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落花意(11)

作品:《向反派表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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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手好似停顿了片刻,又接着探入了里衣的缝隙。


    “帮你把蛊虫取出来。”冷淡的声音平静无波。


    “怎么取?”沈婵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愣了一下,问道。


    “剖开腹部,蛊虫就藏在丹田之中。”晏深答,想到什么般补充道:“只是蛊虫大多狡猾,须得好好检查一番。”


    沈婵:!!!


    她仰起头,幽深的夜色中,只有晏深左耳坠着的那只红色宝石耳坠在闪烁着丝缎般的光芒,他漆黑的眼瞳似被这点光映成了猩红色,宛若蛰伏在黑夜里捕食的大型兽类。


    “使不得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说不清楚是指尖带来的冰冷还是听到剖肤的恐惧,沈婵下意识挣扎,却被手臂箍得更紧,湿滑的触手缓慢在皮肤上游动,温柔又细致地束紧了每一寸皮肤。


    “莫怕。”身后人似是感受到沈婵止不住的颤抖,冷沉的语气缓和半分却不能给她带来一点安慰,“不会让你死的。”


    更可怕了!


    冰凉点点滴滴落在腹部,分明是暧昧的动作,她只觉如坠冰窟,她能感觉到,晏深是真的要剖开她的丹田。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让他突然起了这种心思?


    苍白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动物最柔软脆弱的腹部,在一处停下,圆润的指尖轻点,忽然,尖锐寒芒闪过,变成了黑色的兽类利爪,利爪接触到皮肤,莹润凹陷。


    细微的痛感传到神经,人在危机时的潜能果然是无限的,沈婵慌忙想要捂住他继续下去的动作,一个不察,倒真的被她挣脱了触手。


    “等等!不用这么冒险吧!等找到驸马我们就可以拿到解药了,到时候蛊虫就会消失了!用不着这么血腥暴力的方法啊!”她抓住黑色的兽爪,语速极快,“而且……”


    “而且你这样,我会痛死的。”沈婵转了转眼珠,可怜兮兮道。


    温热的手心些微湿润,似乎将冷硬的利爪也染上些柔软的温度,触手僵住,身后人沉默,白光忽明忽暗,在兽形和人形间反复切换着。


    “……太慢了。”半晌,他终于出了声。


    “什么?”沈婵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里……很恶心。”


    他厌恶这里。


    沈婵忽然清晰意识到这点。


    那句话里的情绪太多,她辨不清,只觉得无措。


    忽得,颈肩传来些微痒意,她不禁去摸,摸到一手冰凉柔顺的乌发,紧接着,身后人似乎垂下了头,冰雪般芬芳的吐息喷洒在她耳廓。


    凶兽好像变成了一只温和的大猫咪……


    沈婵想转头去看看她,却被触手扭过,蒙住她双眼,她只能说:“拿到药就走,不好吗?”


    她没等到身后的回答,蒙住双眼的触手从黑雾中延伸出另一条湿滑柔软,爬到她唇边,留下一道水渍。


    “痒……”沈婵唇瓣微张,想抱怨触手奇怪的行径,却在同一刻被狡猾的触手抓住了间隙,一下子挤进了唇缝中,往湿热的口腔中探索而去。


    “唔唔——”黑暗中,她睁大了眼睛,扭动着,想要挣扎而不得,口中涎液滴下,还没落到被褥上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触手卷走。


    “很快的。”低沉声音似在自言自语,冰冷指尖再一次变成了锋利兽爪。


    天要亡她!


    感情这大猫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啊!


    就在沈婵濒临绝望之际,隔着朦胧雨声,门外忽然传来轻响。


    “咚咚——咚咚——”


    是敲门声!


    “唔唔……等一下……有人……”她狠狠咬了一下越来越过分的触手,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隙,含混不清地说道。


    门那边适时传来声音。


    “路姑娘,我是孟子澄,你在吗?”


    “是……孟……”她努力仰起头,眼眸因为长时间紧绷的精神和乱动的触手而含出两分盈盈水意,在黑暗中闪烁着泪光。


    这样漂亮的眼睛,若是只看着一个人便好了。


    黑色利爪稍顿,昭示着主人的失神。


    “路姑娘!路姑娘!”敲门的声音久久得不到回应,变得急促起来,“你在屋里吗?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忽然一声巨响,门被从外面踹开,瓢泼的大雨声音噼噼啪啪更加清晰,伴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孟子澄,他进屋了!


    不能被他看见!


    绝对、不能!


    沈婵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她一个翻身,将身后人塞进了身下的被褥中,触手随着黑雾一起藏进了被子里。


    恍惚之间,她的腿不知踢到了什么,被带着凉意的湿滑桎梏住,她想去看,却被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止住了动作,连忙放下一半床幔,半仰躺在床榻上,被褥盖到脖颈,只露出一张雪白漂亮的脸蛋来。


    孟子澄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路、路姑娘,冒昧了!”他脚步停住,脸倏忽间通红一片,是羞的,“我、我不知你已经休息了,我在门外喊了许久,都没有应答,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小腿肚忽而被圆钝的触手尖戳了一下,沈婵下意识想缩回,却被牢牢控制住,她伸手想要拨开那只触手,看着不远处的孟子澄,只想尽快把他打发走。


    “孟公子来有什么事吗?”她问。


    “我、我……”孟子澄说话间支支吾吾,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点起了桌案上的火烛,昏黄的火光形成了一个光圈,不远处的床幔轻纱飘摇,隐隐绰绰透出里面的人影,如九天玄女般飘渺。


    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觉得两人之间相距甚远。


    不该如此冒犯的,若守礼些,如今就该转头离开。


    可他心中莫名响起一个声音。


    如果此时不说,恐怕往后更没机会说了。


    在青铜剑刃就要划破咽喉,生死交界之时,是路姑娘从天而降救了自己。


    若说以往表现出来的爱意十之八九都是浮于表面的虚假,不过是想利用她,利用她逃离公主府,那么现在,就是真切的爱意,想和她一起的爱意。


    “路姑娘……”话到口边,越真实反而越难吐露。


    而他口中的沈婵,除了露在被褥外面的头,身体正以一个无比奇怪的姿势躺着,她努力往下,指尖触及到了一抹湿滑,刚想握住,却被另一只冰冷大掌从后面包裹住,手腕内部最柔软的部位被反复摩挲。


    好痒。


    沈婵想甩开那只乱动的猫爪,反被抓得更紧些。


    “路姑娘……”床榻的另一边,孟子澄的声音犹豫,宛若鼓起巨大的勇气,“我想同你说……”


    沈婵推拒着手掌,没再顾及到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