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不能忘

作品:《反复死亡后把反派彻底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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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定安带林惊昭远离人群喧嚣,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路都没办法走几步,于是理直气壮地压榨萧定安背她回去。


    他乖乖蹲了下去,林惊昭一下就扑在萧定安的背上,双臂交在他的脖颈前。


    “你今日很是奇怪。”萧定安稳稳托着林惊昭的腿,保证人不会难受,又不会掉下去。


    “奇怪?”林惊昭炽热的气息挥洒在他耳畔,“我一直如此,哪里奇怪?”


    萧定安的耳朵一下就被吹红:“你有些兴奋过头了。”


    “怎么?陆姐姐和卫大姐喜结连理你不开心吗?”她反问。


    “开心,可你就是很奇怪。”


    林惊昭还是不受控制地要往下掉,萧定安掂了一下,让人重新攀上来。


    “我知道你一直有事瞒着我,是什么难过的事吗?”


    “……”


    “怎么不说话?”


    林惊昭闷了半晌,将脸埋在他肩头,收紧手臂道:“…我讨厌你。”


    “讨厌我也不至于到要勒死我的地步吧?”他开起玩笑,“还是你在说反话,其实是舍不得我?”


    她一口咬下去。


    萧定安继续调笑着问:“你讨厌一个人就要这么虐待他?”


    唉,原先与萧定安不熟的时候,随便戏说两句他就要拔剑杀人了,不像现在,脸皮是越发的厚,林惊昭都有种自己把人带坏了的错觉。


    林惊昭无比霸道:“不喜欢就把你甩了。”


    他轻笑:“那你还是再勒紧些,再咬狠点吧。”


    萧定安把人背回了房间,他替林惊昭脱下鞋,小心翼翼地把人安置好了,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替你要碗汤来。”


    前几日还是林惊昭照顾他,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两人的角色反了过来。


    林惊昭听到他要走,伸手拉住他。


    “等等。”


    萧定安被勾住的食指动了动,见她半天不说话,便问:“怎么了?”


    林惊昭这才垂眸,眼睫轻颤,弱弱地说道:“……有件事,想要问你。”


    “知无不言。”


    “…萧定安,你会不会讨厌我?”


    这个问题太过做贼心虚,萧定安竟不知自己该气还是该笑——是气她在自己头上得寸进尺,还是笑她终于也会感到亏心。


    他叹气:“你果真要做亏心事了对不对?”


    她摇晃起手,萧定安的手便也跟着摇晃。


    “你便告诉我,会不会?”


    “不可能。”


    萧定安的回答不是不会,而是不可能。


    他不可能讨厌林惊昭,永远都不可能。


    连那一点“会”都无法存在。


    良久的沉默在两人间膨胀,而在这氛围快要将整个屋子都填充满的时候,林惊昭笑了一声,将其戳破了。


    这笑,极轻,极慢。


    尤为缱绻。


    萧定安只能感到自己心跳阵阵,催生着某种情感滋长蔓延。


    他害怕这是错觉,毕竟抓着自己的人已经醉成了软泥——可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萧定安修长的指悄悄地滑出去,却直接被林惊昭捉住手腕,她一改适才那有些软粘的语调,清醒冷静道:“你不用去,我没醉。”


    “那你就好好休息。”他想挣脱她的手,“我不打扰你了。”


    “别走。”


    那股错觉愈演愈烈,萧定安浑身都凝固,唯独那颗心脏活蹦乱跳,震得他酸软不已。


    颀长的背影僵在月色下,白纱在蟾光的抚摸下散出层层光晕,将一切都朦胧,绘出光怪陆离的梦。


    绑在萧定安腰间的那根红绳是引诱的开端,林惊昭一把扯过这罪魁祸首,而为了避免让她如愿以偿,萧定安只能跟着这道力气跌倒在床榻间。


    “林惊昭!”他的手掌扣着散落的腰带,愠怒道,“我看你还是醉得不清醒。”


    林惊昭全然不顾他的怒火,猛地抽出红绳。萧定安想要阻拦,却没成想越管越乱,最后自己的手竟与她的手被绳子缠绕在一块了。


    绳索钻在两人的指缝间,掌心中,一圈又一圈地盘在手腕上,仿若盯上猎物的毒蛇。


    “你之前不是把话说得很好听吗?”林惊昭理直气壮,“明明是你自己承认了想要,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萧定安喘着气:“你为什么想这么做?”


    “男男女女,不是很正常吗?”


    他气笑了。


    “你故意喝那么多酒,就是想做/我?”萧定安拽着她的后衣领把人拎了起来,质问道,“你早就想好了?”


