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chapter6

作品:《失忆后疯批前任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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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富人区中,唯一一家私人医院刚刚轮换了班次,灯火通明。


    林跃青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青年猛地坐起来,也许是因为视觉神经与大脑紧密相连,他的后脑勺疼得刺骨。


    林跃青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很轻盈,轻盈得没有实感,就像晚风中的一粒尘埃,随时消失在哪个角落。


    好一点了,


    林跃青至少看得清东西了。


    吱——呀——


    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男人。


    一定是凌南。


    林跃青心头泛起一股隐秘的愉悦。


    男人越走越近,


    他很高大,身上有一股草木的香气,是尤凌南常用的香型。


    男人距离林跃青只有一步之遥,他似乎要对林跃青说些什么。


    林跃青不等男人的动作,先一步抱住了对方。


    男人微张的嘴又合上了,隔着衣服,林跃青背上的肌肤感受到了一双炽热的手。


    林跃青瘦得微微向后突出的肩胛骨被人抱住。


    空气在此刻停滞,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冰冷的,只有相拥的两具躯体是温热的。


    “太瘦了,BMI指数不合格。”


    是陌生的声音。


    林跃青突然感觉到不对,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人。


    他的脸盲症总是欺骗他。


    林跃青咽了口口水,柔顺地垂下脑袋。


    在男人的眼里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


    他太漂亮了,面部的骨骼和肤肉是黄金比例,五官精巧。因为身上的脂肪层过于单薄,纤薄的肌肉形状被包裹在雪白的肌肤和蓝紫色的血管下。


    这样苍白的一个人,却长着漆黑的头发和双眸,颧骨上还有一枚血红色的痣。


    “你是谁?”


    林跃青小声嘟囔。


    “我是你的医生。”


    “这是我的工牌,你可以看看。”


    林跃青用手拿起对方递过来的工牌,上面简要写了一些对方的个人信息:


    谈存朗


    主任医师


    32岁


    “说吧,为什么要故意解开绷带?”


    林跃青心中一慌,手指一松,工牌掉到了地上。


    谈存朗蹲下去捡,正要起身,肩膀上被一个东西擦过。


    是林跃青被棉袜包裹住的一只脚。


    他刚刚被抱上床,为了方便机器检查全身状况,鞋子也被脱下了。


    林跃青下意识地往后坐,小腿发力,一只脚向前踢。


    谈医生却不太在意,他伸出手,轻松地圈住了林跃青的脚踝。


    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林跃青。


    *


    “所以,跃青现在是什么情况?”


    尤凌南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的中年人。


    对方的发际线很值得信赖,他扶了扶眼镜,谈了口气说道:


    “不太乐观。”


    “你还记得他刚出车祸的时候为什么抢救起来那么艰难吗?”


    尤凌南点点头,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


    “因为他……求生欲望太低了。”


    因为林跃青的右手废了,


    尤凌南的心脏有些难受。


    狠狠把他甩了之后,林跃青就从高校辞职做了漫画作者。


    应该说,林跃青很有天赋,出道一年就拿下新人赏,两年夺取华国漫画最高奖——银龙奖。


    尤凌南觉得自己对林跃青的漫画不感兴趣,


    虽然他关注了林跃青的个人微博、官方微博,抢了林跃青的签售单行本。


    但他没给林跃青的工作室投资过,很显然他对林跃青的漫画不感兴趣。


    尤凌南看过林跃青的直播,


    不过那都是大数据推送的失误,他只是不小心点进去的。


    林跃青曾经直播过连载工作,在直播间里,他的助理不小心脱口而出的一句:


    “林老师,您右手有伤放着我来吧……”


    被尤凌南放在了心上。


    明明分手时,林跃青还是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一个人。


    尤凌南后来密切地关注着林跃青的伤势,知道了他右手的伤不影响日常生活,只是再也不能进行绘画这种精密的工作了。


    这么大个人了,他是只知道怎么玩弄男人,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吗?


    笨死了。


    尤凌南一直关注着林跃青的个人账号,


    他知道林跃青为了保证作品质量,一直控制着助手的数量。


    分镜、上色、勾线,即使不是每个环节亲力亲为,也至少做到严格把控。


    在加上国内条漫更新频率的内卷,林跃青工作时长超过十二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林跃青什么眼光?


    抛弃了他,找的下家难道没本事给他宣发营销吗?需要他这么努力保持更新维护读者。


    既然自己养不好自己,那就让他来养吧。


    “从患者目前的行为来看,他的抑郁症状确实得到一定了缓解。”


    “但我必须提醒您,从他在医院复建时的表现,和您刚刚提供的信息来看,他的抑郁症初步判断在中度到重度之间。”


    医生的话把尤凌南的思绪拉回现实。


    尤凌南的面色沉了下来。


    “我们是先争取把他的状况稳定在中度。”


    尤凌南点了点头。


    “从他有行动能力去见朋友和发生……xing生活来看,这个目标不远了。”


    尤凌南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办公室里,沙发上的林跃青。


    他像一汪清澈的山泉,令人情愿溺死在里面。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警告您。”


    “病人抑郁减轻,有行动能力生活的同时,他也有了行动能力伤害自己。”


    “像今天就是这样的情况。”


    “您一定一定要密切关注病人的精神状况。”


    尤凌南向医生道谢,转身就向着林跃青所在的诊疗室走去。


    他的脑海里全是林跃青刚才煞白的小脸和满地的血,


    尤凌南的心止不住地疼。


    林跃青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还这么伤害自己,他一定很疼吧。


    尤凌南告诉自己,他不是在心疼林跃青。


    他只是……见不得血罢了。


    从三年前就见不得了。


    尤凌南走到来了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了门,看见了林跃青整个人扑在谈医生怀里。


    表子。


    才离开一会儿,就忘记自己的主人是谁了。


    *


    “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跃青很抗拒和陌生人接触。


    下面的人恍若未闻,他的脸埋在阴影里。


    林跃青用力挣扎,但他的力气对于谈存朗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威胁。


    潭存朗继续说道:


    “很显然,你手腕上的伤口是自己弄出来的。”


    “陪你来的男人和你的关系不简单吧。”


    “你是为了和他赌气伤害自己的?”


    “是在救护车上发现伤得还不够重,所以解开了绷带?”


    林跃青顿住了动作,


    对方说的完全正确。


    “刚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