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结局
作品:《妖女她不是故意撩完就死》 《妖女她不是故意撩完就死》全本免费阅读
“殿下知道,世界被创造伊始,每个人的命数、轨迹,乃及结局都如同一根根横梁支柱一样,被规定好位置,和他们此生不得触犯的轨迹。”
“殿下之死就是这世界往上构建的地基,殿下如今既活了下来,又让本不该爱上自己的人发疯似的爱上自己,无疑是在把整座建筑推往不可控的路上造。”
“都知道,建造物一旦脱离既定的建造图纸,许会因地基不牢而整座崩塌,但是,不是不可以改天换地。”
一听到这里,银符立马振奋道:“大师,那你快说啊!到底要怎么做??”
银符跟着清辉大师来到位于洛都城外不远一处唤幻影山的山上。
这一处幻影山,银符以前也是有所耳闻的,听说住在附近的山民时常能在山下看见奇异的珍兽,吸引得人往山头走,随后人就再也没回来过,后来,这处山被朝廷严加看管,禁止进入,现下方圆百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银符趁着左垣熟睡的时候偷了他身上的印玺,这才得以同清辉大师进入这座禁地。
山上绿植生长浓密,走进里头,古老的树木看着是上了好些年头,高大葳蕤,根须粗壮虬结,在内里独立撑起一片辽阔的空间,遮天蔽日的,人在里头走,就能闻到上了些年代的草木芳香,风轻扬梭过,岁月在这一刻也随旁边的溪流缓慢了下来。
“这里就是这世间万物一切的来时路,也是归去路,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很深的天坑,你抓着藤蔓往坑里慢慢走,很快,你就会看到你一切的前世今生。”
银符在听清辉说话的期间,看见无数带着鳞片的鸟儿从旁飞过,飞到间或有阳光漏下的地方时,能看见那鳞片上闪烁着异样迷人的彩光。
刚好这是有一只飞鸟停了下来,立在她肩头,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抚摸鸟儿身上奇异的鳞片,清辉赶紧喝止她:“殿下住手!千万别碰它!”
银符听见他的呼声,手缩了一下抬眼。
清辉长舒一口气,“殿下若然碰了,就会沦为无数上了山无法再下山的人一样的下场。”
“会被时间困住,再无法挣脱。”
银符受教,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尔后又继续往前。
二人接着前行了没多久,就看到了清辉口中所说的那个联结好些世界的古老天坑。
走近一看,银符这下彻底傻眼。
这天坑竟没有边际,一眼看去,就像平地陡然降了下去似的,要不是天坑顶方还有浓密的树冠遮盖,她都以为这里是悬崖。
坑底又是一片浓郁的墨绿,由于这里光线本来就暗,趴下去竟看不见底。
巨大的活像漩涡一样的大坑,莫名有一种巨大的震慑力,银符一眼看下去的时候,感觉它好像要把自己连皮带骨吸引去,腿脚已经禁不住在抖了。
“殿下若是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没有必要同自己较硬,大不了退回去,贫僧再替你想想法子,让他杀了殿下,这样殿下还是能去别的地方过好自己日子的,要是入了这天坑,能够更改那还好,改不了的话,殿下的魂魄就要生生世世待在坑底,永置噩梦中,再也醒不过来,这无疑是最糟糕的。”
清辉劝道。
“贫僧过去也曾试图篡改过剧情,可还没进到这坑底第二层,就被反噬得生不如死,九死一生才得以挣脱爬出,所以你看...”
