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叫朱炳灿

作品:《金丝雀?我装的

    莫名其妙的,燕治乾就觉得自己满肚子的火气,像是被柔软的雪层覆盖住,只剩下点点熄灭的黑烟。


    稍微控制?


    就请他吃饭?


    那也不是不行。


    不就忍着点吗?谁还不会啊。


    伸出的脚又勾着椅子挪了回来,男人重新坐了回去,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食堂?呵,那是你们穷学生才会去的地方。”


    “姜见月,别忘了,刚才你骗我你吃过了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一顿破食堂就想把我糊弄过去?”


    燕治乾看着少女侧脸上的那捋散落的黑发,忽而凑近,热气吹动着发丝飘动,呼吸间,发丝“不小心”拂到了男人翕张的唇间。


    “你看我是邵辰韦那种傻叉吗?”


    说罢,他又坐直了身,少女的发丝暧昧地从他的唇上滑落。


    以侧脸对着他的姜见月,根本没发现男人会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情,只是在听到他对邵辰韦的评价后,卷翘的羽睫颤了颤。


    随后,姜见月拿出手机,在燕治乾完全不打算避讳的视线里,她点开余额。


    少女抿了抿唇,眼神坦坦荡荡,没有任何羞耻或者窘迫“我没有那么多钱,可能只能在人均200以内,你要是想吃其他的也可以。”


    瞟了眼少女那可怜兮兮的余额,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燕治乾觉着心情越发好了,一点也不压抑自己,他直接靠在椅背上,仰面笑了起来,笑声爽朗。


    笑了一会儿后,燕治乾看了圈,接着随手拿起面前的一只碗,没有任何预兆理由,往地上一扔。


    “啪!”


    在少女略显惊愕的眼神中,淡蓝色的瓷碗,顿时变成四分五裂的碎片,散落一地。


    燕治乾却看也不看,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姜见月,狭长的丹凤眼中,全然装着少女那张白皙标致的小脸。


    “你知道吗?就刚才摔在地上那破碗,就起码五位数,200块,姜见月,你请我喝口水我都得量着喝。”


    不等她回答,燕治乾从兜里掏出手机,单手在上面戳戳点点。


    随后,姜见月便看到那个叫“燕治乾”的对话框 一连弹出了好几条消息,直到她点进去,信息还在没完没了地跳出来。


    全部都是转账信息。


    “现在有钱请客了吗?”


    燕治乾睨了眼少女手中的手机,嘴角挂着一抹邪气的痞笑。


    “……”


    姜见月老老实实地选择接收,末了,又补充道“到时候多余的我会还给你的。”


    干脆利落,毫无迂回。


    要不是他知道这女人没威胁几句都吃不了这顿饭,燕治乾还以为她就等着他转钱。


    “你真挺有意思啊。”


    燕治乾将少女完全没有客套的点击收款的动作收入眼中,挑了挑眉,笑意越发大了。


    “我还以为你要装装清高,没想到收的还挺快啊。”


    “可是我确实付不起。”


    姜见月将手机倒扣在桌上,那双杏眸纯粹又明亮。


    “但是我刚才说的,一直是作数的。所以如果你什么时候能接受了,你可以告诉我。”


    “……”


    她的目光太过专注,就好像满心满眼地只装着一个人一样,被她看着的人,好像是在被全心全意地重视着、深爱着的一样。


    耳廓不自觉地发烫,燕治乾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招手让人进来打扫碎片。


    期间,像是自说自话一样,男人轻声地说了句什么,却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谁稀罕。”


    *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某种程度上来说,燕治乾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人,点的菜品都是最贵最好的。


    只是这些对于姜见月而言,吃什么也没有太多区别。


    上辈子她被困在砚园里头,没日没夜地承受着那些疯子的欲望,几乎要被弄死在床上。


    为了能让她在床上不至于没几下就晕过去,他们什么营养师、国宴大厨都请了过来,食材也都是国外空运过来最新鲜的,每日砚园进出的厨子都得有几十个。


    哪怕她不愿意吃,吃不下去,他们也有的是手段让她乖乖听话。


    以至于哪怕重生了,她现在对这些东西,也都食之无味。


    毕竟,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上自由。


    天际,一只飞鸟划过天空,翅膀如同一道利剑,冲破了无形的桎梏。


    少女感受着从耳畔呼啸而过的冷风,冷空气从领口灌入,冰冷却又让人无比清醒。


    她享受这样的感觉,没有任何束缚,这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


    “怎么样?这么兜风是不是很爽?”


    男人一只手撑在窗沿,银灰色的狼尾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下浓眉舒展,眼皮轻耷,有种猛兽吃饱喝足后慵懒的感觉。


    燕治乾斜眼看去,便瞧


    见少女杏眸璀璨,瑰色的唇微微扬起,午后的阳光照射下,她脸上那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女人这么放松愉悦的样子,之前不是像个木头杵着,就是躲他躲得跟只耗子见了猫似的。


    看来今天选这车子选对了,下次再提辆其他颜色的。


    “嗯,感觉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少女听见他的疑问,转头看去,露出了一个毫不设防的笑容。


    杏眸中笑意如点点星光,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一抹绯色的笑,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惹的人心痒痒。


    黑发飞舞,少女真挚的笑落入男人的眼底,像是荷叶上的一滴水珠,忽然滑落,坠入平静的湖面,圈起层层涟漪,连着那潜伏在湖底的一尾小鱼,都抖了抖尾巴。


    像是心尖儿被什么不知哪里飘来的羽毛给挠了一下,燕治乾心里忽而一颤。


    没忍住的,他咽了口口水,重新将目光看向前方。


    今天这破红灯,看着还挺他妈的顺眼。


    燕治乾瞧着那没赶上的绿灯变了颜色,心情忽然没有往日那么烦躁了。


    等什么时候,找个晚上,带这个女人去山上兜风赛车好了。


    不过这女人看着风一吹就倒的,到时候不会被吓得哭出来吧?那就没意思了,妈的,女人哭起来最麻……


    燕治乾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人,喉咙一紧。


    也不是不行。


    估计还挺好看?


    直到下车离开,都还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想着什么时候带她去哪里玩命赛车的少女,还真诚地和男人道谢并说了声“再见。”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姜见月转身便要走入校门,而就在这时——


    她看见站在门口的一个陌生的男人,在瞧见她后,朝她径直走来。


    “姜小姐,您好,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朱炳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