    林惊昭眼波流转,五指顺着他的指缝钻进去紧扣在一起,萧定安那飘飘然的魂竟因这个动作而感到充盈。


    是的,她早就想好了。


    在酒宴开始之前,林惊昭就偷偷拿到了能够抵抗酒性的药丸服下,前面那烂醉如泥的模样都是她装出来的。


    萧定安强迫自己清醒,却把人握得更紧:“说话。”


    “疼。”林惊昭眉头微蹙。


    “就是要让你疼一些才好。”萧定安半撑起身子,“这样才能让你脑子清醒,才能让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林惊昭再一次凑近:“你现在不也沉沦着?”


    她有意戏弄,萧定安半点不由已。


    真是要命了。


    人体内最深处的欲望叫他几溃不成军,可那一根弦就是生生扯着不肯断裂。


    萧定安凭着这根弦撑到现在,把作乱的人按住。他避过那双情意绵绵的眸,自虐式地问出一个要命的问题。


    “你这么做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在把我当一件玩物戏耍?”


    房内才有的那点暖意顷刻间凉了下去。


    他故意问出这个问题,因为不论林惊昭的答案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会心如刀绞。


    而他要用这根弦,将自己的心切割得鲜血淋漓。


    这样他就不会陷入情欲中。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林惊昭也有些生气了,她的指腹扫过萧定安的喉结,“想与我共长久的人是你,现在要把我推开的人也是你。萧定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


    “你的胆子就只有那么点大?”她敞开他的里衣,“再者,你不是也说过……我可以骗你至死吗?”


    萧定安突然就后悔自己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也无奈自己怎么能忘了他从来没有赢过林惊昭这件事。


    是啊,从来没有。


    林惊昭的吻是不得章法的,醇厚的酒香萦绕在唇齿间,把萧定安脑中理智的弦融断。


    他挣扎着,最后一次问:“你当真不后悔?哪怕今后你我相守是煎水作冰,也不后悔?”


    林惊昭拨开他挂在肩头的衣衫,道:“不后悔。”


    “……”萧定安顺着她的动作褪去衣物,又翻身而起与她调转位置,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我来。”


    明烛照纱,春色迷离。


    每道吻都是雨珠,在水面上击起无数波澜,直到一整池春水都仿佛沸腾,经久不息。


    荒唐。实在太过荒唐。


    萧定安已然不再纠结自己为何会心甘情愿地上林惊昭的当,他嗓音微哑:“你送我的那支梅花,我一直,一直收着…”


    那时萧定安想扔掉那支梅花,但被卫横江拦下来之后,他无从处理,便随手插在了瓶中。


    原是想任其自生自灭的,可后来他见花要枯萎,古怪的难受。


    于是便用灵力滋养着,使其永生不败,一年又一年。


    直至今日,那枝梅依然绽放在他房中。


    现在的林惊昭便宛如那支梅。


    在他的爱护下,活色生香。


    “那你一定要好好养着它…”林惊昭顿了一下,“不能忘记。”


    “不敢忘。”


    “……”她不再回复,只问,“要不要再来一次?”


    萧定安喉间微涩:“都听你的。”


    一番又一番,纱帘摇至烛灭灯熄,呢喃厮磨声才渐渐消去。


    ……


    林惊昭与萧定安相拥而眠,手指上还绕着他墨黑的发丝。她的目光描摹着萧定安的睡颜,眷恋又不舍。


    温热的泪划过脸颊,落在枕上。


    她拂去泪珠,穿戴好衣物,缓缓地下床来到窗前。


    冷白的月随着她的神力碎裂,数缕神识被收入万物囊中,林惊昭感到自己的身子逐渐变轻,好像下一秒就要腾跃而去。


    镜花水月的坍塌,神力的消逝,让她再也无法抵抗外界的一切。


    被她屏蔽了一路的星懿焦急又愤怒地质问:“林惊昭!你都干了些什么?!”


    林惊昭望着阴沉沉的天:“我只是在走我的道。”


    “你和谢清吟玩儿这一出,有没有想过后果?她是无法无天惯了,四海八荒内没人能管得了她,可你呢!”星懿简直拿她没办法,“如今你神力未归,全凭九霄云宫的灵力吊着,和寄人篱下有什么区别?”


    他见林惊昭还没有认错的意思,大喊道:“你知不知道天帝震怒,现在要唯你是问!”


    “那就来。”她说,“我不怕。”


    许是真的要表达天帝有多愤怒,下一秒天空就被狂雷撕开,层云间,依稀能看见几排天兵天将的剪影。


    神经紧张的林惊昭回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早就不在镜花水月中了,这才安心地松了口气。


    他不在便好。


    只是这一回,萧定安肯定要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