他挽起伽蓝袍的袖子,露出半截白骨森森的手臂,在这阴森的林里显得异常瘆人。
银符想起左垣痛苦疯狂的眼神,想起自己可笑与母后较劲的前半生,终究还是道:“大师,请告诉本宫,该怎么做吧。”
清辉叹息一口气,道:“殿下进去以后,会看见一些幻象,只要殿下能稳住自己的心神,不被幻想牵动情绪,就能抵达下一阶段的幻象,等所有幻象都结束以后,殿下就能抵达天坑的最底层,推开最后那道门,你就能更改剧情了。”
“但是,贫僧要告诫殿下,这幻象是一层比一层要痛苦,殿下要考虑好了,一旦下去以后,后悔想要出来,可就会同贫僧一样的下场。”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而且还是足够幸运的情况下,不够幸运的,殿下可能就从此被压在里面,永世不得醒来了。”
“还有,虽说里面看见的都是幻影,但里面的幻影都是曾经在某个时间、某个地方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你在里头的一举一动,也会影响到某个地方的人和物。”
银符向清辉一拜后,便沿着藤蔓小心翼翼下去。
天坑庞大而沉寂,在这终日遮天蔽日的树林里,更像是一只蛰伏数万年甚至上亿年的巨兽,里头的空气,都弥漫着一种因潮暗而生发的气味。
等往下到快要看不清自己手指的时候,银符突然看到一阵亮光闪过,很快,一群长着彩色鳞片的飞鸟将她包围,她觉得意识迷糊,很快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回到了左垣口中所说的,“上辈子”的时光里。
那时的银符,满腔愤懑,一心只想着复仇,眼里看见的所有人和物,都可以被她当成棋子,她狠到连自己都可以牺牲,为了同惠帝周旋到底,不惜一次又一次选择背叛左垣。
回到旧时光里的银符,完全失去了这辈子的记忆,在幻象中,她只是那个一心想复仇,被仇恨冲昏头的公主。
“银儿,你当初说好只要我帮你这一次,你就会收手,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师父??”
少年将军左垣拖着血淋淋的身体,抓住了她的双臂。
惠帝把她的玄策军围堵在恒河一带,一旦军粮运不过去,他们就是死路一条,在此之前,她已经用美色搭上了北辰国国君这条路,张甄也已经如惠帝所愿被俘,现在只差他了。
只要她在这里把他刺伤,就能把惠帝瞒过,等过了这一阵,她就能获得北辰国国君的相助。
袖里藏着一把小匕,已经想好了要刺的位置。
肩膀到胸骨之前的位置,绝不会伤到内脏,又能给人产生重伤的错觉,她盯好了那个位置,袖里紧握着刀匕的手轻微抖着。
这一刀下去,他大概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大概会伤透了心,可那又怎样?人都是有所抉择的,不能既要又要,既然选择了要为父皇复仇,这条路上本身就腥风血雨,不允许再有别的。
心软和情爱,那更是要不得的东西。
银符看准时机,准备出手,可这时,胸口突然剧痛,她惨叫一声,啊呜吐了一口血,手里的刀“锵——”一声掉了下来,她也痛得蹲下身子。
是银符进入天坑之前,用一条精致的金笼子吊坠将那只相思蛊的母虫困起,戴在了胸口的位置。
子虫在左垣体内,哪怕面前的是幻象,母虫也会有所感应,在关键时刻把头探出吊坠,狠咬她一口。
被母虫咬得陡然清醒过来的银符,一下子想起了所有的事。
她渐渐冷静下来,调整呼吸,极力压制体内那股由仇恨和愤懑带来的强烈情绪。
不能被这股情绪迷惑了自己的心,一定不能做出像上辈子那样的事了,这世间的一切如泡沫幻影,一切都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走,她的血海仇恨是,一切都是。
闭着眼强行稳住心神的间隙,身体如同爬蔓了成千上万只毒虫,那些叫仇恨的、不甘的毒虫把她身体啃噬得千疮百孔,痛得快要死去。
她额角都痛得不断冒冷汗,依旧双手合十,不断地告诉自己,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突然,耳边听见左垣的吼叫声:“妖女!你害死我师父,杀我手下的人,我也会叫你尝试这种背叛的滋味!”
她没有睁眼,双手不断地颤抖,身上的衣物尽然浸湿,曾经她是多么怕疼多么娇气一个人,可是如今...
“是谁?!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
耳边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
是左垣悲怆到近乎绝望的声音:“你还没给你犯下的错赎罪呢...不许死!睁眼...你睁眼啊——”
那声音嘶哑又沉痛,像一道尖利的刀子,穿墙透壁,能往人心脏钻上一道口子似的。
“起来...你起来啊!!银儿!!”
“我不要你的赎罪了...你醒来吧...就算你要背叛我上百次千次,也行,你的罪我替你来赎,师父的命,我来替你填...你要实在觉得我窝囊,干不成大事也好...嘲笑我继续玩弄我也罢...只要你还肯睁开眼睛,看我一眼...银儿!!”
“我不能没有你...我自懂事起,国没了,家也没了,本就是一无所有的人,也不在意那些从未有过的东西,我只要你...”
