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还会做梦吗?

作品:《行于横滨的岸[综崩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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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关官的异能很特别,是反击型异能,而且非常不稳定。


    每当有人攻击他,公关官的异能会给出同样或类似的反击,只是反击的威力是一件非常随机的事情。可能对面给了他一子弹,反击只给对面上了个挠痒痒;也可能对面只是划了他胳膊一刀,反击却给对面来了个开膛破肚——用不存在的刀。


    当然,这两种极端情况都很少见,更常见的是攻击和反击相差不大。


    而这次,也许是上帝给了公关官一个大成功。在魏尔伦给公关官施加超规格重力的时候,反击异能把几倍的重力还给了魏尔伦。


    这点重力对魏尔伦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地面来说就很算什么了。


    所以地面塌了。


    然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电光火石之间,黄泉和魏尔伦又打到一起去了。


    外科医生连滚带爬到了趴在坑里的公关官身边。


    “还活着!”外科医生喜极而泣,差点破音,随即运行了自己的异能。


    外科医生的异能是治疗相关,能让人的伤病减轻一些。平时这个异能很鸡肋,毕竟减轻一些也还是要用药上治疗,但在这个时候就有了大用,外科医生成功用异能吊住了公关官的命。


    公关官咳出了一口血,模糊不清自言自语:“反击反击,活着才能反击。”


    上帝啊,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异能还有锁血的buff。


    但反击完了之后,死不死就不归异能管了。


    还好有外科医生在。


    外科医生:“你先闭嘴吧!”


    魏尔伦的这次暗杀基本算是以失败告终。就算他真的能在黄泉手底下偷出一条命来,那也不能叫暗杀,而是叫追杀,还是光天化日之下明着来的那种。


    只能怪他倒霉,挑第一个目标就被带得不幸暴露。


    黄泉和魏尔伦打斗的动静越来越大。外科医生还没来得及把吊住命的公关官撤走,半个看守所已经被黄泉和魏尔伦轰成了废墟——炮弹就是他们自己。


    看守所里,本来还哽着一口气不肯跟亚当走的白濑顿时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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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三番四次地阻拦我?我们不是同类吗?”魏尔伦恼怒道。


    魏尔伦的暗杀之路一向畅通无阻。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武力天花板,又精通谍报技巧,不管暗杀的是什么高官要员都向来无往不利。这次遇到了难得成为他暗杀路上障碍的黄泉,他是很有兴致地想要挑战的,


    但这不代表,几次三番被黄泉挫败了暗杀计划的他不会气恼。尤其这次失败得非常滑稽,居然是因为一个蝼蚁的奇特异能。


    魏尔伦知道黄泉感知出众,对于他这样的活特异点更是靠近就能知道,他几乎做不到悄无声息地靠近。但在特异点上,黄泉并不能分清他和中也的区别。他唯一的先手机会就是调开中也,然后他自己冒充中也靠近。


    动静小动作快的话,五个目标并不算难事。


    谁料第一个目标异能如此特别,一下子就让他暴露了。


    不管在哪,异能都是相当高的机密,知道异能的外人都会被灭口。而因为种种原因,魏尔伦还没有进入港口mafia内部偷资料。


    魏尔伦本以为只是蝼蚁而已,这点未知不算什么。


    却是这个蝼蚁令他折戟沉沙。


    黄泉一刀鞘击飞魏尔伦,刀鞘指着他,面色却很平和:“暗杀者,你还会做梦吗?”


    “梦见那些……或是那个,因你而死的人?”


    砰——


    心知自己踩雷的黄泉没有闪避,被轰飞了出去,砸穿了两面墙。


    第二次了。这就是雷区蹦迪的代价吗?黄泉还有工夫想。


    以及他和中也可真是兄弟啊,这砸人的动作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大概很希望能来梦里找我复仇吧。”魏尔伦嗤笑一声,“可惜,我生来就没有做梦的能力。”


    黄泉一怔。这后半句话令她好生耳熟。


    可惜她想不起来了。


    黄泉将手放到了刀镡上,海潮一般的回忆涌来。


    原来,她曾问过一个人同样的问题,也得到过同样的回答。


    现时昔日,两位作答者的际遇和心境,如此相似而又不同。


    “我曾遇到过一个人,她也没有做梦的能力。”黄泉放下了搭在刀镡上的手。


    魏尔伦看着她陷入回忆,没有再攻击,静静等待着。


    “她是被作为兵器制造出来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在精神控制下,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而战斗。”黄泉不善言辞,只觉三言两语难以概括那个如萤火又如骄阳的女孩。


    “她说,她为冰冷的现实而活,为了一点光亮,不断燃烧,直至化成死灰。”


    黄泉沉默片刻,看着魏尔伦:“清醒的世界,很痛苦,对吗?”


