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今日农场不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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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漏拍,悸动深埋。


    ——《恋尔序章》


    —


    少女满脸带笑地走近车身,顺手接过张奕沉递出的白色保温饭盒。


    视线中,他们的距离缩小到臂膀贴近,心里涌动的情绪难自抑时,他咬紧了牙关。


    微微仰头看向身旁人的她,眉眼弯得自然。


    明晃晃的阳光刺下,激得人越发滚烫烦躁。


    忽尔间,他轻扯了扯唇角,似是觉得可笑般地歪头嗤笑一声。


    随后,脚下沉重的步子终于再次抬起,他朝后院走去。


    一切都静悄悄的。


    梧桐树下,桑尔扭过身子,抬眸便看到付琛,脚步瞬间停下,生怕他走得更远了似的,连忙对着他挺阔的背影喊出声,“付琛!”


    突如其来的,意料之外的,声音入耳的一瞬,心尖紧跟着一颤。


    脚下步子顿住,一秒,两秒。


    他转了身过去,目光放在她笑盈盈的脸上,心像是被攥了一下。


    余光中出现了一抹身影,理智占据上风。


    牙关松了松,淡漠疏离的神情中,眼底在倏忽之间生出一抹疑惑之色,他薄唇缓动。


    “有事儿吗?”


    语调闲闲的,看似很漫不经意地一问。


    “你还没吃饭吧?”


    桑尔抬了抬手中的保温桶,招呼他,“过来一起吃。”


    沉默片刻,终于有了回音。


    “吃过了。”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寡淡地留下一句,“你们吃。”


    像是毫不在意般,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了。


    不知名的飞鸟从他身后掠过,悄无声息。


    无人看到发现的角落,他转身之际落寞之余揣放进兜里紧握的手,指尖泛白,白皙臂膀上青筋更加突出明显。


    看着他的背影,桑尔暗想,可能是真的生气了。


    -


    “他叫什么?”张奕沉收回打量在某处许久的目光,垂眸问桑尔。


    “付琛。”她答后随口一问,“怎么,认识啊?”


    “不认识,但觉得挺眼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张奕沉盯了他的背影说道。


    他这张脸,并不大众。


    “那没准真见过呢,他也是坪市的。”桑尔抬步子往前走。


    张奕沉跟上她步伐,“那他怎么跑这地儿上班来了?”


    “我怎么知道?”


    桑尔看张奕沉一眼,假笑着揶揄他,“你是八婆吧。”


    赵絮是这时走出食堂的,来回的人打了照面。


    桑尔轻笑着开口,“来份饭后甜点吗?”


    赵絮眼神在两人拎着东西的手中闪过,随即脸上出现笑意,“好啊。”


    距离走近后,赵絮脸上扬起了笑,目光放在张奕沉脸上,“你就是张总吧。”


    后者扬了扬眉,没说话。


    “赵絮,”她伸出手,“陆昊的朋友。”


    “张奕沉。”张奕沉嘴角微勾,抬了下拎着东西的双手示意。


    赵絮笑了笑,收回伸出去的手,在身前双手轻轻搓了搓。


    看这情形,桑尔微惊征愣一瞬,他们两个原来不认识。


    这个时间,食堂里早安静下来了,卫生也收拾得干净,只有一进门中心位置的桌面上,放着碗筷。


    “对了,锅里还有油泼面。”赵絮走回位置上,朝后厨指了指,“味道还挺不错的。”


    赵絮原本是在屋里吃着面,只是见做饭的大帅哥迟迟未归才会出门打算一探究竟。


    或许在看到桑尔和张奕沉手里拿着饭过来时,赵絮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帅哥应该是不会回来吃面了。


    看着赵絮吃的面,桑尔眼角耷拉一瞬。


    今天的午饭不是这个,桑尔不难猜出,这面是付琛做的。


    这人现在做了饭都不叫她吃了?


    真是不把她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了。


    —


    桑尔没留张奕沉休息,他走后桑尔叫着赵絮回了后院。


    赵絮不在这住,东屋是桑尔收拾出来给赵絮午休的,床上用品也全都是新的。


    简单洗漱过后,桑尔也进了屋,摊开身子躺在毛毯上,拿起了手机。


    一条未读信息,桑尔点进去。


    【付琛:。】


    桑尔了眼他发送消息的时间,应该是在他回屋后给她发的。


    单一个句号,不如不回。桑尔关掉手机。


    她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眨了眨眼睛就当放松了。


    窗外总能传来各种鸟叫声,并不难听。


    她又拿起手机,双手在页面上点了几下,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看看小鸟。】


    目光下意识地上抬一下,聊天框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变化。


    一分钟过去了,没回复……


    五分钟过去了,依旧平静,没任何回复……


    眼底闪过不悦之色,桑尔喃喃自语道:“这人搞什么,又不回信息。”


    二话没说,桑尔起身穿鞋推门而出,走到东边屋门前,推门而入。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不迟疑。


    她是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


    门突然间被推开,桑尔进了屋。


    下一秒,头顶接连闪过扑闪的黑影,她吓了一激灵,“啊”地喊出了声,双手作出抱住自己的姿势。


    冲动是魔鬼,人在冲动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头脑不清晰,她完全把这屋有燕子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惊魂未定的她下意识地垂眸向脚底看去,像是出乎意料,她黑眸一亮。


    脚下很干净,没有任何脏东西。


    左手边传来动静,一抹身影渐近。


    慵懒随意地轻沾红漆木门框,付琛双眸微沉,看向她的神情中掺了丝疑惑。


    桑尔举目,对上他满脸惑解的神色。


    气氛有些许尴尬。


    动了动放在胳膊上的手掌,桑尔道:“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像是质问。


    “……”


    他凝眉蹙眼,却未开口。


    空气凝滞。


    他这是什么表情?他这是也在无视她?


    “嗯?”桑尔看着不说话的他,突然就来气了,“不说话,摆出这幅表情是想怎样?”


    他唇角动了动,就在桑尔以为他终于肯开口的时刻,他转身进了屋。


    门被带动,完全敞开来。


    “?”


    桑尔站在原处,情绪波动,清秀脸上眉头蹙起。


    她在忍了。


    压着一口气看着他走到床边,右肩下落,捞起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低垂下头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动轻点着。


    “你听不见我说话?”


    忍不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音落时付琛手上动作一停,手机放回柜子时发出响声,她手中的手机也发出一声消息提示音,彻底打破沉寂。


    “听见了。”他转身朝她走去,身子轻贴门边框,眉目舒展开来,视线下滑至她掌心中的手机上,薄唇轻启道:“回了。”


    “……”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一出,桑尔心中那抹不快好像被夺舍了,看着他淡然略显低迷的神情,心中无端一动。


    长睫微垂,桑尔看到他的回信。


    简洁两字。


    【进屋。】


    付琛进屋后,抽出几张抽纸利落地把麻雀窝里垫的纸换了。


    桑尔进门后环视一圈,发现他这间屋子,可以说是完全不向阳,连个窗户都没有。墙顶吊板的形状都可以看出,墙面因返潮掉漆,甚至起了黑色霉点。


    屋里摆设不多,宿舍的铁床是上下铺,桑尔看着就觉得睡在上面不会舒服,但他的床铺得干净整齐看着软软的。


    贴墙边,还有一张木质桌子,上面整齐地摆着一些东西,桌子下面应该是他那些健身器材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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