帐中。
荆轲一五一十的将王贲所中之毒详情告诉了王翦。并且立刻说出了所需要的药材。
王翦没有过问太多,而是立刻派人记下荆轲所说的内容并且去将药材寻回来。
在所有的人派出去之后,王翦才转过身问道,半而此次,当真有救?
还没等荆轲回答,军中的大夫就闯了进来。
……
如今大夫已经被带走了,王翦终于等到了他先前问题的答案。
“将军放心,我定然全力以赴。”荆轲再次开口。
“有劳了。”
话毕,王翦离开了营帐。只是离开的时候背影怎么着看上去都有些落寞,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黛玉看着也觉得有些心疼。
她转过身,帐内只剩下她和荆轲二人。
人一走,荆轲立刻收起了刚才正儿八经的模样,随意地躺在椅子上,朝着林黛玉说道:“师妹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啊,那可是白素哎!”
虽然心中早已猜到王贲所中之毒绝非一般,但是听到白素的时候,还是愣了半刻才缓过神来。
“居然是白素。”林黛玉喃喃道。
那日他们战场归来,她无意间得知魏王向王贲放了毫无作用的“暗器”,那时她便知道大事不好。
魏王假此人,定然不会做此等无用功。
只是以她的水平,还真的探不出更多的东西。所以她二话没说,就直接将荆轲找来了。
如今看来,当真是万幸。幸好她提前了一步动作,否则只怕神仙难救。
定了定神,林黛玉才又开口,
“还有师兄解不了的毒?”林她挑眉望着荆轲,师兄的水平她是很清楚的。
荆轲立刻自信心爆棚:“怎么可能!”
“你且等着,不出三日,我定要将王贲的毒解了。”
这倒不荆轲放狠话,而是他对自己实力的笃定。他刚才在王翦面前之所以没有立刻给出百分百肯定的答案,也不过是习惯使然。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做人要谦虚。
说实话就是,救人这事儿一定不能让对方觉得于你而言轻松无比,这样才能让对方对你感恩戴德。当然他是不需要王翦对他感恩的,只是习惯使然。
只是,三日又三日。
王贲的气色越来越差,身体也逐渐虚弱,身旁与之接触较多的人,除了荆轲与林黛玉都病倒了。就连王翦也有些不适的症状出现。
好在王翦并未出言责怪,他知道儿子所中之毒是天下奇毒之一的白素,行军打仗在外闯荡多年,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百分百确定的事情,所以如今的局面他倒也不意外。只是他还是盼望着荆轲能在三日内将王贲治好。
他是王翦的父亲不假,但是他更是秦军主帅,他必须要对与他一同出征的所有人负责。
早在得知儿子中的是白素之毒的时候,他就以军令为王贲换了个住所,而照顾王贲的人,也都换成了他王家的死士,他不愿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而其他已经与王贲接触过的人,好在都只是一些轻微的症状,荆轲几服药下去就已经全部痊愈了。
如此这般,他才能三日又三日地等着荆轲,否则……
只是即使如此,他也等不了太久了,若是再久,他当真要大义灭亲了。
大概是心中忧思过重,王翦整个人看上去变得颓然不少。军中将领对于此事并不知情,他们只知道王贲小将军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他们只当是任务过于艰难,王翦担忧所致。
“将军莫要太过的忧虑,小将军少年英才,必定能够平安归来。”又一日议事结束之后,有人开口安慰王翦。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附和起来,他们同样相信王贲能够凯旋归来。
王翦望着众人,心中更感愧疚,他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只有他一个人在帐中,望着沙盘沉默良久,似乎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与此同时,荆轲也沉默了。伴随着王贲的病情不断加重,荆轲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起来。
“怎么会!”他望着桌子上的药物残渣,感到十分难以置信。
明明用药是对的,怎么会越来越严重呢?按理来说,几贴药下去症状应该减轻大半啊。
怎么会?
虽然白素寻常之人解不了,可是不代表他不能啊。
毕竟,白素就是他研究出来的。
那时年少,最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白素便是他游历途中研究出来的。
当年他游历至西南地区的一个村落,名曰月亮村。月亮村的村民们都很朴实善良,今日邀他喝酒,明天请他跳舞,后日与他品美食。月亮村的美景也带他赏了个遍。
那时,他当真觉得这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是个难得的好地方,甚至想过哪天厌倦了现在的生活,就来月亮村隐居。
只是还没等到那一天,月亮村就迎来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睡梦之中,大半月亮村的人都被杀死,只有少许几个少年因贪玩尚未归家,才勉强逃过一劫。
荆轲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站在草垛后面,望着那些人试图纵火烧村,年轻气盛终究还是忍不住冲了上去。
荆轲自是拦不住的,也知道很快这些人就会落了下风,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敌得身形高出自己许多的人呢?
他想了想吹响了笛子,唤来了一些朋友。
那些朋友很是听话,将那些纵火烧村的杀人犯咬得体无完肤,中毒而死。
而月亮村的那些小伙伴们,则被完美避开。
只是,他们此时此刻正用呆呆的目光望着他。
“你们。”
荆轲本来想说,你们莫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是的,若不是这场变故,他是不愿意让这些人知道自己还有这一面的,他希望在月亮村这里,他永远是阿珂,一个不慎与亲人走散的少年。
只是形势所逼,他终究露出了自己残忍的一面。
他闭上眼睛,不忍看见他们厌恶的目光。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干脆奏响笛子,送走了他的“朋友。”
笛声散去,他睁开双眼,月亮村的小伙伴们并没有离开,他们就那样站在原地。同时想象中污言秽语没有出现,反倒是他们齐刷刷地给自己跪了下来,磕头道谢。
荆轲只是愣了片刻,就立刻上前将他们拉了起来。一番交谈之后,荆轲才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月亮村的确是个好地方,不仅仅他这么觉得,外村的人也这么认为。他们甚至与月亮村的人商量过,想要迁徙至此,只是月亮村向来与世隔绝,鲜少与外人来往,所以村长便拒绝了。
但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又前来说了几次,只是每次都无功而返。
最终,他们痛下杀手,欲将月亮村所有的人都杀死,然后将这片土地据为己有。
听完这个故事,荆轲再次沉默。
他想过月亮村也许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毕竟这里的人个个都驻颜有术,即使是年过半百的村长,也丝毫看不出岁数,仿佛将将弱冠一般。
若是有心之人,想要洞察原委痛下杀手也不是不可能。
比如他,原本就是奔着这件事儿来的,只是后来发现这里的人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生老病死都逃不过,即使是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些,身体内部的各项机能却仍然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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