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六十五章

作品:《掷玉

    沈郁安眉飞色舞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打听到什么一般,还扬起了头不说想要让她猜。


    “皇兄若是想说便说了,何故如此?”


    沈郁安眼中含笑道:“你当真不愿知晓?”


    沈芙双手拖着脸颊回答他:“不是不愿知晓,而是不愿猜。皇兄若是有何消息尽管说来便是。我若是有了什么新发现,定也会同皇兄道来。”


    “哦?那不妨将你与那太医说的同我讲讲?”


    沈郁安挑了挑眉,眼见这沈芙要捂住耳朵什么都不听时,才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条。


    “这是......”


    “当然是新得到的消息,但此消息对你来说无用,要待过些时日将这些交予你那夫君才管用。”


    沈芙接过来细心将纸条放进了锦囊中,又拿过自己放置重要物件的木匣子来将其放了进去。


    “如此便不怕丢失了。”


    沈郁安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起来。


    “要知你幼时便如此护着自己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已经成了婚还是这般。”


    “那是自然,幼时是何秉性等长大了也是一样。”


    沈芙话音刚落,周围便安静下来。


    两人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皇兄这些时日的言行,你定是要记下来,否则到了父皇面前,便不是有利的证据。”


    沈郁安想起什么似的,又开了口。


    “三皇兄,你......这是要帮我们帮到底了?”


    沈芙往他那杯盏中他添了些新茶,细细挑眉。


    沈郁安叹了声气,这哪里算是什么帮到底?


    “难不成有帮忙的人手,皇妹还在怀疑什么不成?”


    见沈芙没有回话,他又继续说了起来。


    “母妃性子淡泊,对后宫之事一向没有兴趣,可人在这后宫,若是没有什么依靠,如何能站稳脚跟?”


    “索性父皇有一段时日偏宠,这才让母妃不受宫中其余妃嫔的欺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那便是黎贵妃相护,许多年来,我与母妃都在感恩。就连母妃去时还曾同我说,定不要记怪黎贵妃。”


    “我哪能呢?母妃身怀皇嗣,我便是感恩多年来的照拂都来不及。”


    “而母妃临走时,还留下了一封信于我。多年来与我们为敌的不是别人,只是那中宫之主。她想将所有人都打败,坐上那太后的位置。我不会答应,九泉之下的母妃更不会答应。”


    “这人一旦作的孽多了,便是有千愁万怨会找上门来。”


    沈芙认真听他将话慢慢说来,竟是不知,她这个三皇兄,竟然不是一个沉默寡闷之人。


    想必是一直以来的掩饰罢了,也对,常年处于深宫中的人,怎会有一个心思单纯的呢?


    “皇妹,若无什么事,皇兄便先离开了。深夜在你屋子,总归是不好。”


    沈郁安说这话时还频频看她。


    自从上次江容景同自己说过这事情过后,沈芙遇见沈郁安时还有一丝尴尬的意味。


    她有时也能感觉得出来,但只当三皇兄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他们之间相惜而产生的兄妹之宜,绝无什么男女之情。


    “愿皇兄今夜,能有好梦。”


    沈芙微微弯下了腰行礼,这是他们之间,沈芙第一次同他行这么一个正规的礼数。


    沈郁安目光深邃看着沈芙似有一股别样的情绪,但最后还是被自己压了下来。


    他手执羽扇,微微挡住自己下半张脸。


    “皇妹亦是。”


    沈芙轻微勾起了唇角,看着他离开了这地方。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沈芙本梳洗完将要入眠,却听到了颜星儿正在门外敲着门唤她。


    想到外面还凉,沈芙披上一件披风下了床榻,前去为颜星儿开了门。


    刚见到人,她便从门外窜了进去,连带着还有一丝凉意,使得沈芙打了个冷颤。


    颜星儿看见沈芙这般模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对不住,我不是有意将这冷意带进来的。”


    沈芙看着她这副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身体有恙。


    “你这身子......先前去见我时,不是还走几步咳嗽几声的吗?怎的如今......”


    颜星儿挥了挥手,道:“你是不知道,我跟着太医去了他们所待着的药房,如今吸入了许多草药之香气,自然是好了许多。”


    “嘴贫,难不成那些草药能治好你这身体弱的毛病?”沈芙笑着问她。


    “自然是能,看来我天生便适合这种地方。”颜星儿说了一半却忽地又停了下来。


    “对了,忘记同你说,你说的那两味药材在兖州城内很少寻得。我曾问了当地的医士,结果他们说这些药都被一人严加看管着,需上头的指令,才能拿出来用。”


    沈芙听了她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上头的指令?什么指令?谁的指令?”


