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chapter 03

作品:《灼烧

    《灼烧》全本免费阅读


    温鲤料到叶清时会来询问她与陈鹤征的关系,毕竟,方才陈鹤征不止一次扫了他的颜面,言行举止,算得上反常。


    “reborn舞团由唐和旗下的子公司投资经营的,陈鹤征是唐和总裁的亲弟弟,”温鲤说,“可以说是我老板的老板,我跟他地位并不平等,哪里谈得上认识或不认识。”


    叶清时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声,说:“这样看,陈鹤征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种诱惑吧,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给你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


    不等温鲤开口叶清时又说:“我透漏点消息给你吧,让你多了解一下这位老板的老板——陈鹤征和陈鹤迎的关系很好,五年前,唐和内部已经拟定好计划,要按创作型歌手的方向为陈鹤征铺路,尽量把这位二世祖往高处推。计划正式运行之前,陈鹤征却匆忙出国,走得隐秘且狼狈,陈家放出消息的消息是养病,傻子都知道,原因肯定没这么简单。之后,陈鹤征音讯全无,半年前再度露面,已经转行做起了幕后。”


    温鲤没出声,只是安静站着。


    “你就不好奇吗?陈鹤征为什么会突然出国,”叶清时继续说,“又为什么放弃在台前的工作转行做起了幕后?”


    “我不好奇,”温鲤心口发涩,被迫说了句违心的话,“他的事轮不到我来操心。”


    “好,说得好,”叶清时终于笑起来,眼底却是沉沉的黑,“温鲤,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陈鹤征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听见这话,温鲤忽然抬头,一双眼眸纤尘不染,静静地看着叶清时,说:“叶老师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好像格外咄咄逼人。你这样做会让我误会的——误会你喜欢我,喜欢到把唐和的小少爷陈鹤征都当成了假想敌!”


    叶清时噎了一下,气氛陡然一变。


    雨天风凉,温鲤的鼻尖微微泛红,像是冻的,又像是受了委屈。


    她后退一步,站得离叶清时远了些,说:“酒吧那边还有朋友在等你,你不要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叫车回去,你玩得开心些。”


    说完,温鲤从一旁的置物架上借了把共享雨伞,撑开,径自走进雨雾。


    叶清时一路目送温鲤坐进出租车,视线固定在某一处,良久未动。


    出租车上相对暖和,温鲤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


    她向司机报了地址,之后便靠着后排的椅背,良久未动。


    风雨未停,玻璃窗上遍布水痕,车载电台播放着音乐,一个女孩子执着又深情地唱——


    有感情就会一生一世吗


    又再惋惜有用吗


    温鲤让司机师傅将电台声音调大,她在音乐的包围中摊开紧握的手指,打火机在昏暗的天光下发着亮——


    他捡走她掉落的唇釉,却还给她一只打火机。


    他明明不抽烟的,为什么要留一只打火机在身上?


    指腹触到打火机底端的刻痕,温鲤想起来,这个牌子的打火机每一只都有唯一的编号。


    陈鹤征给她的这只,编号尾数是15。


    15.


    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温鲤喜欢在纸张上反复书写他的名字,字体秀气精致,一如她的眉眼。她一边写一边笑眯眯地说:


    “多巧啊,陈鹤征,你看‘鲤’字笔画数是15,‘鹤’字也是。我们的缘分是注定的,所以,除了我,你不可以喜欢别人,要一直一直喜欢我,只喜欢我!”


    ……


    有些纠缠,仿佛命中注定,而为他心动,已经成为她的本能。


    出租车在空寂的马路上飞驰,雨点落在车顶,杂音不断。


    温鲤用调整呼吸的方式压抑眼底不断上涌的酸涩,可越是调整越是想哭。


    那时候多好啊,他那么爱她,恨不得将生命燃烧供她取暖。


    如今还剩下些什么呢?


    车载电台里,那个执着的女孩子依然在唱——


    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


    司机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向后看,注意到温鲤状态不太好,于是将车速放慢了一些,问她是不是晕车。


    温鲤摇了摇头,轻声说:“我没事。”


    她只是有点难过。


    很小的一点。


    *


    出租车开到小区门口时,雨已经停了。


    路面上积了好多小水洼,亮晶晶的,像一个个溏心月亮。


    温鲤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亮着,傅染宁还没睡,正趴在沙发上翻译文献,A4纸散得到处都是。


    见温鲤换鞋进来,傅染宁有气无力地朝她挥手:“吃宵夜吗?我打包了排骨饭,给你留了一份,在冰箱里。”


    傅染宁不仅是温鲤的室友,还是她的高中同学,近十年的友情,两个人见证了发生在对方身上的很多故事。


    温鲤是艺术生,本科就读于桐桉舞蹈学院,傅染宁则去了桐大新闻系,之后又留在桐大读研,今年研二,都被写不完的论文做不完的PPT折磨得苦不堪言。


    学校有研究生宿舍,但傅染宁和那位酷爱深夜煲电话粥的恋爱脑室友八字不合,于是找来温鲤一起租下了这间两居室,宿舍那边只在课忙的时候才会住。


    温鲤摇头说不饿,取了个发圈将长发绕成丸子头。


    傅染宁看出她脸色不好,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你看上去好累。”


    温鲤有些迟钝,愣了一会才有反应,说:“今天跟叶清时去给新开业的酒吧捧场,遇见陈鹤征了。”


    傅染宁万分惊讶从沙发上坐起来,围着温鲤来回打量,“陈鹤迎不是不许他再回来吗?怎么又突然出现?难为你了?欺负你了?””


    不等温鲤回答,她的手机响了,是叶清时打来的。


    叶清时许是多喝了几杯,开口时语气有点冲:“到家了?”


    温鲤起身往卧室走,准备换衣服洗澡,一边应他:“到了。”


    “不知道主动告诉我一声吗?”


    温鲤叹了口气,说:“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以后会注意的。”


    听筒之中忽然陷入静默,只能听见微弱的电流声。


    数秒之后,叶清时再开口时嗓音里莫名多了些沙哑,他说:“温鲤,不要忘了,两年前是谁帮了你一把!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好意思惦记其他男人吗?”


    说完,叶清时径自挂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不断作响,温鲤忽然觉得累极了,她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看着那支打火机陷入长久的怔愣。


    晚上睡得不好,第二天温鲤起得很迟,好在舞团处于休整期,不用按时上班打卡。


    她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看见傅染宁正在喂鱼,客厅的大鱼缸里养了几条肚子滚圆的龙睛。


    温鲤一边用大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这么晚了还在家,不上课吗?”


    傅染宁嘴里咬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今天没课。长公主说想吃杭帮菜,我在‘四时同春’定了位置,没外人,鲤鲤,你也来吧,一起吃个晚饭。”


    傅染宁嘴里那位长公主是她妈,可可爱爱的一位中年美妇。


    算起来,温鲤也有一阵子没见过傅妈妈了,她正琢磨该带份什么礼物,转身时对上傅染宁黑亮的眼睛,温鲤蓦地反应过来,“吃杭帮菜的馆子那么多,为什么偏选四时同春?想哄我开心呀?”


    四时同春是温鲤最喜欢的一家杭菜馆,文思豆腐和蟹酿橙尤其好吃。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