“起来!你起来啊!!”
耳边男子痛泣的声音不绝于耳,大有她再不睁开眼,他就会给自己一剑自戕的架势。
银符内心动摇不已,心神开始晃动。
“好,既然你如此狠绝,我就算把你追到地狱,也要把你追回...”
声音越发地哀绝悲戚,听起来像是马上就要自绝,银符猛地睁开眼:“不要!!”
“嘶!”的一声,有成千上万只长彩色鳞片的鸟儿往她身上啄来,银符吓得“啊”一声抱头蹲了下来。
这时,她听见清辉的声音自顶方夹带回音传来:“殿下!稳住心神!切记稳住!”
银符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忍得汗水簌簌地下,小脸煞白,浑身疼得打颤。
稳住心神,决不能再让话本剧情将自己和小垣困着了...
她心底如此告诫自己,忍痛调整呼吸,闭目念起了清心咒。
如今她也终于明白,为何清辉会连第二层都闯不过,就这第一层的幻象,都已经让她耗光了所有的气力和心神,此时幻象散去,她遍体鳞伤,双手依旧紧握着藤蔓,却已经越发抖颤快要抓不稳了。
“殿下!!快上来...你撑不住的!”上方的清辉大概是察觉到她现在的处境,大声朝里喊了起来。
要...出去吗?可若是现在就出去,这世界也未必就能保得住,就算能保住,那也是必须让小垣再杀她一次,在幻象中,她已经看见上辈子自己死在他怀里时,对他的伤害有多么大,他是因此才得的癔症,虽说她在这“世界”死后能去自己喜欢的地方,但她怎么忍心再看他受一次失去她的刺激?
“不——!!本宫可以的...”银符犟硬地朝着洞口喊话,同时捋动藤蔓继续往下边去。
再往下十几米的时候,她几乎已经整个人置身于黑暗中了,漫无边际的黑暗让她感觉到害怕,她干脆闭起眼睛,在脑海中幻想出一副美好的画面,以此打消身处黑暗的畏惧。
这次,她来到了大晋以外的其他国家,严格来说,那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话本。
在这话本中,竟有个和小垣一模一样的人,也叫左垣,而她在这话本中居然也有出场的戏份。
这是一个讲述大将军南征北战,收复故国河山的故事,同她这辈子的话本有相似之处,不同的是这个话本中的左垣有着赤胆忠心,对他的君主丹心一片。
这样一位忠肝义胆,一身侠骨的大英雄,百姓们甚是喜爱。
而她,这回则担演着一个蛊惑他走向背信弃义不归路的反派角色。
大将军这回没有受她蛊惑,同既定的剧情一般,很快识穿妖女的阴谋,举剑杀她,让她给他的国家、给黎民百姓认错。
银符看着自己胸口晕染开的鲜血,依旧不知悔改,嘴角流着鲜血笑着质问他:“你替皇帝卖命,可你又是否知道...你于他而言,是什么样的角色吗?”
“棋子...只是一颗棋子。可当你收复完失地,功高盖主时,他又能否容你?你觉得他甘心看着天下百姓尊你敬你,他这位置能坐得安稳吗!!”
左大将军正气凛然地看着她:“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便陛下要我的命,我自当给他便是!我左某,此生所做一切只为黎民苍生,而不是为自己私利!”
银符凄惶:“你一生只为黎民苍生,你不欠百姓,不欠皇帝,可你知道,你独独亏欠了谁吗?”
左大将军低头,回想起了妻子从南越嫁过来,每日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样子,想起每次自己重伤回来,她哭得眼似桃子,一个人用板车拖着他,又要躲避暗处杀手仓皇找大夫的样子...
“欠了...”他捂住心脏的位置,“唯独欠了你。”
可她是敌国派来的细作,若不除掉她,北倾国的秘密倘若落入南越人手里...
他问过她,可会为了眼前人放弃自己国家,她笑着说她不会,那很好,因为换作是他,他同样也不会,可这就...注定了二人即使相爱也不能相生。
银符悲愤而死的这一刻,用力握住了胸口的金笼子吊坠,黑暗中通身发出微弱荧光的母蛊虫探出光滑的脑袋,轻轻地蹭摸着她的指腹。
她似乎感觉到了拜月宫正等待她回去的左垣,于是,咬破了舌头,用极致的意志力逼自己集中精神,驱散这一幻象。
假的...那些都是假的...虽然银符心中隐约有感应,这些似乎都是她和小垣一起经历过的,因为具体到那个时候的每一个细节,在她看见这些幻象后,竟都一一想起来了。
连临死时那种悲愤悔恨到极致的情绪,把整个胸腔都充斥起来那种难受的感觉,都那么熟悉。
冷静...屏息...
