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反派夫郎在忍了(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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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底下最难哄的人,一定是李三径。


    云啾啾用勺子舀起鱼汤,盛在碗里,不过浅尝一口,就把整锅汤给倒了。想做个能吃的饭容易,但想做出能入李三径口的鱼汤,那是难于登天。


    府里的大厨安慰道:“只要是公子做的,先行都不会嫌弃。”


    云啾啾不怀疑这个,但是把他做的饭吃下去,不意味着李三径就会跟他说话。就像他说对方最难哄,是因为全天下,他仅愿意哄这一个人。


    他被包裹在李三径最柔软的那份感情里,贴着人的心跳把所有能想到的错处全部说了一遍,硬是没能撬开那张嘴。他为此还向郁升请教过,但除开将绑架展云的不是又说了一遍,仍然不得其法。


    好在他不用担心李三径喜欢别人了。


    毕竟,哪怕有一点情谊,都不会在险些遇难的男子面前维护元恶大憝。只要想到展云在人前的失态与泪水,他就很不道德地窃喜非常。他清楚这样极坏,但人的情绪如此,怎么也控制不住。


    云啾啾仅有的愧悔与后怕,全数落在李三径身上。


    他重新煮了一锅水,守在炉火前,暗暗祈祷这次一定要成功哄好正在城墙巡视的意中人。


    李三径难得对他生一次气,以至于事情传到少将军府里。黄金枭听说两个人闹了别扭,甚至特意赶过来看热闹。


    云啾啾对此产生一大堆的意见,然而面对这位早先捆他至先行府,后来又在人前维护的义姐,总算没有说出难听的话。虽然,他也知道,对方当时肯来帮忙,是看在李三径的面子。


    况且,他还有求于人。


    “义姐。”云啾啾喊得有些僵硬,但罕见的称呼仍然让黄金枭怀疑地看向他。


    少将军像在瞧一个从没见过的人似的,盯着他打量半晌,才大摇大摆地坐到长廊上:“说吧,你想问什么。”


    云啾啾看到这架势,忍着翻白眼和把人推下去的念头,问道:“你见过李姑娘生气没有?她生气的话,要如何让她消气。”


    黄金枭打着哈欠,也不顾天气转凉,七月流火,抽出扇子使劲抖着:“据你姐,本将军的了解,她经常生气。三径这个人呀,没什么耐心,好在她脾气来去都快。而且在她看来,目的结果才是最要紧的。长久以往,她对人对事很会通权达变……诶,你记住没有?”


    云啾啾听得认真,尽管他从对方第一句话说出来,就知道没几个字对这次哄人有用,但只要能增添对李三径的了解,他都细细记下,不肯错过分毫。


    他用极其惹人恨的语气炫耀道:“其实,李姑娘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人。”


    黄金枭被噎了一下,“呵呵”两声,把好不容易萌芽的姐弟情再次按回了泥土里。


    傍晚,云啾啾将千难万难做好的鱼汤盛到李三径面前,随之看到的却是对方越拧越紧的眉头。他急忙找补道:“我有先尝的,而且我以前做过饭,不难吃的。”


    他脑子转得极快,若是生气的人对这话反驳,两个人自然就能搭上话。


    然而李三径没有让他如愿。


    嘴巴紧闭的家伙不由分说地拽过他的双手,细细观察一遍,然后也不用人服侍,抬手舀上一碗鱼汤放到他面前,又秉承着食不言的原则,把自己的那份吃下。


    最后,云啾啾望着连个底儿也没剩的汤盆,感觉对方晚上胃里可能会不舒服。


    更糟糕的是,李三径可能当“哑巴”上瘾了。


    云啾啾长长叹气,分外沮丧地趴到了桌案上,一直到月上树梢,才慢悠悠地走回屋里。他后来没再提过回西院的事,府里当然不会有不长眼的故意说这个,于是他依旧居住在和李三径五步之遥的地方。


    夜间辗转反侧,目不交睫,他便走到窗前,望向最近的那个房间。


    他以前从未尝过这般滋味,仅懂得谁伤他分厘,他就恨不得杀之后快,生怕有人站在他身旁。唯有形单影只,才能安然无虑。如今冰轮孑然,清辉枕冷,他竟反而品出些许寂寥,忍不住去想隔壁之人可有睡下。


    突然,惊呼声自另一个房间传出,在寂静中分外脆亮。


    云啾啾的伤感瞬间被抛得没影没边,他来不及细想李三径一个人在那屋里会出什么事情,慌手慌脚地推开隔壁房门。


    一片漆黑中,玄烛斜斜照在床榻上,年轻女子惊魂未定,半坐起身,不停喘着粗气。


    云啾啾哪里还记得点灯,径直坐到床塌上,抚上对方的背脊。他看这情形,理所应当地想到是做了噩梦:“不怕不怕,梦里都是假的,醒来就没事了。”


    李三径显然忽略了要跟他生气的事,往后一仰,死死拽住他的手臂不肯撒手,直将人拽得也俯下半边身子:“我不做什么,你陪我一会儿。”


    云啾啾此刻离对方极近,低下头就能看到湿漉漉地一张脸。他猜测是吓出了冷汗,连一头乌发也像是从水里泡过,丝丝缕缕垂在脸颊上,衬得脸色惨白,看上去不像统领兵将,万军阵前谈笑风生的先行,倒添了书卷气,似是个病弱的白衣卿相。


    他并不挣脱,而是伸出手将人的发丝拨开:“我去给你拿巾帕擦擦。”


    一股更大的力道按在他的手腕上,生怕他挣开似的。云啾啾倒是没感到疼,应是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控制着力道不去伤他。


    李三径又重新闭上眼睛,沉默着摇摇头,却没有松手。


    云啾啾像是被不知名的东西在心口戳了下,又酸又软,顿顿地疼起来。他突然往旁边一侧,将腿也伸上来,就这样倒在对方身畔,便是枕头也被他强硬地分了半个过来。


    李三径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给我说说你的噩梦,”云啾啾歪在对方的脖颈处,近到彼此间交换呼吸。他在尝试着主动与人亲近,嗓子发干,但好在没有要吐的冲动。他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听听看,是有多可怕。”


    李三径没有回答,而是带着疲惫松开手:“你不喜欢跟人离这么近的。”


    “你刚刚要我陪你的,”云啾啾有些生气,原本是这个人先来接近自己,也是这个人先表明的情愫,现在又说这种话是哪种意思,“你之前说的话,做的事,可不能反悔。”


    李三径都为他拒亲了,事到如今,难得还想说放过他吗?就算李三径肯,他还扯着对方不放手呢。


    云啾啾听到对方低低地笑了一声,还未宽心,枕边人已将腔调徐徐拉长。


    “你这样说,我忍不住开心,但还是恐惧占了上风。”李三径再次摸索到他的手,十指相扣。


    云啾啾歪着身子,在心里描摹着眼前这张脸。他不明白对方在害怕和生气些什么,但他也本能地跟着惴惴不安起来,面色开始变得惶恐。


    云啾啾感觉,李三径的声音,大概和他的心跳一样大声,在深夜的寂静里格外清晰:“我梦见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