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一逢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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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陪许逢去医院后回家的路上,杜迦意的视线一直停在他身上,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慢了很多。


    许逢笑了声,问道:“是不是很帅?”


    杜迦意说他:“自恋。”


    这样说着他,但杜迦意的视线却没有移开。


    她总觉得,距离上次认认真真观察许逢已经过了很久,明明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他,而每次看他时都很认真,像是想把每个细微的动作都记在脑海里。


    却还是觉得不够。


    “许逢。”杜迦意忽然叫道。


    “在呢。”许逢从后视镜里看她,“怎么了?”


    听见他回答,杜迦意反而不看他了,她把视线移向窗外:“没事。”


    这么说着,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弯起好看的弧度。


    “没什么事,就想叫叫我。”许逢笑了声,“是不是?”


    杜迦意没反驳,问道:“不行吗?”


    “当然行。”许逢说,“你想怎么叫不行。”


    不管是有事,还是无聊,杜迦意可以随时叫他。


    无论任何时间地点,他都会回应。


    她的呼叫不会再落空。


    车停下,许逢牵着她往家里走。


    在回来路上,他就说要先回家拿东西。


    “要拿什么?”杜迦意问道。


    走进电梯,许逢按下头楼层键,言简意赅道:“衣服。”


    杜迦意怔了怔,她眨了眨眼,慢半拍地、不确定般重复道:“拿衣服?”


    许逢“嗯”了声。


    这时,电梯“滴”了声,打开。


    许逢牵着杜迦意走出去,没再开口。


    高中那两年,杜迦意对这里很熟悉。


    许逢父母很忙,家里经常没人,放学、周末时,他们四个不是去杜迦意家,就是来这里。


    写作业、看电影、玩游戏、聊天...在这里,留下很多记忆。


    站在玄关,杜迦意脚步迟疑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许逢也不催她,只是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当做安慰。


    杜迦意抬眸看他,许逢只是看着她,神色温柔。


    就像以前一样。


    杜迦意收回视线,抬脚向客厅走去。


    里面的整体布局没怎么变,时间在这里,仿佛按下暂停键。


    许逢让杜迦意坐在沙发上,他没坐在旁边,而是蹲在她面前,低声开口:“商量一件事行不行?”


    杜迦意的嘴唇动了动:“什么?”


    “以后一起住行不行?”


    杜迦意蓦地噤声。


    “你家,或者这里,都行。”许逢把她手握得紧了些,“但不管你选择住哪里,都要打包一个我。”


    半晌,才听到杜迦意的声音,她问:“强买强卖吗?”


    “嗯。”许逢轻笑了声,“我现在就是粘你身上的狗皮膏药,你怎么都甩不掉。”


    杜迦意的视线停在相握的手上,迟缓地晃了晃。


    她没有说话,又像是回答了很多。


    这时,许逢忽然问:“晚上经常做噩梦吗?”


    杜迦意愣了下,她迟疑瞬间,没有回答。


    “梦里经常哭吗?”


    “哭完接着睡醒来会身体难受吗?”


    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快得杜迦意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


    许逢表面上看着还算平静,但心里波涛持续了十几个小时还没冷静下来的趋势。


    没人知道,他昨晚听到杜迦意小声呜咽、在睡梦中哭泣时的心情,闷着,难过得快要呼吸不上来。


    同学聚会他跟着回来那晚、部门聚餐后醉酒的反应、加上昨晚,都在表明,不是。


    相处的时间越久,许逢就越能明白杜迦意以前对他说的那句“就是现在,我也很难过”所代表的含义。


    越是这样,他就越心疼。


    “要是很难受,想找人聊聊,我陪着你去。不管是姑姑,还是找其他人聊,都行。”许逢说,“不想去也没关系——”


    他说这些的时候,甚至不敢抬眸看面前的女生。


    杜迦意打断他:“许逢。”


    许逢话音一顿,过了很久,才听到他“嗯”了声。


    不似平时,很闷。


    “只能找别人吗?”杜迦意问。


    许逢一时没反应过来,终于抬眸看她。


    “不能找你吗?”杜迦意和他对视,又问了一遍,“我难过的时候不能找你聊吗?”


    许逢连呼吸都窒了瞬间,半晌,他闭了闭眼,喉咙动了动:“能。”


    他说:“什么时候都行。”


    这时,杜迦意把手从他掌心抽出,像许逢经常做过的那样,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靠近了些,问道:“你在难过吗?”


    再开口,许逢声音有点哑,他说:“心疼。”


    杜迦意的嘴角弯了弯,道:“那就先疼着。”


    这么说着,她的身体忽然前倾,在他唇上亲了亲,接着往后退了几寸,以略显亲密的姿势说道:“还有一件让你难过的事情。”


    许逢的手下意识放在她后腰上,护着。


    杜迦意的身体前倾,把下巴搁在许逢肩膀:“我的气还没完全消呢。”


    许逢侧了侧头蹭了蹭她的头发,配合问道:“现在消了多少?”


    杜迦意想了想,嗡声开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十三。”


    精确到小数点,听到这个数字,许逢整个心都涨得软软的:“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七怎么能消?”


    “你上次是不是看到了我收纳盒里的星星罐?”杜迦意问。


    机票、星星罐、奖牌……和许逢有关的、能留下的,都被她好好保存在那里。


    “我每年都会往里面放一颗,现在已经有七颗星星。”杜迦意说,“我等你把它们拿出来。”


    “很难拿的。”她说,“我要收利息。”


    “怎么收?”许逢问。


    不管什么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十倍。”杜迦意闭上眼睛,心里想着那些纸星星,在她的脑海里,它们似乎在发着光,“你要用十年的时间才能拿出来一颗,等你把它们全拿出来,我的气就全消了。”


    她问:“能不能做到?”


    许逢把她往怀里扣了扣,无数次地庆幸:他活着回来,杜迦意还在身边。


    没有丝毫的迟疑,许逢应道:“我尽量。”


    杜迦意从许逢怀里退出,眼睛都瞪大些许,不满道:“尽量?!”


    顿了下,许逢保证:“能。”


    他重复道:“能做到。”


    “这还差不多。”杜迦意小声道,“你自己说的,九十九岁,说到就要做到。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你答应过陪我……”


    一字一句,全是以后。


    和许逢一起度过的以后。


    还没说完,许逢忽然抬手放在她后脑勺上,微微使劲把她往下压,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鼻息交融,似乎要把杜迦意所有的氧气夺走。


    许逢很少有亲得这么凶的时候。


    杜迦意快要呼吸不上来时,他才会放缓速度,安抚般地摩挲她的发丝,轻轻按摩,等她缓过来,又会亲得很凶。


    没一会儿,杜迦意就丢盔卸甲。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逢才松了手,他用拇指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