    魏尔伦不答。


    黄泉也没有等他,她知道答案。


    “如果那个人为你编织的幻梦从未破碎,你会选择留在那里吗?”


    “不会。”这次魏尔伦回答得很快,“他造梦的手段非常拙劣,那梦一点也不美好。”


    “但那依然是你的梦。”黄泉看向魏尔伦的头顶,目光中似有万语千言,“你依然珍视那顶帽子。”


    无论他们打得如何惨烈,多少次他都宁可自己挨打,也不让帽子歪斜半分。


    魏尔伦下意识地按住了礼帽,努力忽视内心里异样的情感,作冷漠状道:“我戴着它,只是因为它能帮我控制异能罢了。”


    魏尔伦顿了顿:“她很幸运。”


    那个人拥有着与他相似命运,却好运地能找到活下去的光亮。


    “她并不幸运。”黄泉摇摇头,“她只是,想要活下去,非常、非常努力地想要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为什么?”魏尔伦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是人造的兵器,没有人当她是个人,她的诞生就是个错误,为什么她会想要活下去?”


    是提问,也是自问。


    “因为,她想要活下去。”


    想要作为人,作为自己活下去,并不需要理由。


    一如「存在」,并没有任何理由。


    一切本为虚无,但生命仍然诞生了。


    “我的回答未必能消解你的困惑。”黄泉缓步走向魏尔伦,“属于你的问题,终究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找到答案。”


    “呵。”魏尔伦冷冷看着黄泉,高傲地一抬下巴,“倒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我也时常独自旅行,为了寻找一个不存在的终点。”黄泉停在了魏尔伦身前几步远,目光却看向辽远处,“你呢?我能知道你为什么旅行吗?”


    魏尔伦沉默。


    ——为了在一片虚无的人生中,试着证明他活着,证明他活着的意义。所以他旅行,在旅行中暗杀他憎恶的人,那些高管要员。


    但这不是能为外人道的事。


    一片沉默中,一声由远及近的怒吼像玩笑一样地打破了这肃穆的气氛。


    一颗红色的炮弹狠狠砸在了魏尔伦和黄泉原本站立的地方,砸出了一个深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中也瞪着魏尔伦。


    但事实证明,魏尔伦能跑掉一次,就能跑掉第二次,即使他是一对二。


    徒留一地坑坑洼洼和一片废墟。


    非战斗人员——此处包括亚当白濑、半死不活的公关官、旗会其他人还有看守所被砸毁时的内部无辜人员——终于从藏身处钻了出来。


    “抱歉。”黄泉很认真地对公关官道歉,“是我自负了,没能想到魏尔伦会冒充中也来混淆我的感官。是我的疏忽。”


    “没事。”公关官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他原本舌灿莲花,但现在多说一个字都难受,生理上的难受。


    “怪不到你头上。”中也确认了公关官性命无虞,终于松了一口气,直起身看着黄泉,“做出决定让你们先行一步的人是我,要追究的话也是我的责任。”


    “打扰一下,本机有一个困惑。”这种时候能不看气氛发言的只有亚当,“黄泉小姐,您一直保护我们,公关官先生被袭击的时候,您的愤怒也是真实的。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一而再地放走魏尔伦?您明明有实力留下他的不是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亚当。钢琴师要不是清楚这是个人工智能没有情商可言,都要破口大骂他忘恩负义了。


    黄泉肯保护他们是情义不是义务,多大个脸挑挑拣拣对方保护不到位?


    黄泉并没有觉得亚当的提问冒犯,而是很认真地回答道:“他是迷途的旅人,在无可挽回之前,我不会斩杀他。”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他是迷途的旅人,我就不是无辜的人了吗?我好好地坐着,你们一群人莫名其妙地告诉我有人要杀我。你们带来了危险,难道不应该替我解决危险吗?”


    是白濑。


    但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