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陶俑变(6)

作品:《向反派表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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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色的刀身反射出冰冷寒光,就在快要刺到黑影的刹那,沈婵心底登时涌现出无边惊惶,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向了匕首的尖端。


    不妙!


    握住匕首的手掌迅速松开,匕首“咚”一声落在地上,巨力消失,身体由于惯性往前倾倒,狠狠摔在地上,被压在底下的那条手臂疼得发麻。


    她顾不得这点疼,劫后余生般闭上了眼睛,定了定心神,哪怕不睁眼看她也知道了,这半夜在房门口游荡的人到底是谁。


    “沈姑娘,你没事吧?”虞照青后退两步,关切询问着突然门口滚到地上的一团黑影。


    沈婵也想问。


    这该死的挡刀剧情,你没事吧?


    感情男主就是亲儿子,不仅别人伤不得,就连自己也伤不得。


    “……有事。”她缓了会,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


    “啊?”虞照青显然没意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沈婵转过身,隔着夜色看到了他模糊的脸,难得对这光风霁月的男主产生了些许恼意,“什么事?”


    “是金秀才。”说到正事,虞照青严肃了神色,“他如今就在莲阁外面。”


    沈婵一愣,跑出了厢房,虞照青紧跟其后。


    莲阁外的台阶下,立着一架轿辇,沈婵一看便知,这轿辇恰是当日送金秀才入府的那架。而金秀才就躺在轿辇旁边的地砖上,抬着轿辇的侍卫一前一后也都趴伏在地。


    好一副“尸横遍野”之景。


    “都死了?”沈婵惊愕。


    “没、没……”虞照青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那侍卫是我打晕的,金秀才是我从轿子里拖出来的——不过他早已死了,尸体都冰凉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婵问,蹲下身来细细去看金秀才的尸体。


    还未靠近,忽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气味浓烈到想要呕吐,她被呛得咳了两声,捂住了口鼻方才再看。


    已是初夏时节,尸体却无半分腐败之象,表面青白光滑,有种陶土一般的质感,指甲青灰——就是那日伸出帛布袭击她的手。


    沈婵在这边观察着尸体,虞照青站在旁边给她解释:“一更声响时,这轿辇途径松苑,我被惊醒,本想叫晏公子与我同来,奈何他不在屋内。”


    “我本想着代替金秀才坐进轿辇内,这样便可不打草惊蛇,顺道探一探天河庄究竟想做什么。可是这轿辇似乎被设下了禁制,我没法坐上去。”


    他看着沈婵,眼中意味明显。


    沈婵:……


    “沈姑娘,我知你心中有大义,不然不可能以身涉险捉住金府管事。”虞照青双手抱拳,“还请沈姑娘为了百姓着想,试上一试。”


    好一顶酣畅淋漓的帽子扣到了她的头上。


    沈婵沉默了,她不知道男主对她的自信从何而来,正欲拒绝,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幽幽更声。


    二更已到——


    “来不及了!”虞照青听到更声,慌乱催促道:“沈姑娘,这轿辇三更时就得送到双生八角楼里,如若被迟了,天河庄庄主定会有所觉察。”


    “你说……”沈婵脑中浮现出白幕中看到的黑色阴影所在之处,“双生八角楼?”


    “对!这轿辇便是往那里去。”虞照青肯定道:“双生八角楼是庄主住所,其中定有线索。”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沈婵却迟迟没说出口,她摸了一下额心处,应当还有两瓣小花。


    “沈姑娘,你放心,我自不会让你有危险!”虞照青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青色灵符,递给沈婵,“这是我师尊给我的护身灵符,你且随身带着。”


    沈婵接过灵符,薄薄的纸片上用黑色墨迹胡乱划了两个符号。


    她怀疑:“这灵符靠谱吗?”


    “沈姑娘你放心吧!我师尊给我的,绝对靠谱!”虞照青信誓旦旦保证。


    沈婵:……


    大哥这种flag还是少立为妙。


    她沉默踏上了轿辇,没受到一点阻碍。


    “果然!”


    沈婵没理他,一进车舆,一股和金秀才身上一模一样的异香传来,在狭小逼仄的空间内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似的,她被这香味熏得头昏脑胀,掀开一点帛布透了透气。


    没等多久,车舆外传来声音,“怎、怎么回事?”


    “不、知道。走吧,要、要到、三更、了。大人在等。”


    轿辇被晃悠悠地抬了起来,沈婵没坐稳,往旁边一倒,手下意识撑住了车舆的厢壁。


    湿滑的、黏腻的、冰冷的。


    从手掌处传来的感觉让她一个激灵,赶紧缩了回来,帛布的缝隙透出一条微弱光线,沈婵将手伸过去,借着光,看到了满掌猩红。


    !


    她连忙将手往帛布上蹭了蹭,那种湿黏的感觉却仿佛粘在上面一样,怎么也拭不去。


    这轿辇不知运过多少死人……


    思及此,她不禁有点瘆得慌。


    “咚——”


    三更声响——


    “大、大人,金秀才已到。”


    “进来吧。”这声音听起来相隔很远,如同金铃系线般慢慢荡出些回声。


    轿辇又开始动了。


    帛布外漆黑一片,时不时能听到车舆和墙壁摩擦的声音。


    大抵是个狭窄的甬道。


    不知走了多久,外面终于透出些昏黄的光,轿辇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