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陶俑变(4)

作品:《向反派表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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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变成陶俑人的人面鸟兽!


    人面上的一张大嘴裂开非人的弧度,沈婵下意识仰头避开,陶俑人并不恋战,趁此空隙缩身往下,沈婵被一道大力推翻在地,再看时陶俑人竟是从神龛半开的缝隙里逃走。


    “别跑!”她顾不得想太多,连忙爬起来追去。


    陶俑人很是狡猾,专往人多的地方钻,正是神祠往来热闹之时,它不管不顾的乱窜激起人群中一片谩骂


    “哎呀!怎么推人呢?”


    “哪里来的疯子到处乱跑?”


    “……”


    熙熙攘攘的人群阻碍了沈婵的视线,她追得吃力,仗着体型小在人群间穿梭才勉强捕捉到它的影子。


    终于穿过闹市,四周行人渐少,陶俑人的身影清晰起来。它跑得不快,四肢行动间有种说不出的矛盾感。


    快追到了!


    这具身体孱弱得厉害,不过跑了一会,沈婵便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似的,腹部也传来抽痛。


    离陶俑人不过三两步之隔,就在此时,那身影忽得一晃,弯入了一旁窄小的小巷中,沈婵扶着墙,往里一瞧。


    是个死胡同。


    陶俑人显然也发现了,停住脚步,在幽深的小巷深处朝外看来。


    那张雪白的人面和兽型时的它一模一样,人面相比寻常活人,比例标志得可怕,陶土般无机制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分外瘆人。


    “呼——”沈婵喘了口气,抬步走近,“都让你别跑了。”


    随着她步步逼近,陶俑人一步步后退,直到抵在胡同的墙根处。


    沈婵见此,很想仰天长笑一番。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小妖怪在魔域时恐怕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在自己手里吧!


    丹田运息,很快她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温热感觉,正准备打开忆海,抓取黑色苗芽时,对面的陶俑人动了动鼻子,好似嗅闻到什么珍馐佳肴一般,青筋暴起,眼白起了红色血丝。


    “咔啦——”一声轻响。


    陶俑人的躯体像是破碎的陶土一般出现了道道裂痕,从裂痕处寸寸皲裂,陶土碎片“哗啦啦”碎了一地,魔气乍现,黄黑色的翅翼舒展。


    “阿呱——”它长啸一声,新仇旧恨一齐涌现,暴戾的兽瞳紧紧盯住不远处的沈婵。


    局势瞬间扭转。


    等等!


    沈婵慌了。


    这小妖怪还会变身呢。


    运到一半的灵息陡然断开,沈婵掉头就往巷子口跑,身后人面鸟兽嘶吼,一股脑就往沈婵背后扑去。


    “啊——”沈婵被重重压倒在地,她旋身往旁边一滚,那人面鸟兽不依不饶,利爪盯准了沈婵丹田,就要捅个对穿。


    凡人躯壳哪能和魔兽硬碰硬,她狼狈地到处乱滚,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三瓣花模样。


    传、传讯符!


    她仓皇抚上额心,还未待她点触花瓣,人面鸟兽寻到她这一停顿,獠牙大张,雪白的利齿向下袭来。


    !


    就在獠牙咬穿丹田的那一刻,人面鸟兽的动作停住了,它被一双苍白的手从背后扼住咽喉,然后像是扔秽物一般往旁边猛地一甩,将墙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人面鸟兽缓缓从墙面上滑落,昏迷过去。


    “晏深……”沈婵泄了力气,仰面看向巷口出逆着光的修长身影,惊惶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别乱跑。”


    一步、两步。


    深红色的宝石耳坠随着他走近的步子在光线底下慢慢摇晃,折射出惑人的光线,“蝶魄、你,乃世间最好的补药。”


    炮灰逆袭万妖迷,这种待遇她并不是很想要。


    沈婵缩了缩肩膀,捂住丹田。


    晏深抬起指尖,一道银白灵力卷成丝线,勒住人面鸟兽的咽喉,束紧。


    “阿呱——阿呱——阿——”


    昏迷的人面鸟兽因窒息惊醒,发出剧烈的惨叫声。


    “别……”


    “别杀它!”


    巷子口突然出现一个瘦小的人影,林淮岚焦急道:“别、别杀它!”


    晏深置若罔闻,手中丝线不断收束,人面鸟兽的惨叫声一声大过一声。


    沈婵扶着墙站起了身,眸光微闪,在看不见的角落轻轻拉扯住晏深的衣角。


    大魔头杀人向来一击毙命,从不拖泥带水,如今这番……


    想来一早就知道林淮岚跟在后面。


    她看着惨叫的人面鸟兽和打破了一贯严肃面孔的林淮岚,闭口不言。


    林淮岚的目光在两人周身扫视,最终停在了沈婵身上,她恳求道:“沈姑娘,请放过它吧。”


    沈婵这才慢悠悠说:“晏深,等等。”


    人面鸟兽不再惨叫,林淮岚松了口气。


    没猜错,这两人之中,果然是沈婵主导。


    “林小姐可否和我们解释一二。”沈婵问道:“身在人界,私养魔兽,该当何罪?”


    她语气和缓确是字字犀利,林淮岚呼吸变快,咬着嘴唇下意识否认道:“阿呱不是——”


    她没了之前的雷厉风行,语句颠三倒四,“阿呱不是寻常魔物,它不伤人的……它、它只是病了。”


    阿呱被灵力束住了咽喉,此刻灵力松懈,它也不再嚎叫,通红的双眼逐渐恢复正常,注视着林淮岚的方向不像只魔兽,反倒像只凡界的小狗。


    “哼。”沈婵佯装油盐不进,“魔兽便是魔兽,如何能不伤人?此事我必要向虞公子说,让他上报仙门。”


    “上报仙门?那阿呱……”哪里还有活路?


    林淮岚脸色铁青,她手颤个不停,“沈姑娘,我……”


    沈婵见差不多了,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什么?”


    “我想问问林小姐,‘阿呱’的事情。还有……”沈婵停顿一下,“金秀才的事情。”


    “你怎会还记得!”林淮岚大惊失色。


    果然,沈婵心中暗忖,那药丸果然是致人失忆用。


    她冷哼一声,“你若是说了,这件事连同阿呱,一笔勾销。”她继续加码。


    “……”良久,林淮岚才开口,“阿呱的事情可以,但是金秀才……”


    “晏深。”沈婵给晏深使了个眼色,晏深瞥她一眼,灵力束紧,阿呱惨叫声响起,林淮岚脸色愈差。


    “别、别。”她阻止,“我说。”


    “……你们大约听小年说过,天河庄里少了名侍卫,这侍卫便是阿呱。”


    “阿呱本是在我母亲——就是林庄主处,给我母亲做贴身侍卫。它一直呆在陶俑里,我记事起十来年,从没出过问题,可就是那日。”


    “不知为何,它体内魔气陡然膨胀,陶俑撑不住那么多魔气,阿呱就飞走了,我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这些天一直在找它。”


    沈婵算了算日子,阿呱魔气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