滴答...滴答...
黑暗巨大的天坑中,银符的血一直滴落到一旁的石壁上,形成回音。
每经历一个幻境,她就犹如经历完九死一生。
有时候她是左垣身边的一个小丫头,有时候又是被派来杀他的女杀手,有时是贵女,有时是乞丐,可无一例外的,最后都是被他所杀,而她死后,后面的剧情他走得有如行尸走肉,最后结局都是不得善终,有时是自己自戕,有时是突然一口郁血喷出暴毙而亡,有时是主动把生死置之度外,去做危及性命之事...
天坑之外的清辉看着坑里的荧光逐渐寂灭,意识到银符的魂魄似乎快要承受不住撕裂了,他情急之下,失声喊了句:“妹妹!!”
如果银符失败了,灵魂真的从此被压在这天坑中,永无清醒的一天,他一个个世界地去修的这些修为,也没什么用了。
一想之下,他连忙打坐,屏气凝神,把自己的修为化成能量,让鱼鳞鸟带去给银符。
银符在黑暗中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之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自己体内,随后,身体温暖起来,开始有实感了。
她的脚轻轻落地,到了最后一个幻境。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最后一个幻境,但一来到这个幻境时,她就莫名有种尘埃落定、回到原点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
睁眼醒过来的时候,她看见了清辉大师。
这个时候的清辉大师还不是头秃驴,他是有长头发的,而且一身的明黄缎绣金龙朝袍快要闪瞎她眼睛。
在这个时代他不仅能吃上上好的贡米,一切顶好的贡果、贡糕、贡鱼、贡肉,摄政王都不会短了他的。
“妹妹!妹妹!你说该如何是好?”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银符还没吸收这里的记忆,意识还处于很混乱模糊之中,突然被清辉大师喊了一声“妹妹”,就感觉很懵。
“一会摄政王又要来逼朕做决定了,妹妹,你快想想办法啊...”
看着清辉一副紧张又害怕的神情,银符那些潜藏在魂灵深处的记忆终于被唤醒,她想起了全部。
这一辈子,是她和左垣产生纠葛的起始。
这一世,左垣是个身世可怜,阴狠毒辣的人物。
幼年时,父皇同他和他母后说,他是太子,必须要肩负起保卫家国黎民的重担,如今国家有难,稍有不慎就可能让黎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幼年的左垣还是个胸怀天下,深明大义之人,他小小的脊梁挺得直直的,主动要求由自己前往娄国为质。
说好去三年,谁知这一去,就是十年。
这十年间,他父皇已经完全忘记了跟他和皇后的承诺,为了巩固自己皇权,不惜把贵妃抬起来同皇后平起平坐,更是以他在娄地被打断了腿,不堪再为储君为由,废了他的太子之名,重立贵妃之子为储君。
皇后多次哀求他父皇把他从娄国接回不果,积郁成疾,最后甍逝,死后他父皇还任由那些奸臣给皇后冠上不贞的罪名,害他母后死后还要背负骂名。
可他父皇明明就知道,他母后爱他入骨,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左垣是为了家国前往娄国当质的,可母国却把他忘在了娄国,一年又一年,他娄国受尽欺凌侮辱,曾多次找准机会给母国递信,希望能被接回。
最后只有娄国的权贵将他践踩在脚下,对他肆意地嘲讽:“死了这条心吧,你和你母后是明国狗皇帝心中的一根刺,你们左家虽然全部战死了,但明国狗皇帝忘不了他曾被你们左家的声望碾压在脚下的屈辱,他不会再要你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你父皇当年把你送来当质,其实已经想好让你死在娄国了,为此,他还特意拿了些说是你定期要服的药,叮嘱我们主上给你吃,我们主上提了个心眼,那这些药去一验,发现竟是能让人慢性中毒旁人难以察觉,最后突然暴毙的药,我们主上怜你年纪小,又有过人之才,这才留你一命。”
得知这些事的左垣,内心从此就变得阴暗扭曲,他在敌国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回母国,一路汲汲营营,为自己夺权谋利,直到当年的贵妃之子被他密谋杀害,扶植他底下的长子为帝,一路成为了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而作为同傀儡帝同胞双生的妹妹,为了她和哥哥的安危,自然要想办法对付摄政王。
“哥哥你别怕,摄政王再怎么厉害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你等我去参透他的弱点,一定有对付他的办法的!”
