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惊变

作品:《死遁后病弱夫君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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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闲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王府大部分人都去悦城,管制是最松的时候,除了祁元时刻盯着他,也没人再盯着了。若他胳膊腿好使点,翻过那数丈高墙,何必再愁没有办法逃离王府。


    当然这对于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爷来说无异于春秋大梦。


    但宋自闲相信铁杵能磨成针,只是翻个墙而已。


    一连五日,他都不敢懈怠自己的身体,每日都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才肯罢休。


    第六日傍晚,天气灰蒙蒙的,宋自闲站在一处偏僻的院墙下,仰头看墙。


    他往后退了数步,与院墙拉开距离,摆出一个向前冲的姿势。


    少顷,他猛地冲向前,双脚一前一后点墙,双手则向上够墙头。


    “嘭——”地上溅起一层灰土。


    宋自闲发出惨痛的闷哼声。


    他原本觉得自己练得差不多了,可以用院墙先练练手,毕竟院墙比王府的墙矮了许多,结果还是丢人了。


    宋自闲扶着墙站起来,捡起地上灯笼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滴答。”有什么东西滴到地面。


    他忽然感到鼻前湿乎乎的,抬手一摸,竟是血。


    宋自闲只好仰起头走路,却冷不丁撞到什么。


    他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向下看,半张俊美的脸撞入眼帘。


    祁元打量了眼,问:“世子妃怎么搞得?”


    “摔了一跤。”宋自闲随口扯道,他往旁边挪了下,“我得去洗洗。”


    丫鬟端来了水,他坐着板凳在院中洗鼻子。


    宋自闲余光瞥见祁元没回去,心中不自在,“你不睡觉吗”


    祁元提醒道:“胳膊。”


    宋自闲低头看了一眼,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有片淤青,他把袖子往下放放,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身上老是出现些淤青,我都怀疑有人趁我睡着来打我。”


    “还练功吗?”祁元声音沉沉。


    宋自闲擦脸,无所谓地说:“不练了,我想明白一件事。”


    祁元感兴趣道:“什么?”


    “如果世上的人各个都很勤奋,那就没有懒汉了。没有懒汉如何衬托那些勤奋的人?”宋自闲很大度地说,“所以我决定老实地做片绿叶。”


    空气安静瞬间。


    祁元中肯地评价:“世子妃不是一般的舍己为人。”


    宋自闲面无表情地说:“我和没有抱负的人话不投机。”


    他转身要回屋,身后却传来凉飕飕的声音。


    “所以世子妃的抱负是翻院墙吗?”


    宋自闲惊得一个激灵,扭头僵硬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祁元抿唇道:“猜的。”


    宋自闲如释重负,不走心地说:“那你猜错了,我的抱负是留在你身边。”


    夜色阴沉,天空不见一颗星辰,唯一的光亮因长风在笼中摇曳,两人的影子被光牵扯着互相碰撞、重叠到一起。


    祁元嗓音稍显温柔:“昨日赴京的江城同窗赠我一坛江城米酒。”


    宋自闲喃喃道:“江城那般远,这坛米酒情谊匪浅。”


    祁元眸中揉着碎光:“我转赠与世子妃,以酬谢世子妃的情分。”


    宋自闲又惊又喜,江城米酒闻名遐迩,他早有耳闻。


    虽说不是特别贵重的酒,但能在京都喝到正宗江城米酒自然是弥足珍贵的。


    “多谢世子。”宋自闲满脸堆笑,“世子现在可以拿给我吗?”


    祁元不假思索:“明日。”


    宋自闲作罢,回去睡觉了。


    近日折腾得浑身酸痛,他翻个身都觉得痛,但因为太疲惫了,沾上枕头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等到再次醒来时,他是被什么东西膈醒的。


    宋自闲睡意朦胧,听见雨点子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的声音,立马知晓是下雨了,看架势下得很大。


    他闭着眼抽出膈应他的东西,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耳畔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宋自闲睁开眼,外面雷电交错,渗人的白光透进屋里。他借着光看清手里的东西,是本几乎被他翻阅烂的小人书。


    黑色的大字格外醒目——《武功大全之飞檐走壁》


    宋自闲看到这个东西就来气,狠狠把它丢下床。


    这本书是他以前重金从说书先生那里买回来的,但买回来便忘了,结果丫鬟给他塞进行李中带过来了,前段时间碰巧被翻出来了。


    他还真当作什么秘籍一招一式得跟着练习,最后却闹得一场好大的笑话!要再见到那说书先生非得算算账。


    宋自闲满肚子气地又躺下,但肚子倏忽一阵绞痛。


    他只好匆匆爬起来,披上衣服去茅房。


    出去后,宋自闲瞬间被惊到了。


    外面雨大得离谱,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倒水一般,他在岐城从未见过这般大的雨,稍微低点的地方估计得被水淹了。


    宋自闲去茅厕不由得胆战心惊,还好茅厕没有被淹了。


    他方便完,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往回走。


    风雨铺天盖地地袭来,哗啦啦将祁元养得几盆花全部吹倒了,宋自闲清晰地听见瓦盆撞到石头碎裂的声音。


    他已经进屋了,站在门口提着灯笼张望了眼摆放月季花的地方。


    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想孟子筠听见下雨声后肯定会出来替祁元收花的。


    宋自闲准备关门睡觉,闪电猛然穿过云层,如烟花般在夜幕中铺开,霎时院子恍如白昼。


    他看清那几盆倒在雨泊中的月季,它们在祁元精心的照顾下开得花团锦簇,但此刻娇艳的花朵跌进泥里,花枝在雨中可怜地颤抖。


    宋自闲不想管。


    他仍旧打算关上门睡觉,可脑海不合时宜地出现祁元修剪枝叶的模样。


    孟子筠如果睡得沉,那么明天那些花肯定悉数落败了。


    宋自闲又拿起才放下的灯笼和伞。


    但刚打开门,一阵劲风袭来,生生把油纸伞的伞骨折断了。


    他只好扔掉伞,提着灯笼去搬花。


    宋自闲将七盆花全部搬到祁元的屋檐下。


    但才起身,风又把两盆花吹倒了,他只好抱起花往屋里走。


    宋自闲分了三次搬,搬到最后还剩一盆。


    全身上下不出意外地被雨水浇透了,衣服湿乎乎地贴在身上,几缕头发粘在在脸上。


    他扒拉掉头发抱起花往回走,但走到祁元的门前停下了。


    宋自闲对着门自言自语道:“我可没不是白喝你的米酒,现在作为回报救下你的花。若不是为你那坛子米酒,我才不会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