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凌寒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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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人,哦不,沈公子,你本仕途无量,怎么干这般傻事?”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吴大人问沈忘忧。


    “是啊,是啊。”旁边的大人附和道。


    沈忘忧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问,“吴大人,我看着傻吗?”


    这一番话让吴大人不知道如何回答,吴大人思索一番,双手背向后面,头朝一边,“哼”的一声。


    “把自己的仕途当作玩笑的人,自然是傻。”


    沈忘忧眯起眼睛,拍拍吴大人的肩,说:“吴大人,可有听说过一句话?”


    吴大人不明所以,迷茫道:什么话?”


    沈忘忧笑道:“傻人有傻福呀!”


    “朽木不可雕也!”吴大人甩甩衣袖,和同僚一齐走了。


    沈忘忧望着离去之人的身影,叹了口气。


    过了许久,沈忘忧朝台阶往下走去。


    “公子,事成了?”沈忘忧一走出宫门,属下林羽就问。


    沈忘忧拿过缰绳,翻身上马,说:“成了,明日便走。”


    “明日?”林羽看向沈忘忧。


    “不然呢?”沈忘忧反问。


    林羽有些尴尬地说:“公子,你没开玩笑吧?明日也太赶了,我们好多东西都还没收拾。”


    沈忘忧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林羽,说:“不是前几日就叫你收拾了吗?怎么没收拾?”


    “公子,我、我……”


    “行了,行了,回去赶快给我收拾东西,不管怎么样,明天必须走!”


    “是!”


    沈忘忧回到府上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临走前将枕头底下的一个钗子拿出来放在胸口。


    “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蜀地,军营内。


    “不好了!敌军来犯!”哨兵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


    夜幕低垂,今晚无月,陆凌只能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一片。


    不多时外头声音响起,脚步混乱,人影窸窸窣窣,火把被点燃。


    “将士们,随我一起迎敌!”军队整装待发,谢衡对站在前面的队伍说。


    随即,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军营里跑出去。


    “阿姐,这该怎么办?”青黛问陆凌。


    陆凌转身走到烛台边,将蜡烛点燃。


    陆凌点完蜡烛,坐在床上看向营帐外,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你不睡我们还睡呢!”突然有人喊。


    “是啊,我们还要睡呢!”营帐内的人附和道。


    烛光忽明忽灭,陆凌看不清营帐内的人,转头看向声源处。


    “方婆婆,敌军压境,军营里的将士都去杀敌了,你竟还睡得着。”


    方浅浅听见这话也不恼,只是阴阳怪气道:“你刚来,年纪小,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懂。”


    方浅浅躺回床上,语气骄傲:“谢将军骁勇善战,除去上次,谢将军就没有打过败仗。”


    上次,上次就是因为陆凌父亲被诬陷私藏军械,导致大梁军队战败,一时间大梁失去三座城池。


    陆凌回想起自己入狱前的场景,全家都在为自己的婚事忙前忙后,自己也沉浸在巨大的欢愉里。


    但不曾想,一夕之间,原以为一切幸福美满的生活被打破。


    全家入狱,父亲赐死,母亲撞墙而亡,自己满心满眼喜欢的人成了自己的仇人。


    一切都来得太快,陆凌还有些不习惯。


    “阿姐,阿姐。”青黛见陆凌没说话,伸手推了推陆凌。


    陆凌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流下了泪水。


    “阿姐,你没事吧?”


    陆凌抬手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说:“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青黛没再继续问,营帐内的人都睡着了。


    “青黛,你睡吧,我出去走走。”陆凌说。


    “我和你一起罢。”青黛愉起身和陆凌一起走。


    陆凌将青黛按回床上,说:“不用,我很快就会回来。”


    外头有许多人点着火把在巡视,除了后勤营里的这些人,一切都看似很紧张。


    陆凌走出营帐便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


    “你怎么出来了?”


    陆凌坐在张寻文旁边,抬头看着天空说:“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你呢?”陆凌问。


    张寻文靠在石头上,身体后仰,说:“和你一样,睡不着。”


    “每次出去回来,死的死,伤的伤。”张寻文摇摇头,说:“这战事也不知何时才能停歇?”


    “若两国能友好相处就好了。”陆凌说。


    张寻文不知从哪里拿的酒,灌了一口,有些从下巴往下流,一直流进脖颈里。


    “天真!那百濮国的王上蛮横无礼,粗暴无能,又怎么会休兵!”


    张寻文这么一说,陆凌便有些好奇了。


    “你见过百濮国的王上?”


    张寻文放下手中的酒坛,眼神躲避道:“没、没见过,我是听那些士兵说的。”


    陆凌点头,赞同道:“也是,你一直待在伙房,怎么会看过百濮国的王上。”


    陆凌将张寻文的酒坛拿过来,仰头便灌进嘴里。


    酒太烈,陆凌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烧起来了,忍不住咳了几声。


    “哎!你会喝吗?你就喝?”张寻文抢过酒坛,往下一倒,发现里面的酒全没了。


    “你好歹给我留些。”张寻文似是无奈道。


    陆凌眼眶湿润,脸色也变得通红。


    “我自然会喝,我只是、只是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陆凌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流。


    张寻文看着陆凌,有些不知所措,从小到大他最害怕女孩子哭了。


    “你怎么了?你别哭!”张寻文想要伸手为陆凌擦掉眼泪,又感觉有些冒犯,手伸出去一半,最后停在半空中。


    陆凌缓缓抬起眼,似是回到了京城家里。


    红纱低垂,随风飘扬,绿枝交错,满是绿色的后院夹杂着红光,廊道里挂满红灯笼,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玄衣,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


    “忘忧?”陆凌喊了一声。


    只见前面的男人缓缓转过身,薄唇紧闭,眼神里是不可言说的淡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男人走到陆凌面前,看着陆凌的装扮,问:“阿凌,你怎么穿了嫁衣?”


    陆凌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只见自己穿了一身红袍嫁衣,陆凌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