    “按理来说,便是需要这药材的批令,也就是太医院那院士所执印章。至于这上头的人,自然是太子殿下。”


    颜星儿的声音越说越小,如今这个关头,若是能拿到,李太医白日里也不必亲自来寻他。


    李太医受父皇之令跟随太子来这里治百姓疫病,自然是事事都要同太子禀报。


    既然如此,那么他便已经知道,治疗这疫病的关键药材是何物。


    他既然知晓还不将这东西拿到药铺,以供使用。


    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看来,明日还需去一趟太子皇兄那儿了。”


    “你说这太子,究竟是什么计谋呢?他这样做不就是跟皇上作对,跟晋朝百姓作对么?唉,真是搞不明白。”


    颜星儿惆怅的拖着自己的脸颊,疑惑着问沈芙。


    她若是像从前那般,自然是不知道沈祀文究竟是什么目的,也傻傻的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


    但她现在,好像心中有些眉目了。


    “无事,到了最后你便会知晓。”


    沈芙刚说完这句话,便不禁被自己逗笑了,想起江容景,他也对自己这样说。


    那时沈芙还有一些觉得他是在故作深沉。


    现在她也有一些明白了,对于颜星儿,她什么都不知,若是将这话说来,她定是要消化许久。


    看着比自己小了些许的颜星儿,沈芙不禁问她:“你今天回来之后便是跟着李太医去了那药铺?”


    颜星儿点了点头,随后又道:“但是我跟他一起到了兖州城内的药铺之后,他便离开了。你说他是不是坏人呢?”


    沈芙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所以今后千万不要跟着不认识的人离开,否则后果当是非常严重。”


    颜星儿郑重地点了点头,缩在了沈芙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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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去休憩吗?”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但是你说完之后我又有些害怕,万一有人半夜三更进我屋里将我绑了去怎么办?”


    “所以,我今夜要与你一同入眠。”


    沈芙无奈看了她一眼,随即将那被褥往里延伸了些。


    “那来吧。”


    颜星儿激动的脱了靴袜,躺在了床榻里面。


    沈芙吹了灯,也跟着躺下。


    迷迷糊糊间,颜星儿出声问:“公主,你是公主,那你是不是在宫中的日子很苦呀?”


    “沈芙,你是不是自幼便要学许多东西呢?”


    被问得有些多了,沈芙睁开了眼睛,“不苦,但也苦。兴许坊间百姓家的女儿,是要每日干活;但我什么也不需要做,每天都有吃不完的佳肴和漂亮的衣裳。”


    “那哪里苦了呢?”


    “自然是每日都要担忧,会不会哪天饭菜被人下了毒,又或是被身边之人所害。”


    沈芙认真同她说着,兴许是看到了自己幼时,但颜星儿却是要比自己好一些。


    “我也很难过,从小母亲便把我当成了哥哥,那位哥哥,我每日都是从父亲母亲口中听说,甚至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却要替他承受家人的思念。”


    颜星儿点了点头,认同了沈芙说的话,后宫是很危险,她的哥哥便是死于宫中。


    不小心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母亲现在已经去了,如今颜府就只有父亲与我。”


    “所以,你才要好好活下来,这疫病亦消,待明日我们便与三皇兄想一个好的对策出来。”沈芙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她问道:“那今日让李太医拿去的那些药草呢?”


    颜星儿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我只知晓那两味药难寻。可药铺也没说还剩下多少。”


    “好,明日我们再想这些,现下先好好休憩吧。”


    颜星儿乖巧应了一声,便也跟着闭上了眼。


    熹微之时,沈芙隐约感受到有人摇着自己的臂膀。


    猛地醒来,自己的额头已经满是冷汗。


    往旁边看去,是穿着里衣的颜星儿。


    她满脸担忧的看着沈芙,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我见你在睡梦中呓语,可是做了噩梦?”


    沈芙努力回想着,她梦见了什么呢?


    梦见了初见江容景前一夜所做的梦,是那样真实。


    江容景在梦中所说的,便是江氏灭门之世,兴许是有所感应。


    这件事看来快要结束了,故她又重新梦到了。


    颜星儿赤足下了地,为她倒了杯茶递了过来。


    “先缓缓,现在还不是太晚,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沈芙不好意思的看向她:“你当是没有睡好吧?我做噩梦之时可是吓到你了?”


    颜星儿摇了摇头,“无事,做噩梦我也会,你没事便好。”


    沈芙小口小口的喝着水,轻轻“嗯”了一声。


    “嘭嘭嘭!”剧烈的敲门声传来。


    颜星儿代替沈芙问道:“是何人?”


    回答的是一位女子,她恭敬回复道:“公主殿下,是三殿下让我来禀报,有一人到了府上,这人你应当是想见的。”


    沈芙迟疑片刻,随即回应:“好,我马上便去。”


    颜星儿与她面面相觑,“是谁?不会是你那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