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局促

作品:《荆棘之吻[年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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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苏晓撒了个小谎,指了下街角的面包店,“我去买了个面包,刚来。”


    季行川并没有向她指的方向看去,而是沉默地看着她。


    苏晓抱着法棍站在门前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等待着伴侣归巢的雨燕。


    一阵秋风吹过,将她乌黑的发丝牵到了她脸前。


    苏晓将额前的碎发绕到耳后,搓了下手臂,说:“有点冷,不请我上去坐坐?”


    季行川默了一会儿,随后用眼神示意了下被她身体挡住的指纹门锁,“我来开门。”


    “哦……好……”


    苏晓慌乱地错开身,差点就要碰到季行川的手臂,被他细微地躲了一下。


    她一僵。


    季行川开了门,用一只手抵住门,示意她先进。


    “谢谢。”苏晓局促地道谢。


    这侧门很小,只够一人进,她小心地侧身进入,但还是离得他很近。


    她的心脏又不争气地砰砰直跳起来。


    久违的感觉,令她慌乱。


    一样是没有电梯,苏晓走上楼梯,季行川跟在她后面。


    “三楼。”他在她身后说。


    “嗯。”


    季行川在门口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打开了门,照样是让苏晓先进。


    “没多余的拖鞋,你直接进。”


    “好……”


    典型的奥斯曼建筑内部装潢,屋里的东西不多,但她为眼前的景象感到惊讶。


    餐桌上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一根领带被胡乱地丢在客厅的地毯上,是他昨天戴的那根。


    这完全不是季行川的作风,他从来不会乱丢东西。


    “抱歉,太乱了,没来得及收拾。”


    季行川经过她身边,捡起领带,卷在手上,随后又将餐桌上的酒瓶收拾进了厨房。


    “是我来得比较突然。”苏晓见季行川收拾完,将手里的法棍递给他,“这家的法棍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垫垫肚子?”


    季行川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句“好”,随后将法棍放在了厨房的一块砧板上。


    “我去洗漱,你在客厅等我一下?”


    季行川拿起厨房里唯一剩下的玻璃杯,用清水洗了洗,然后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好,谢谢……”


    在接过时,她无意碰到了他的手指。


    蓦地一麻。


    苏晓急切地转过身,走向了客厅的沙发,不敢回头看他。


    脚步声远去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两年过去了,她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轻易就被他撩动心弦,尽管他什么都没做……


    苏晓心下懊恼。


    苏晓端起水杯来,热乎乎的水温透过玻璃杯渗进她的肌肤,驱散了一些寒意。


    喝了一口,她的口红在玻璃杯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唇印。


    她呆呆地看了一秒,又别过眼去,打量这间公寓。


    季行川看上去没有对公寓原来的样子进行过任何改动,法式浪漫的装修风格与他整个人格格不入。


    客厅里的白色大理石壁炉上有着一面镶金边的镜子,壁炉台上的石膏花瓶里插着几支干花,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植物”。


    客厅的窗帘只拉开了一角,令房间里有些昏暗。


    不远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了水声。


    灰白色的绒面沙发很舒适,苏晓窝在里面,像窝进了一朵柔软的云。


    无事可做又困意袭来,苏晓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等苏晓再醒过来时,空气中弥漫着煎三文鱼的香味。


    苏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盖着一张灰色的毛毯。


    她怎么就这么在他的公寓里睡着了?


    苏晓转过头去,看了眼开放式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季行川。


    房里开着灯,季行川已经换了一身黑色家居服,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


    苏晓点亮手机屏幕,一看,已经6:16了。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已经这么晚了。”苏晓带着刚睡醒的囫囵嗓音,拎着毯子,边说边站了起来。


    “过来吃饭。”季行川抬头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就又去端餐盘了。


    苏晓顿时觉得这个场景很不真实,她不是还在做梦吧。


    昨天她还在对他剑拔弩张,今天就要和他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在他的公寓里。


    “好……”


    苏晓小心地叠好毛毯,放在沙发上,向餐厅走去。


    苏晓有些局促地坐下,桌上的晚饭很简单,一人一盘。


    她的白色餐盘里有撒着黑胡椒的煎三文鱼,配上炒芦笋和白蘑菇。


    若是仔细看,季行川的那盘相对来说要寡淡许多,她猜他那盘的蔬菜都是水煮的,盐油减半。


    一如既往的自律。


    刚煎出来的三文鱼散发着浓郁的油脂味,勾引起了苏晓的食欲。


    午饭她就啃了一个小面包,现在是真的饿了。


    季行川最后为自己添上了刀叉,然后坐下。


    苏晓发现他的刀叉和自己的似乎不是一套的,他不会是临时去买的吧?


    “愣着做什么,吃吧。”季行川淡淡说。


    “哦,好……”


    苏晓慌忙低下头,用刀叉切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迷迭香、黑胡椒、黄油和橄榄油的调香混在一起,丰富的三文鱼油脂再加上柠檬汁的一点点酸味,中和得恰到好处。


    苏晓吃得很香但也吃得很沉默。


    她突然忘记了自己的来意,下午满腔热血,只想着要见他一面。但真的见到了,她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甚至连正眼看他一眼都不敢了。


    在沉默地吃完了一半的三文鱼后,苏晓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了。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她边吃边低着头问。


    “祁宴怎么和你说的?”


    “他说你昨晚喝多了,去了医院。”


    “没什么事,他小题大做了。”


    季行川的语气很稀疏平常,就像是没放盐的食物。


    “哦……”


    这个话题结束,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苏晓觉得难受起来,连嘴里的芦笋也吃出了苦味。


    他就这么没话跟她聊吗?


    哪怕是和别人一样,问一问她在巴黎过得习惯吗。


    餐盘里的食物即将见底,铁质刀叉刮在陶瓷餐盘,发出不太和谐的声响。


    但吃完了最后一口白蘑菇,苏晓长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最后鼓起勇气抬眼直视着季行川,“我吃完了。”


    “好,我来收拾。”


    季行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他的脸上也平静地找不出一点破绽。


    好像刚刚在这个餐桌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不是他的杰作。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苏晓皱了下眉头问。


    解释一下他为什么昨晚喝那么多酒。


    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要住在她对楼。


    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