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应天门

作品:《反复死亡后把反派彻底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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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天门给林惊昭的第一震撼,是楼梯。


    数阶楼梯排列在一起扶摇直上,直冲九重云霄,高低起伏的山脉紧贴着楼梯两侧,从远处看,好像是从群山中劈出的一条裂缝一般。原本还算开阔的阶梯在山壁的挤压下也显得有些压抑的逼仄。


    林惊昭无比庆幸自己还不是凡胎□□,不然她没见到着这应天门,就猝死在半路上了。


    令她佩服的是,卫横江,陆惜月和萧定安三人没有借助任何额外的帮助,就这么硬生生地爬了上去。


    尤其是陆惜月,她不仅没喘一下粗气,还非常激动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地向下招呼两声,嫌弃卫横江和萧定安的速度太慢了。


    “卫横江,萧定安!这就快到了,你们还不快些?”


    “这就来了。”马上就要回应天门,饶是平时稳重的卫横江脚步也有些激动起来。


    萧定安回头看了眼落后的林惊昭:“你还是个魂魄,怎么这么慢?要是实体不得累死在半山腰上?”


    “这是一种生理畏惧,是我对仙门的敬畏之心你懂不懂。”


    “再不快点就把你扔在这。”


    “哦——”林惊昭这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我就说萧公子身强力壮,怎么也爬得这么慢,原来你是在等我。”


    萧定安眼皮一跳,转身就上了好几阶,林惊昭跟在他后面念叨:“哎呀别这么经不起夸,要是你觉得被我戳穿心思不好意思,那我下回不说就是了,好不好?”


    萧定安不理她。


    于是林惊昭就一直在他身边说:“萧公子,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萧公子?萧定安——萧…”


    “闭嘴。”他忍无可忍。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停下。”


    “……好。”


    结果林惊昭笑了:“你果然是故意等我,好,那我下次不戳穿了。”


    萧定安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她的套,决心以后绝不再和她搭话。


    林惊昭则在疑惑:这人的心难道是铁打的?当真一点好感度都不给吗?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林惊昭觉得萧定安对自己也比刚开始要柔和了许多,可就是不见系统提醒好感。


    这样下去她还回不回得了家啊!


    爬完楼梯,就见一片洁白如玉的石板平铺开来,在石板两侧一路都树立着高大的柱子,直顺延到殿宇前。这片地上来往的弟子扫地的扫地,念书的念书,切磋的切磋,只是一切都在陆惜月出现的时候戛然而止了。


    “师姐和师兄们回来了!”


    这句声音足以响彻整个应天门的话几乎惊动了所有弟子,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一溜烟地赶去门口迎接,陆惜月挥舞着手臂大喊:


    “师妹们有没有想我!”


    底下的女弟子纷纷附和:“可想你了,大师姐,你们这回下山怎么这么久啊——还说上山给我们做桂花糕吃呢,这时候都快过了。”


    “哎呀,有些事耽搁了,至于桂花糕,这不是还能抓个尾巴吗?”


    一个男弟子道:“陆师姐,你怎么只问好师妹,不问好师弟啊?我们也想吃师姐亲手做的桂花糕!”


    “吴驰师弟,你说这话就不怕横江师兄把你拉去比试场切磋?”


    说曹操曹操到,卫横江紧随其后上了山,正好听见这话,说道:“你们这群小子又在编排我什么?”


    “呦,横江师兄来了?”吴驰有些心虚,吐舌道,“我们哪敢编排您啊——对了,萧师兄呢?”


    “定安还在后面,马上就到。”


    卫横江这话刚说完,萧定安就来了。只是在万众瞩目之下,这平时看起来毫不近女色的萧师兄身后却跟了个红衣女子。


    而且这红衣女子的样貌可似远山芙蓉,耀如春华。穿着如此鲜艳的衣裳却做极素净的打扮,艳美又不失风雅。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各种纷杂的疑问涌上每个人的心头,但毫不例外都能归结为一个问题——这女子是谁?


    突如其来的沉默也让林惊昭有些手足无措,系统提醒她到达应天门的时候,她还不停地在设想进来的场景,但没想到这三个人这么受欢迎,更没想到大家在看见她时都默契地不说话了。


    好在吴驰是个能热场子的,他率先代表所有人抛出那句疑问:“萧师兄好!…萧师兄旁边这位是要拜入应天门的新弟子吗?该如何称呼?”


    “各位好,我叫林惊昭,我…”


    林惊昭尬住了。


    陆惜月替她解围:“林姑娘是我们在山下游历的时候碰见的,她出了些意外,我们没办法解决,于是将她一起带回门内,请师父来看看。”


    吴驰道:“原来如此,哎,我还以为我们要多一位美人师妹了呢。”


    很快应天门内就恢复了有说有笑,其中以吴驰为首,其余人为辅发起了一场庆祝萧定安他们上山的晚宴。


    这晚宴说得无比高大上,其实就是在应天门内找了块面积大又平整的土地,摆些木桌木凳,燃起一个大火堆,将所有人聚在一起好好地喝酒谈心,唱歌跳舞。或许是稍微寒酸了些,但师门内的弟子们宛如家人一般在一起,那就算不上寒酸。


    陆惜月喝酒喝上了头,她一脚踩在木凳上,手里举着碗仰头就灌,卫横江拦也拦不及。陆惜月喝完把空酒碗托得老高,说道:“痛快!太痛快了,要是当时在云家有这样的酒,我也不至于那么憋屈了。”


    有位唤作宋光青的弟子好奇道:“师姐,你们在山下都遇见了些什么啊?说来听听呗。”


    “我跟你们说啊…那个云家的什么云老爷和刘夫人真是做尽了缺德事,害死了人心怀鬼胎,然后又跑去害死人家心上人配冥婚!你们说缺不缺德?…”陆惜月红着脸,一边把云家干得那些事吐了个痛快,一边伸手去要酒,“…真是气死我了,横江,来给我继续满上!”


    卫横江面露担忧:“师姐,真的不能再喝了。”


    吴驰抱着个酒坛子哈哈大笑:“旁的都是女子管男子喝酒,如今咱们师兄师姐是反过来了,师兄啊,你就让陆师姐喝个痛快吧!来!师姐,我替你满上!”


    一片喧闹中,林惊昭独自抱腿坐在树干边,火光照在她的脸上,而她透过火光回想到了现实世界。细密的思念像春雨无声地滋润起她内心的孤寂,林惊昭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她刚要叹气,一双手递了个木碗过来,里面盛着热汤。


    林惊昭看向这双手的主人,这是一个长得有些女相的少年,柔和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像兔子一类毫无攻击性的动物,尤其他有一双淡粉色的眼睛。


    少年见林惊昭没反应,用右手比划了什么,她这才想起萧定安先前和自己说过的那个师弟。


    “他叫少虞,我之前和你说过他。”萧定安不知道在她身后的树上靠了多久,“他看你一个人在这,以为你喝不了酒,给你煮了热汤过来。”


    少虞点头,又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