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五十七章

作品:《掷玉

    只见沈郁安摇了摇头,“不一定,但很有可能。”


    “若是要寻找那些个铺子,多往千禧楼处靠拢......”


    “皇兄的意思是,千禧楼有问题?”


    沈郁安没说话,但那表情胜似说了千言万语。


    沈芙稳住了心神,这近日桩桩件件的事已经让她心力交瘁,若是再跟梧国有所牵扯,便是怎样也逃不出这次危险了。


    忽然,沈郁安看向窗外又下起的雪。


    冬时多冻害,新元前北方有许多小县都被这天气折磨的苦不堪言。


    “如今沈蔚即将被流放江南,沈霖瑞也已经死于你手。若是借北方多灾一事为由头,应当能让那人露出狐狸尾巴。”


    话音刚落,他狡黠一笑。


    还说别人是狐狸,沈芙只觉,他这副模样当真像一个真正的老狐狸。


    “你为何要帮我?”


    沉默片刻,沈芙不解问他。


    只听到江容景要找自己这个三皇兄合作,但从没有见过他们合谋什么,如今这关头。


    “你傻吗?若是斗倒了沈祀文,乃是双赢。你们复仇,我也能顺利继位。”


    “如此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难道......皇妹会害我不成?”


    沈芙起身,端起那在炉子上已经温热的茶,为其倒了一杯。


    “不了,在你还未回来前,我已经喝了许多杯。”


    “皇妹......若是此事你们赢了,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芙看着眼前的男子,在她记忆里,沈郁安不常在众人面前现身,整日躲在端妃身后,只是端妃死后,他才搬出了宫。


    “那便借皇兄吉言。”


    右手握着左手,沈芙恭敬朝他行了个拜别礼。


    “行了,这外面寒凉,你别送我了。”


    说完这话,沈郁安便离开了江府。


    小荷连忙走上前来,“殿下,可有需要小荷的地方?我也想为殿下做些事。”


    沈芙语气沉了下来,如今江府只有她撑着了,杀了沈霖瑞一事,是因为母妃不见她才不用被囚在江府。


    先前沈霖瑞被囚,也只是短短几个月便被放了出来。可她这......


    沈芙沐浴梳洗过后便睡着了,第二日还要再去一些酒楼铺子打听消息。


    小荷则守在了屋内,于屏风外的小榻上陪着沈芙。


    小茉死去,只有对沈芙和她刺激最深,从深宫中一同走过来的,也只有她们会去惦记这已经死去的人。


    辰时刚到,沈芙便睁开了眼,熟悉过后才带着小荷离开江府。


    府上已经有洒扫的下人在扫着院子,昨日院子中的血迹还未清洗得很干净,沈芙在离开时还愣了神。


    “殿下,可需有人跟着?”


    沈芙挥了挥手,“不必,在府上便好,一切听从管家之言。”


    辰时是各个酒楼开铺的时间,有些个不太火热的早早便开了门,那些最有名的却偏偏到了巳时才开。


    沈芙找到了在千禧楼旁边的一家酒楼,比不得千禧楼,是一个小酒馆,开在千禧楼旁边,也算是沾了光。


    每当大酒楼没有开门之时,这小酒馆便接待来客。


    不知昨日三皇兄口中说的,那梧国人是在何处。


    “姑娘,可是来吃酒的?这大早上吃酒不好,不如小人为您温一壶茶,可好?”


    沈芙手中捏着一把折扇,挡住了自己的面容。


    “甚好。”


    刚走进这小酒馆,便看到了不属于晋朝人的面容。


    “这是......”


    小二俯下了身子,朝沈芙小声道:“这是梧国人,来咱们晋朝小住一阵子。”


    沈芙了然点了点头,“不知何时朝廷竟同意了别朝人前来小住?”


    小二笑着,问沈芙:“姑娘你应当不知晓吧?梧国换了新帝继位后,二皇子殿下早已在朝堂上奏,为两国交流来往,想出了这一个法子,也不必次次都需公主和亲。”


    沈芙听到时感觉不可思议,并没有人同她说过这件事,想是三皇兄也不怎么清楚,才觉梧国人来了此地,便是有所图谋。


    “原来如此。”


    这是这些天来,沈芙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容显露。


    没想到,皇兄竟如此有远见。


    “不过,咱们晋朝的公主,也当真是勇敢可嘉!那时身陷囹圄却完好无损的回来!坊间常有人说她的不是,我倒不这么觉得!”


    “哦?那你是怎样觉得?”小荷站在沈芙身后,反问道。


    “他们说的都不对,我朝的皇子公主都很好!除了那个......四皇子,不过他好像已被公主杀死。当真是杀的好!他之前任职征收赋税,教百姓实是苦不堪言呐!”


    小二挠了挠头,大咧咧说完后便退至厨房端来了温好的茶。


    “要我说呐!皇上就不能有任何惩罚,这不是为我晋朝除了个大恶人嘛!”


    小荷眨了眨眼,道:“这位兄台,在这种地方说的话,可是会被有心之人听去,难道你不怕被砍脑袋吗?”


    小二挥了挥手,满不在乎道:“嗐!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上无老,下无小,一个人活!不怕!”


