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逃跑

作品:《死遁后病弱夫君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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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至半夜便停了,凉意随着驱散,且接连几天都是毒辣辣的大太阳。


    天气炎热,丫鬟在旁边为躺在老爷椅上的宋自闲扇风。


    宋自闲拿着本小人书胡乱看,嘴里嚼着冰块,脸前又放着一大块冒着白气的冰。


    许是他心中躁动,怎么着都觉得酷热难耐。


    想到悦城,宋自闲心中感慨,皇帝真会选地方,悦城哪怕是三伏天亦凉爽得很。


    他们家虽不如悦城凉快,却也远比京都凉爽。


    宋自闲热得坐不住,他出门趴在隔壁窗户上往里看,看了一圈没看到祁元。


    一道声音冷不丁从底下冒出来:“世子妃好雅兴,又来扒窗户了。”


    宋自闲低头向下看,原来祁元坐在窗下看书。


    他叹息道:“世子也知我自岐城来的,岐城气候凉爽,京都这些日子险些将我热坏了,若我能跟着去悦城避避暑,好比回了家乡般。”


    祁元不为所动。


    宋自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若是嫁入寻常人家还能有个省亲,可惜一入王府深似海,我嫁的这般远,父母亦不能来看我。”


    祁元轻轻翻页,“去了悦城你也是在行宫待着,岳父岳母亦不能看你。”


    宋自闲看到最近王府其他院里的人都在收拾东西,心中瘙痒难耐,“稍解思乡情也好,你且让我去,如何?”


    祁元掀掀眼皮,看见宋自闲一脸不高兴地趴在窗上,两条胳膊耷拉进来,百无聊赖地揪着根狗尾巴草,将毛絮弄得哪里都是。


    宋自闲最近为此事不厌其烦的在他耳朵边念叨,念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热了?”祁元问道。


    宋自闲生动形象地比喻道:“眼看要化成水了。”


    “把脖子上的丝巾解了。”祁元抿唇。


    宋自闲一下支棱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祁元解释:“你天天缠着,不觉得热吗?”


    “解不得,我脖子上有疤,特别丑,我怕吓到你。”宋自闲又耷拉下去了,“光是条丝巾也解不得热,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祁元哂笑:“我买些冰块放你屋里,和你去悦城的效果差不多。”


    宋自闲就知道会这样,他报复似的故意把狗尾巴草扔到祁元书上,哼道:“送你了。”


    祁元等他走后,弯腰捡起来插在新买的花瓶里。扯得炸了毛的狗尾巴草在一丛鲜花中金鸡独立。


    似乎一切正常,明日寅时王府车马会出发去悦城,世子、世子妃则留在府中。


    可夜深人静时,原本熟睡的世子妃猛地睁开双眼。


    宋自闲蹑手蹑脚从榻上爬起来,换上丫鬟的行头,揣上所有银票。


    其实这些天纠缠祁元是为祁元降低对他的警戒心,好方便他扮成丫鬟跟在王府车队后面浑水摸鱼混出去。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宋自闲不信自己做的如此天衣无缝,祁元也能预料到。


    谨慎起见,他又往被子里塞满衣服,伪装出有人睡觉的模样。


    他向来睡到晌午才起,等丫鬟察觉到问题时,他早回家了。


    做完这些,宋自闲靠在床边小眯了会儿,但怕错过时候,不敢睡着。


    天还没亮,他又怕孟子筠早起,提前没声没响地离开院子了。


    尽管一夜未睡,但他一点也不瞌睡,相反很亢奋。


    宋自闲去别的院子里假装帮忙拿东西,大家各忙各的,没人有空注意他是谁。


    “出发!”不知道哪个小厮喊了声。


    他的心跟着紧了下。


    一行人并成两排跟在车后面走,他走在最后一排,胸腔里不断发出沉沉的震鸣声。


    天边升起半轮红日,清晨的雾气一点点散去。


    朝霞透着朝气蓬勃的粉红,在王府的高墙大院之上缓缓飘动,映得那死气沉沉的红墙也娇艳了许多。


    宋自闲出大门前微微抬眼,最后看了眼王府。


    “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我们院里的吗?”旁边的丫鬟打破他心中的万千感慨。


    宋自闲夹紧嗓子低声说:“新来的,姐姐没见过正常。”


    丫鬟狐疑道:“我怎么不知道新买了丫鬟?”


    宋自闲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处。


    索性丫鬟没多问,只是说:“除了世子妃,我还没见过你这么高的女子呢。”


    宋自闲遮面笑笑,


    前面的丫鬟听见后面声音,和旁边人议论道:“咱们院新来丫鬟了?”


    “没啊。”


    两人同时转头,却发现后面只有一个人。


    一出王府大门,宋自闲就跑路了。他朝着车队的反方向跑,直到跑不动才停下来。


    当务之急是雇一辆马车回家。


    他很快找到最近的车马铺子,可银票的数额太大,老板找不开,只好让他先去街斜对面的票号兑钱。


    宋自闲二话不说,颠颠地跑去票号兑钱。


    伙计看了眼银票,又打量了下他,喃喃重复道:“岐城乐起的票号。”


    为他倒了杯水,伙计又说,“姑娘坐这里稍等片刻,让我们查验下真伪。”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乘船失败宋自闲归结于自己心大。


    他没接水,只是催促道:“我有几个脑袋作伪?你赶紧查,查完兑银子给我,我着急赶路。”


    伙计赔笑道:“好的。”


    宋自闲坐在椅子上等,那伙计去柜台后面。


    等了片刻,他有些坐不住,兑个银子怎么能这么久?


    该不会有诈吧?他实在怕了。


    宋自闲把心一横,大不了那银票不要了,换家票号去兑,天下之大还能有钱没地方使吗?


    思及此,他起身离开。


    方才的伙计突然出来,满脸歉笑:“让姑娘久等了,我们刚才查到这个乐起的票号不与我们互通,但是吧我们手里……”


    宋自闲急了:“十大票号之一的乐起不在互通范围?你鬼扯什么呢?我不兑了,你把银票还给我,我不在你们家兑了。”


    “姑娘不要生气,总而言之是能兑的,您再稍等片刻。”伙计安抚道。


    宋自闲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内心逐渐变得紧张不安,


    他一刻也等不得,干脆道:“银票我不要了。”


    宋自闲刚要走,那伙计挡到他面前。


    “姑娘,银票还没兑。”


    “不要了,我不要了,你让开!”宋自闲推开伙计,着急往外走。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四个高大的小厮,挡住他的去路。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我都说了银票我不要了!让开!小心我告官,你们强抢民女!”宋自闲说完,那些人也没闪开,绷着脸盯着他。


    宋自闲不管三七二十一,赤手空拳地就往前冲。


    可那些小厮也不动手,手拉着手形成一堵厚实的肉墙,死活不让他过去


    宋自闲用胳膊撞、用头顶,都撞不开他们。


    他慌极了,好不容易跑出来,怎么遇见这档子怪事?


    伙计说:“姑娘你没兑钱就走,这不合规矩。”


    宋自闲咬牙切齿地说:“我兑钱,你不给兑。我不兑,你又说不合规矩。”


    这些人存心与他过不去,他看见那边有扇开着的窗户,佯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