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反派中的女王

作品:《赶海捕鱼,我带妹纸钓巨物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过了八十九分钟三十二秒,又或许是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风停雨歇,一切归于一种疲惫而满足的寂静。


    两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汗湿,黏腻地贴在一起,在狭窄的木床上喘息。


    许若琳瘫软在严初九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如擂鼓般渐渐平复的心跳。


    “要死了!”许若琳有气无力地哼唧,“跟做贼一样……累死我了,也吓死我了。”


    严初九低笑,胸腔震动,亲了亲她汗湿的发顶:“刚才胆子不是挺肥?”


    “人家想你了嘛!”


    许若琳声音绵软,带着事后的慵懒。


    这话说得严初九心里一软,手臂收紧了些。


    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许若琳忽然小声问:“哥,你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昨晚钓鱼的时候,时不时都会走神。”


    严初九沉默了一下,也没有隐瞒,将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


    许若琳抬起手,很是心疼的轻抚他的脸。


    “哥,我只以为你是简单出海钓个鱼,没想到你经历了那么多,那个黄富贵真是该死,竟然敢这样对付你!你不用管爷爷的,他也没有正经事,就是出来玩的,你要干什么事,就干什么事。”


    “嗯。”


    严初九点了点头,想要吻一下她的唇,可虎毒不食子,最终只是轻吻一下她的额头。


    许若琳眼见时间已经快要中午了,“哥,我得走了,你昨晚一夜没睡,好好的补个觉。”


    “你……不陪着我?”


    “我也好想!”许若琳万分不舍的撑起身,“可我怕被爷爷发现后,影响你的身高!”


    额……


    这话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了。


    许若琳轻手轻脚地穿上自己衣服,将T恤下摆塞回短裤,又用手指理了理微湿的鬓发。


    走到门口,她回头,阳光恰好照亮她半边脸庞,红唇微肿,眼波流转,有种惊心动魄的媚态。


    “哥,好好休息,梦里要有我!”


    许若琳说完,这就像一只偷到腥的猫,轻轻拉开门栓,探头出去左右张望了一下,这就闪身走了出去。


    门被重新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严初九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而温热的气息,还有她留下的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严初九重新躺平,望着天花板,胸膛仍在起伏。


    这一场短暂而惊险的交流,像一剂猛药,暂时驱散了他心头的部分阴霾和烦躁,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然后缓缓进入梦乡。


    ……


    医院,高级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名贵熏香混合的怪异气味。


    黄富贵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呼吸费力,眼前阵阵发黑。


    他感觉自己像条被扔在岸上暴晒的鱼,徒劳地张合着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富贵哥,你醒了?”


    严芬英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扶着他坐起些,在他背后垫好枕头,动作轻柔熟练,然后端起旁边温着的参汤,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黄富贵没心思喝,喉咙里嗬嗬作响,浑浊的眼睛盯着她,半晌才说出完整的话,“周,周永良王荣他们有消息没?”


    严芬英放下汤勺,脸上浮现出哀戚与后怕混杂的神情,“富贵哥,我正想跟你说……周永良他打过电话来了!”


    黄富贵精神一振,“怎么说?找到严初九那杂种了?”


    严芬英摇头,声音带着颤音,“不,是出大事了。周永良他们的船队,在月牙屿附近海域避风的时候,遇到了大规模的鲨鱼群袭击!”


    “什么?!”


    黄富贵猛地挺直身体,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脸色涨得紫红。


    严芬英连忙给他拍背顺气。


    “是真的,富贵哥,周永永良在电话里都吓坏了,语无伦次的。”


    严芬英绘声绘色,语气里充满了惊悸,似乎她也被鲨鱼攻击了似的。


    “他说,好多鲨鱼,像疯了一样撞船,富8号、富民号……所有的船都几乎被撞沉了,王荣他们好多人,都没能逃出来,被鲨鱼分尸了,周永良和剩下的几个人逃到了一座岛上,借了当地渔民的卫星电话才打回来……”


    “我……”


    黄富贵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金星乱冒。


    前前后后,总共二十四艘船,两三百号人!


    现在只剩下周永良?


    别的人和船,几乎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


    严初九那个小杂种,难道真是海里的妖怪不成?


    “不,不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黄富贵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猛地一把抓住严芬英的手腕,“电话,给我打给周永良,我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芬英手腕被攥住,心里更是发紧。


    黄富贵生性多疑,尤其是在这种重大损失面前,他一定会详细盘问,包括资金支援的细节。


    她挪用了那么多钱,账目虽然做得隐秘,但只要黄富贵问起,肯定就会穿梆。


    不,绝不能让他们深入交流。


    “富贵哥,你别激动,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激动啊!”严芬英忙不迭的安抚他,“我已经派人和船去接他了,现在大概已经到达地方,等他回到岸上,你再好好问他吧……”


    “问你麻痹!”黄富贵暴跳如雷,“我手机呢,拿我的手机来。”


    严芬英无奈,只能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黄富贵接过手机,手上虽然无力,哆嗦不止,但还是翻到了最近的通话记录,确实有一个卫星电话的号码,这就回拨了过去。


    严芬英看得更是紧张,努力的让自己冷静,看到旁边的参汤,这就端了起来,盛了一勺递了过去,“喝一点水,润润嗓子!”


    黄富贵此时正感觉口干,下意识的喝了下去。


    电话此时已经被接通,但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喂,哪位?”


    黄富贵颐指气使,“我是黄富贵,去,叫阿良接电话!”


    那人见黄富贵这么不客气,他的态度也不好了,“什么阿良阿苦的,我不认识!”


    “嘟嘟!”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黄富贵气得不行,颤抖着又立即回拨。


    严芬英见阻止不了他打电话,只好顺势插嘴说,“富贵哥,这电话是那个渔民的,人家不认识周永良,我来跟他说吧,女人比较好沟通的。”


    黄富贵没有把电话给她,只是按下了免提。


    “嘟——嘟——”


    好半天,那边才接通,还是刚才的声音,极不耐烦的质问,“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阿良阿苦……”


    “大哥,你好!”严芬英的语气温柔,还透着点骚气,“我是那个在你们岛上避难的家属,麻烦你叫其中带头的接下电话可以吗?辛苦你了呀!”


    那人的态度终于好了些,“等着吧!”


    电话那头,立即就没声了。


    趁着这个时间,严芬英又给黄富贵喝了几口参汤。


    过了好一阵,那边终于传来周永良的声音,“喂,老板娘?”


    “永良,是我。富贵哥醒了,他要亲自跟你说话。”


    “好,好!”周永良很激动,“富贵哥!?”


    黄富贵立即就吼了起来,“周永良!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的人和船,怎么都没了?是不是你他妈的乱来……”


    “富贵哥!富贵哥您别急,听我解释……”


    周永良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深深的恐惧,开始结结巴巴地描述那个恐怖的夜晚!


    黄富贵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好不容易,周永良终于说完了,可黄富贵的精神也变得不好了,有种天沉地暗,昏昏欲睡的感觉。


    他强打起精神,“……废物!都是废物!老子给你们转了那么多钱,要什么给什么,你们都干了什么屎?操,损失这么大,你让我怎么跟姓张的交代,我,我……”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昏沉无力,意识也有些模糊。


    黄富贵试图集中精神,却感觉像是掉进了棉花堆,使不上力,舌头也开始发木。


    电话那头,周永良听到了不寻常的停顿和粗重的喘息,疑惑的询问,“富……富贵哥,你怎么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转钱了,喂,喂?”


    黄富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抵不住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沉重,眼皮合上,人也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