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把不要的夫君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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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越菱枝蒙着盖头,安静地坐在榻尾,跟楼药如出一辙,乖乖将手交叠置于膝间。


    萧元野回身关好门,身子斜斜倚在门板上,却没急着往她面前来。


    他取过玉秤杆,轻轻在掌心敲了敲,语调慵懒,轻叹一声:“楼药啊。”


    “她果然还是没来。”


    他让楼药把喜床留给越菱枝坐,如今那地方还是空荡荡的,空得有些扎眼。


    眼前是深一团浅一团的艳红。楼药这盖头实在粗制滥造,色都没染匀就拿出来用。越菱枝目光对上金丝绣的凤凰,这才意识到自己披反了。


    萧元野居然没看出来?


    鼻尖闻到浅淡的酒气,越菱枝这才意识到,他好像,醉了。


    越菱枝本还稳着的心瞬间一悬。


    和醉了的郎君算账,跟向狗讨债有什么区别?别说听懂,萧元野待会儿不会一个着急冲上来咬她吧?


    不等她想明白,萧元野已经直起身,闲闲散散走近。


    空气中浮动着烈酒与椒香交缠的奇异气味,红烛幽幽,似乎要晃到天明。


    暖玉做的杆秤挑开艳红一角,萧元野指尖顿住,忽然若有所思地俯身,看向盖头下半遮半掩的面容。


    凑近的那一刻,越菱枝骤然伸出手。


    锋薄雪亮的刀片横在他颈上,触感冰冷。稍稍向下一压,逼得青年喉结滚了滚,含笑对上越菱枝明净的眼眸。


    “越枝枝,怎么在这儿遇到你啊。”他低低一笑,轻巧地挑开盖头,与她完完全全四目相对。吐息温热,近得几乎扑面而来。


    袖间漫出沉沉檀香,掺杂着醇厚的酒气,将清隽与狂妄敛在一处,蕴在沾了酒水越发潋滟的两片薄唇间。


    越菱枝神思跟着微晃,攥紧了纤细手指,堪堪稳住心神。


    “是吗。”她切齿,忽而跟着展颜一笑,温软明丽,“这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夫、君。”


    “洞房花烛,你拿刀做什么?”萧元野挑眉,神情端的是一副天真无辜。


    不等她回答,他忽而倾身往前一撞。


    越菱枝吓了一跳,本能地将匕首跟着往回撤。还架在萧元野颈间,却并没有伤到半分。


    光亮打在男人玉刻的侧脸上,愈发俊美得惊心动魄。他双臂撑于床沿,抬起一只手捏着尖刃,凤眼微弯,眼里波光粼粼,嘴角一抹风流不羁的笑意:“舍不得伤人,就只是吓唬我啊?”


    越菱枝瞪他。


    时值九月,暑气未褪,少女春衫单薄,抬手持刀,轻纱垂至手肘,露出粉白一截藕臂,白得晕开柔光。她唇色艳丽如朱,蹙起眉尖,惹得萧元野心尖颤了颤,眸光在精致的玉容间徘徊,不肯移开半寸。


    “你先起来。”越菱枝仰着脸,咬牙压了压匕首的柄。她明明是来威胁他的,怎么能反被他圈住不放?


    或许酒意催人胆,萧元野眯了凤眸,撒娇耍赖:“我不。”


    越菱枝只觉颈间青筋一跳:“萧元野!”


    萧元野垂首往她肩窝埋:“嗯。”


    “你!”越菱枝气急。这不是生生往她匕首上撞吗,他就是笃定她下不去手!


    “你再闹真要见血了!”


    “哦。”青年声音温吞,凤眸倦怠,闷声回答,“想试试也没关系,血……也是红的。”


    “流到喜服上看不出来,你随便砍。”他打了个呵欠,松开手臂,眼看就要倒在她身边睡过去。


    “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起来!”越菱枝干脆丢了匕首,用力推他。


    萧元野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扶着受过伤的腰站直身,委委屈屈看着她,总算清醒了点:“算什么账啊?”


    “你还好意思问!”越菱枝恼道,“不是许诺了我,成亲后不用搬过来吗!”


    “我也没让你搬啊。”萧元野理直气壮,“我说过要你跟我住么?”


    是没说过,但是——


    “你猜我住哪。”越菱枝径直站起来。喜床脚踏板高出一截,她终于站得比萧元野高,毫不犹豫捏住他耳朵,努力做出凶一点的表情,“萧元野,你把聘礼堆到我家什么意思,我房中连人都住不下了!床上都是你的浮光锦,地上都是你的金银,你家拿银子铺地啊?”


    萧元野被捏得嗷嗷叫,满眼委屈:“冤枉,越枝枝我冤枉啊,说了是聘礼,肯定要送到你家!”


    “你上回住的地儿……本来就比现在的宅邸大,我给的聘礼份额是一致的,放不下也不怨我……疼疼疼!”


    越菱枝松手,坐回喜床,别过脸不理他。


    萧元野于是揉着耳朵重新凑过去,笑嘻嘻地放软声音:“你生气啦?”


    越菱枝再恼他,此时也消了气,更何况这件事本来也不值得她亲自上门算账,只是找个理由铺垫一下罢了。


    当即轻轻撇嘴:“那我要客房。”


    她那儿各间厢房都恨不得填到没有落脚之地,住是住不下了。


    “行行行。”萧元野眼巴巴瞅着她,“我这就让楼药收拾去。”


    “不急。”越菱枝冷着神色,侧身抓住他袍角,“听说你根本不打算让我进京,什么意思?咱们不是说好了合作吗?”


    萧元野手臂一滞,终于收了笑意,凝重地问:“谁跟你说的?见穿?”


    “你管我从哪听到的。”越菱枝见他这个反应,心彻底凉透了,牵着萧元野衣角的手缓缓放下,垂在膝上攥紧,抑制身体的轻颤,“……萧小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从盛气凌人的“萧元野”重新唤回了“小将军”,萧元野顿时慌张起来:“我,我,你听我解释。”


    越菱枝仰头看着他,神情专注。


    “你哥哥得罪的人,不是你惹得起的。”萧元野不忍将话挑得太直白,“我如今也算你名义上的夫婿,越风衍的事交给我解决,你就不必担心了,我还能不尽心不成?”


    越菱枝没说话,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漆黑的眸似乎一潭死水,毫无生机,眼圈却一点点红了。


    萧元野最见不得她哭,一时惊得险些魂飞魄散,又不敢太大声,转头将一整壶木樨茶捧到她面前,低声下气地哄:“都是我的错,没早点跟你说。我不是怕你……不愿意嘛。”


    “小将军现在跟我说,我就能愿意了?”越菱枝眼底水色涌动,轻声问。


    “这不是见穿没瞒住嘛。”萧元野挠挠头,恨不能冲出去揍见穿一顿。让他多嘴,什么时候跟楼药一样了!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等我找到越风衍,自然就不瞒你了。”萧元野赶紧表明态度,“我就是看不得你去冒险,反正夏枯他们也能找到,何必要你亲自跑一趟呢。”


    “那若是一直没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