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模棱两可

作品:《白诗乐夏光

    在小镇上停留了一日,次日她们再次出发,三日后终于到达惠王府势力范围所在的怊州,三阳城;


    一行人住进惠王府别院,当夜息宁县主不知怎么逃跑出去,半夜三更被个三十多岁的老乞丐给侮辱,等惠王府的人找到时,已面如死灰,奄奄一息。


    这事儿简直没脸说!


    出人意料的是,事后那乞丐不但没有逃走,还敢做敢当,随着惠王府的人一起来到别院,当着夜陵风的面扬言要负责人;


    “说说看,你要如何负责?”


    端坐首位,神色自若的夜陵风漫不经心问,眼神却再次审视打量跪在堂厅中间,穿着破烂,头发脏而凌乱,浑身散发着酸臭味,但吐字清晰,勉强还算镇静,看不出真正面容的乞丐男。


    “小……小人会娶这位小姐……”


    知道息宁县主本不是什么黄花闺女,毫无顾忌的乞丐男,心想说出这番话碰碰运气,大不了一死了之,反正怎么算他都很值!


    “哈哈哈……”


    在他以为要惹来众怒,甚至是将要丢掉性命时,头顶传来肆意的大笑;


    笑声只是笑声,只是因为好笑而笑,没有鄙夷、没有轻蔑、更没有乞丐男以为的狂妄讥讽!


    不知怎么的,听着夜陵风的笑声,乞丐男反而心中觉得踏实。


    “你可知,你口中那位小姐的身份?”


    笑罢,夜陵风盯着乞丐男好声问。


    “小……小人不知,昨夜她跑到小人面前,一个劲儿的叫冷,小人一时没忍住这才……”


    得!


    还是自动送货上门呐!


    出了这档子事儿也不冤!


    听乞丐男的话,夜陵风心中暗想,眼中划过讥笑。


    “这样听来,也不全是你的错?”


    这话问的乞丐男不敢接嘴,心想怎么与他想的场面完全不对,到底哪里出错了?


    难道那位小姐真看上他了?


    好像,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一想,乞丐男浑身一热,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般,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小人还是有错的,毕竟……这档子事,小姐吃亏多想些!”


    想起下人回禀息宁县主的惨样,再听乞丐的话,夜陵风莫名觉得恶心,瞬间变脸,起身盯着下面吩咐;


    “看着他!”


    扔下这话后,夜陵风甩袖离去。


    出门,他直朝白诗乐和赵云深住的地方而去,到时,就见俩人正坐在院中喝茶;


    “住的可习惯?”


    问着,夜陵风上前坐在二人对面。


    “极好,多谢郡王!”


    赵云深本来理都不想理的,奈何身份不由人,只好微笑着开口。


    “嫂夫人住的习惯就好,若有需要,只管朝下面人吩咐便是!”


    赵云深点头致谢,夜陵风喝了几口热茶后就盯着白诗乐打量;


    突然,他嘴角上扬,莫名其妙的说道;


    “你动作还挺快!”


    白诗乐……


    什么还很快?


    ‘她’做什么了吗?


    一头雾水的白诗乐不懂这厮又在打什么哑谜,边转头看向身旁的赵云深,见其神色认真,眼眸中似乎快速划过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


    正当白诗乐迷糊时,就听夜陵风又道;


    “你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此事竟让本王给你顶锅!”


    顶锅?


    特么说的到底什么事?


    她今天连门儿都没出好不好?


    “此事既然已出,不见得就是坏事,随后本王会如实向陛下奏折,并让莫忆与那乞丐完婚!”


    乞丐?


    哪里来的乞丐?


    莫忆与要哪个乞丐结婚?


    不是,她就睡了一觉,怎么一睁眼就冒出个乞丐来?


    莫忆那女人不会又做了什么吧?


    难道,她把乞丐给那什么了?


    这个想法一出,白诗乐满目不可置信,感叹这大姐绝对是个人物!


    就是说,她就这么恨嫁吗?


    “你可有向陛下禀奏之事,到时让人一同送往京城?”


    这句话白诗乐听懂,看了一眼身旁的赵云深,见‘他’手指轻点了下桌面,便一如往常那般严肃的说;


    “有——”


    只一个字的精简回答,确实很像赵云深以往的行事作风,可白诗乐回答之前所看的那一眼,再次让心思极其敏锐的夜陵风察觉到异样;


    他总觉得眼前的‘赵云深’,好像是在请示‘夫人’一般!


    不可能吧!


    赵云深何许人也,怎会做出这种举动?


    就算眼前的‘贤淑夫人’足智多谋,才智过人,赵云深也不可能连这点儿小事都听她的吧!


    有意思!


    当真是有趣的紧!


    心里这般想着,夜陵风桃眼带笑,不经意对对视间,快速审视了眼前的两人,而后就起身道;


    “连日赶路劳累,戊生与嫂夫人多多歇息,本来就不打扰了!”


    说着,夜陵风转身就往出走,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浓,眼中也满满的都是趣味,就像顽皮的小孩儿发现什么有趣的新鲜事一般兴奋、期待……


    “他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怎么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云里雾里的白诗乐收回视线,转头就问身旁什么都明白的某人;


    “不懂就不要理会!”


    “不理哪行,若是明天他又说起这个话题我该如何应对?”


    白诗乐说着脑子突然转过弯儿来,歪头死死盯着赵云深,心中也有了猜测;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赵云深……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对?”


    赵云深……


    他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息宁县主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要嫁给乞丐?”


    “难道她真的把乞丐那什么……咳咳……”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赵云深就是再能装也装不下去了,心里怨夜陵风这个大嘴巴,面上却从容淡定的缓缓开口;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


    旁人?


    是谁?


    白诗乐盯着‘他’细品这句话的意思,越想越觉得其中有事,便又试探着问;


    “那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让赵云深转头,俩人眼睛不眨的对视,一个眼神虚晃试探,一个眼神清冷深邃,莫名的两人心头一跳,又不自觉的错眼,确切来说是白诗乐心虚转头看向别处;


    赵云深的眼神儿太过有炙热,‘她’属实招架不住!


    “你觉得有便有,无便无!”


    赵大人的回答主打一个高深莫测,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让白诗乐猜都懒得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