银符想找到摄政王的弱点,故意装作敬仰他的模样,日日缠着他,像只寸步不离跟着母鸡的小鸡崽,他走哪她跟哪,还喜欢叽叽喳喳说话,让人烦不胜烦。
连到了晚上摄政王离宫回王府,她也偷偷换装扮成他府里侍卫的样子,想跟着他偷偷去王府。
结果半路上被他抓住,一只大手把她提拎起来。
“殿下穿成这样,想去哪?”
面对他不悦的面色,银符只得笑着解释:“皇叔,银儿...舍不得皇叔,能跟你回家吗?”
“我...我就住一晚,保证乖乖的。”小公主像只可怜的兔子,被他拎得双腿悬空,可怜兮兮地竖起三只手指,“我发誓,一定乖!”
银符被他扔进王府后,把她锁进一个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房间,她在那个房间里破口大骂左垣,骂着骂着,突然发现一本奇怪的书。
书页被她触碰到的时候,竟然会发出微微亮光,随后,几行字就出现在纸上,记载着摄政王的喜好和指示她如何获得他信任的方法。
起先她还将信将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去做,谁知竟真的头回让他对她态度大变,把她从房间里放了出来。
之后,银符便将此神奇的书藏了起来带走,并且开始照着书上所说去讨好他,获取他信任。
银符从书里慢慢了解到左垣这个人的过往,并且开始同情他,对他产生了怜悯,在讨好他关心他以求获取他信任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带了些自己的真实感情。
有次,她的双生哥哥清辉在面对朝堂焦头烂额,对她疯狂诉苦的时候,她竟然莫名说出一句:“哥哥,你看你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不如你退位,把帝位让给皇叔吧?”
清辉听了这话后,先是一怔,随后破口道:“妹妹你是不是当狗腿当太久,脑袋被晃傻了??”
“你我兄妹相依为命这些年,是怎么在他手底下艰难过下来的,你都忘了?你怎么能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呢?”
“可是...你这皇位本来也是他的,要是当年他不去娄国当质子,也轮不到我们父皇当皇帝,而且...明国这些年的安稳,不就是他去当质子换来的吗?”
兄妹二人争执到最后,银符情急忍不住吼了一句:
“而且你我本也不是父皇的亲血脉!”
“你...你说什么??”清辉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一开始,只是书上突然出现几行字,道出了她和清辉的身世来源,银符起先也不敢置信,后来私下偷偷去查了,这才查到原来他们母妃怀他们的时候,还未嫁给他们父皇,父皇深爱他们母妃,就把兄妹两当成亲生的,一直瞒了下来。
此事摄政王也知道,但他却没有揭穿,她始终对他抱有幻想,觉得他必定不是如那些人所说的,想谋朝篡位。
可惜发生了一件事,让她明白了,左垣拿捏他兄妹俩的真正意图。
那天银符听说摄政王在偏殿议事,连饭都顾不上吃,于是她兴冲冲端了自己的饭和糕点,打算给他送,谁知来到门口便听见他同自己的心腹臣子的谋划。
原来他一力将清辉捧上帝位,是为了要把他栽培成一个神憎鬼厌的昏庸之主,让朝廷震怒,让百姓厌恶,同时他为明国立功,为百姓谋福、立威望,随后他便能践踩着她哥哥和她的名誉,荣登帝位。
得知此事的银符伤心欲绝,那夜起,再也没有偷偷躲进摄政王的车去王府纠缠。
又过了些日子,银符无意中发觉那本从摄政王府带回来的书发着亮光,打开一开,顿时傻眼了。
原来,她所身处的世界,是一本话本子,话本子讲述的是一个民间志士因为受尽朝政和摄政王压迫,带领百姓起义成功的故事。
而她皇叔左垣,便是这故事中最大的反派。
书上说,只要有人能让这大反派产生感情,当反派对这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