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春光与尸体

作品:《真要让女魔尊拯救修仙界吗

    《真要让女魔尊拯救修仙界吗》全本免费阅读


    “你不热吗?”


    “不热。”


    “哦。”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你干什么?!”


    “翻个身......”


    “你不要过来哦。”


    “嗯。你快睡吧。”


    ......


    风吹纱帷,隐隐绰绰露出床上两个人影来,虽说是同榻,但明鹊和谢惊堂之间,生生隔了快两人的距离。


    少年蹭在床边上,将脑袋埋进柔软的锦被里。他身上的裙子本来就是贴身的款式,这下更是在线条流畅的身体上崩得紧紧的,于他白皙的胳膊和胸口上,生生勒出一道道醒目的红痕。


    搞了半天,还是上床来睡了嘛。


    明鹊靠在床头,侧眸觑了一眼谢惊堂安睡的侧脸。


    他这两天忙前忙后,大抵是累坏了,沾着枕头之后,硬撑了没一会,就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少年似乎有搂着东西睡的习惯。譬如现在,他就正将被子紧紧地抱在怀中,喉中发出轻微的、像小猫一样的咕噜声,昏暗的烛火下,依稀看得清他白嫩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还是个跟莲子芯一样脆生生的少年呢。她脑中不知为何蹦出这样的想法。


    系统:“哟哟哟,是不是发现人家长得挺好看的啦?喜不喜欢这个款?”


    “......”明鹊没有否认那句“挺好看的”,只是带着淡淡不解道,“你为什么天天想着让我喜欢他?”


    “因为,小统我呀,想磕cp捏~”它抛出一些让明鹊听得云里雾里的词,继续怂恿,“不是,美少年在前,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感兴趣?”


    明鹊摇头。这人长得好看归好看,但睡个觉而已,有什么感不感兴趣的?


    系统:“看不出你到底喜欢什么?感觉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明鹊:“我只想平静地生活。”


    系统:不是,你听听这是你一介传说中无恶不作的魔族头子该说的话吗。


    明鹊就这么闭着眼,和着身旁少年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一边与脑中的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幻境之中危险重重,叫谢惊堂过来休息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放弃睡觉的打算了。


    系统:“天呐,魔尊殿下好宠他,你超爱,我哭死!”


    明鹊:“......”


    谁懂啊...她被一个无实体的系统造谣了...?


    ......


    在漏鼓三声中,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少年搂着被子扭过头,下意识去寻找那人的身影,却只看到帐幔拂动间,身边空荡荡的一片冷清。


    “明鹊?”


    他一下子坐起来,环顾四周,的的确确还是那个厢房,空旷华丽,也的的确确,没有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


    “明鹊?”


    已经三更了,在一阵阵从门外翻涌而至的淫/声浪/语中,谢惊堂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线细细的水声。


    浴房中有人。


    灯火摇曳,用作分隔的髹漆雕画绣屏上头,映出一个秾纤得衷、修短合度的窈窕影子。


    那影昂起头,薄背印在屏面上,舒展开时,像拉出了一弯细长的新月,过腰的长发垂在身后,一下一下晃动着,像在江南溪水中拂动淘洗的一段丝绸,旖旎至极。


    突然地,那影子像察觉了什么,将视线向着屏风外投了过来。


    “阿堂?”她的话语含着氤氲的水汽,柔软而模糊,“你醒了?”


    明鹊的声音。


    她为什么这样叫他?


    不知为何,谢惊堂突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一股热度泛上来,这次却不是停留在脸上,而是莫名其妙地在浑身上下乱窜。


    他僵硬地瞥过眼,问她:“子时了,不是要去顶层吗?你怎么在洗澡?”


    明鹊轻轻地“嗯?”了一声,口吻柔和道:“方才你睡着的时候,宁茴过来通知我们情况有变,暂时先不要去顶层了。”


    “所以?”


    “所以,我们要在房间里呆着,等怪物过来呀......”


    “所以你干嘛洗澡?”


    屏风后传出一声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调侃:“今晚你是‘姑娘’,我是恩客,难道不该做点恩客和姑娘做的事吗?”


    此话一出,谢惊堂顿时笃定了心中的想法——这只怕又是那个会放蓝烟的怪物弄出来的幻境。


    祂的模仿技术还真是毫无长进,可以说是从一而终地差,也不想想,这种话是明鹊那种“常见的木头”说得出来的吗?!


    “你演得不像。”他冷冷地道,“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屏风后面的人影也不应声,就静静立在那儿,不知在做什么。


    怪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谢惊堂自然不会给祂作妖的机会,走上前去,一脚踹开了那扇屏风。


    “出来!”


    可是,随着话音落下,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却并不是他预想中的章鱼足肢和绿色粘液。


    那张他无比熟悉的漂亮脸孔带着惊愕的神色看向他,她手上拿着一块擦水的方巾,如今正紧紧挡在身前,却挡不住外泄的春光。


    女子细长的脖颈上挂着内裳的鲜红系带,白玉开芙蓉一般,蜿蜒过两痕锁骨,再往下....


    再往下不能看!


    谢惊堂石化在原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谢惊堂!”女子露出恼色,将布巾狠狠丢到他的脸上,“你怎么敢这么造次!信不信我宰了你!”


    这句话怎么又像是她本人说出来的啊!


    怪物再怎么样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这人不会真是明鹊吧?!


    “抱歉抱歉抱歉!!!”他视线被布巾遮住了,红着脸,踉踉跄跄地往后倒退,“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你刚刚干嘛那么说话,搞得我还以为你是怪——”


    话还没说完,谢惊堂的后背就猛地撞上了身后的屏风,只听‘砰’地一声,身子一下子往后倾倒而去。


    少年的手在空中下意识一抓,结果却扯住了明鹊的手腕,将她给一并拉了下来。


    “啊——!”


    *


    “人到齐了吗?”


    宁茴拈着长长的烟斗,一个一个顺着点过去:“...五,六,七,八,齐了!”


    白止徽看着她这活力无限的样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你是睡过了,你清高,留我一个人守着。”


    刚刚整整一个时辰,他是一刻也没敢合眼,就看着面前这人睡得跟猪一样。


    宁茴:“嘿嘿,白公子,你人还怪好的嘞。”


    这两个活宝又拌了几句嘴,让围观的其他人都不禁抿唇笑了起来,总算是强打起了精神。


    明鹊侧眼看了看身边异常沉默、睡眼惺忪的谢惊堂,肘了他一下:“还没睡醒?”


    “嗯?醒了。”谢惊堂被她这么一肘,居然没生气,甚至还露出个乖巧的笑来,“我缓缓就好了。”


    明鹊:这人是睡懵了还是中邪了。


    她微微诧异地又觑他一眼,只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