    沈芙:“你倒是个豁达之人,不知你名唤......”


    “大家都叫我老原头!姑娘偶然间来此酒馆,还不知下次来是何时,何须问这样清楚?”


    小荷反驳他的话:“姑娘问你名字答了便是,有许多人想有这机会都不曾有呢!”


    沈芙抬手,阻止小荷继续说下去。


    这酒馆确实要比千禧楼好上许多,沈芙先前常在千禧楼,不过是靠银钱换来那千禧楼小二的好好对待。


    他们菜好吃,却对待客人的方式不相同。


    “我问你,你可知道这隔壁的千禧楼?”


    老原头一拍腿,手哆嗦起来。


    沈芙看向小荷,后者连忙拿出了一块小小的银锭。


    “这千禧楼,生意很好,菜好吃,地方大,占了个好位置。”


    老原头看见银钱,咽了咽口水,他们这小酒馆,一锭银子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赚得到。


    “没了?这银子是单独赏给你的,若是有什么消息,但说无妨。”小荷将银子放在了他面前。


    “这千禧楼曾将客人轰了出去,许多人都曾看到过,但都不敢说。我想说奈何没人来问。还有,他们还曾在深夜接待过梧国人,那夜我离开酒馆,好巧不巧便正好看见。”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们这并没有多少人来,你有何缘由留至深夜?”


    小荷看他一眼,如此问他。


    “这位姑娘,你看你,我这每说一句你便要回我一句,我如何与你解释?这是家中长辈去时留下的产业,如今交予我手,自然是要好好经营。”


    “是我对不住。”小荷向他道歉,也不再说什么,只等着他说完。


    沈芙饮下一杯茶,示意老原头继续说下去。


    “这坊间贵公子曾传言,千禧楼是为大皇子殿下经营。咱们没有证据,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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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多说,可这皇子若是如此对待百姓,岂不是......”


    “我又听大皇子身弱,怎可能经营如此大的一间酒楼呢?”


    沈芙沉思片刻,他们先前经常在千禧楼议事,此事若为真,岂不是一举一动都在大皇兄眼皮子底下。


    “好,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我再唤你来。”


    老原头忙不住点了点头,却在离开时频频看着那银子。


    “这......这不可。我老原头只受买酒买茶的银钱。”


    小荷在他说话间,将那酒都点了个遍。


    “今日喝不完,下次再来。”


    沈芙站起了身,小荷将银子放在了那桌上,便跟着沈芙离开了此地。


    消息是打听到了,如此,她也能十分肯定。


    既然梧国人来晋朝是由皇兄提出,那么母妃定然不是被别人掳走,又或是其他。


    大胆猜测,当是她自行离开。否则,身为贵妃不可能受他人裹挟。


    但皇上不知道此事究竟是真是假,可能会派人寻找。


    沈芙带小荷回了江府。


    千禧楼她也没再去,现下只需要等待江容景与皇兄前往江南,等待沈郁安在朝堂之上的消息。


    沈芙回到府上便吩咐人做了许多吃食,他们二人不能被放出来,送去吃食应当是允许的吧?


    她拿着那令牌,手中提着食盒来到了狱中。


    狱卒见她纷纷跪下来行礼。


    面容上还带着些许尴尬。


    “这......公主殿下,皇上下了命令,不允任何人探望。”


    “让她进去吧。若是有什么后果,全由我承担。”


    狱外响起了声音,沈芙回过头一看,发现沈郁安就站在那外面。


    狱卒似乎是很听他的话,到底是不允任何人探望,还是不允她探望。


    沈芙朝沈郁安微微颔首,随即便提着食盒进入到狱中。


    江容景闭着眼,听到脚步声便朝这边看过来。


    沈蔚惊讶问道:“芙儿,你怎来了此处?”


    沈芙放下了食盒,将菜肴一一摆了出来。


    “我来为你们送些吃食,在这里应当吃不好吧?”


    “胡说,我是二皇子,他们岂敢怠慢?”沈蔚笑着,却在看见那丰盛的食物后咽了咽口水。


    骗子,身在狱中怎可能与外面没有偏差。


    沈蔚是真的饿极了,拿起米饭便往嘴里送。


    江容景看着沈芙,站起身来到了她面前。


    隔着木头往外伸出了手。


    “身形消瘦许多,可受到了什么委屈?”


    看着江容景发丝凌乱,嘴边也冒出了青色胡茬。沈芙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可他第一句话却是问她可有受到委屈。


    眼眶中尽力压抑的泪水却是无法忍住。


    从眼角落下,沈芙瘪着嘴,想将这发生的事告知于他,却又不想让他担心太多。


    “若是有什么便尽管说来,待我出去后为你讨回公道。”江容景伸手为她拭着泪,眼圈也跟着她一般变得红起来。


    “小茉......死了。”


    沈芙抬起头来,眼中的泪花还尚未消失,委屈之意尽数扑来。


    她并不是非要杀沈霖瑞,而是他先动手将她重要之人杀害。


    江容景一切便明白了。


    想要将她抱在怀中奈何却被这牢狱所拦。


    想说的话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句。


    “待我出去,陪你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