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事情大条了

作品:《请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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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题的答案,本来应该是个漂亮的整数。


    现在,变成了46.37257。


    因为无法被除尽,南追自作聪明地保留了后五位。


    而这个诡异的、冗长的、一看就有问题的数字,现在也出现在了乔文淑的试卷上!


    乔文淑脑袋瓜子嗡嗡的,强撑着冷静,跑去兰漪的宿舍,把她也拉去了无人的走廊。


    兰漪正在卸妆,看到一脸铁青的乔文淑抓她过来和南追说话,还以为南追真的想不开手刃负心汉去了。


    结果乔文淑把那道题怼到了她脸上,问:“这道题你抄了吗?”


    “……”


    兰漪的心虚透过那一脸泡沫清晰可见,才张嘴,乔文淑已经对着电话斩钉截铁:“她抄了。”


    空气成了石头。


    兰漪顶着一脸泡沫,怯怯问:“怎么啦,不是正确的吗?”


    这个戳肺管子的问题一出来,就更令人想死了。


    兰漪虽然成绩不好,但毕竟不是纯傻,她看出来问题了。


    大脑难得如此灵光,她在0.1秒内就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肯定是算错了。


    看乔文淑那状若死狗的样子,肯定也抄了。


    46.37257。


    三个人同一道计算题全都算出来一样诡异的数字有多大概率呢


    ——任何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会发觉不对劲,更不用说周学礼了!


    三个脑袋都陷入了大混乱,谁也没说话。


    好半天,乔文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吓人:“周学礼绝对不会包庇我们,学校对作弊也一向是严惩,我会被退学的……”说到这,她已经害怕到哽咽了,“其实我当时就觉得有问题,但是我……”


    但是我太贪婪了,想要多拿3分……


    当时这道题的知识点她找了很久,最后快交卷了,才去看了南追的答案。


    摇摆之间,结束的时间就快到了,她还是决定相信南追的判断。


    兰漪呆呆的。


    和乔文淑不一样,她别的都不会,唯一上课听讲一次,就只记住了周学礼讲的那个公式,一算之下,发现数有问题。


    谁说只有学霸才能发觉错误呢,她当时也发现了。


    她看出来了那个地方应该是1/7,但是出于学渣天生的怯懦和卑微,她没敢说,甚至把自己对的也给改错了。


    “我应该问一下就好了,这道题我其实会……我发现错了。”兰漪也一下子失控了,绝望地哭了出来,泪水给脸上的泡沫冲出了两行。


    这种情况下,南追真的很想蹦起来大吼一声“你俩闭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几乎想要把电脑砸了!


    论文答辩都结束了,却要死在最后一门课上!?


    她本来打算这次考好,就申请做周学礼的辅导课老师,然后毕业了,她就可以在周学礼的推荐下去他的母校读博……那可是世界top级的实验室,只要她运作得当,一定会名利双收的。


    可是现在出了这种事,她在第一秒就已经整个人掉进了深渊里,她要是被退学了……


    不,不,冷静一点。


    冷静。


    先不要去想最坏的结果。


    她可是不会被打倒的南追。


    兰漪和文淑在混乱地互相埋怨,而她则拼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对策。


    埋怨是没有任何用的


    ——得快想办法解决,不然电话那头的两个人也会变成定时炸弹!


    尤其兰漪,本来就是个心性软弱的人,要是崩溃了,会到处去诉苦也说不定。


    南追的理智在紧张中不断说服着自己。


    两位同伴已经丧失理智,正因为如此,她更必须要冷静下来。


    会有办法的,这世界上除了死亡,所有事情都有办法解决!


    “你们先别着急,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一张嘴,就是女王蜂一贯的沉着和冷静。


    “还有什么办法!”乔文淑也哽咽了,崩溃地揪着头发,“我们完了。我的奖学金也完了……”


    更不用提她的梦想了。


    她会直接从天之骄女、家族骄傲沦落为人人鄙夷的过街老鼠。


    烈焰灼心时,乔文淑还难得天真了一把:“会不会发现不了,这门课有两百多个学生呢!”


    兰漪带着哭腔说道:“不可能,哥哥连圆周率都能背200位,怎么可能记不住这种数字?!”


    南追又重复了一遍:“这件事我会有办法,你们先别自乱阵脚!”


    她说得很笃定,兰漪和乔文淑都是一愣。


    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南追语气如此坚定,两个人便也都在心里升起了一点不切实际的微弱希望。


    就像考试的时候一样,那点怀疑飞快就被克服了,她们得相信南追。


    毕竟,这可是南追呀,是女王蜂。这个世界有什么是她搞不定的?


    两人于是暂且被安抚,挂掉了电话。


    南追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她双目放空,瘫在椅子上,像一条死狗。


    大脑疯了一样运转着。


    在方才的一瞬间,她也想大骂乔文淑和兰漪,可是骂了又能怎样?对现实没有任何改变,还有可能刺激到她们做出蠢事来:


    文淑,虽然成绩好,但是在考试这种事上很自私,如果她跑去和老师告状,那他们就全完了!


    兰漪,脑筋简单,又把周学礼当明星崇拜,愚蠢如她很有可能会去向周学礼忏悔!


    她必须先安抚了这两个不确定性因素。


    对……要安抚了她们……


    然后,不要有情绪,情绪会影响一个人的基本判断。


    接下来呢?


    她其实毫无办法。


    在她不长不短的22年人生里,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绝望。


    相比于此时煎心烹肺的痛苦,康司平看电影的事已经完全不算什么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对康司平涌出了强烈的怨念——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这么反复。


    如果不是他一直吊着她。


    如果不是因为他导致她复习不下去……


    都是他,害她青春喂了狗不说,现在还真真地毁了她的前途……


    也许他根本不是良人,而是一块猪油,蒙了她的心。


    否则,为什么雷厉风行的她在别的事上都能快刀斩乱麻,却独独被他吊了两年?!


    也许是相处久了有了心灵感应,她才挂了乔文淑的电话没几秒,康司平又开始锲而不舍地打电话、发信息了。


    「追追,求你接电话好吗?」


    「我真的以为你在睡午觉,所以没有打扰你。」


    「小霞也说要给你解释。」


    「别生气了好吗」


    铃声是她专门为康司平设置的,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


    现在的连带着这首歌都令她无比恶心。


    这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