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嘀咕着给自己洗脑,啊不,打气,可低头再看那面目狰狞,黑色萎缩的肠子暴露一地,脑浆迸裂的丧尸,还是想吐。


    “肖晓,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左心茹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匕首上黑色的液体,注意到她的动静,关心地问了句。


    “没、没事。”


    肖晓摇头,冲左心茹扯唇笑了笑,“就是在想我的武器在哪?”


    他们没有义务一直保护她,所以无论适不适应,她都要尽快成长起来,不说保护别人,至少别拖累队友。


    左心茹“应该是上次去超市搜集物资的时候弄丢了,加油站应该会有东西,待会儿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找一个留着防身。”


    肖晓点头“好。”


    自己现在没能力,对于他们的好意肯定不会作死地拒绝。她都记着,等有能力了再还。


    她不止一次庆幸,还好888把她搞到了这里,遇到一群有原则底线和心存善意的队友,要不然估计就像宫斗剧,她早死了。


    要知道,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


    “额……你要下来吗?”


    沈岁桉将车窗摇下,“原地休息,能找些吃的就找,找不到就算了,待会儿我来想办法。”


    “还有,我叫沈岁桉。”


    郑青生几人见状,除了知道名字的,都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沈岁桉一一对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余光中瞥到几人整齐地进了加油站,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只是精神力一直关注着。


    正像她所说,让他们安全到达基地。


    至于他们做什么,跟她无关。


    天气闷热,一股恶臭味伴随着热浪袭来,沈岁桉干脆把车窗摇下。


    偏头望了望还在熟睡的男人,神情柔了柔,抬手间,车内布满了散发冷气的冰晶。


    “岁岁,岁岁……”


    呢喃低语的声音响在耳边,沈岁桉垂眼,看到男人紧蹙的眉头。


    他似乎做了噩梦,睡得极不安稳。


    柔软的指腹落在他的眉心,为他抚平褶皱,“没事的,岁岁陪着小白呢。”


    “岁岁!”


    男人猛得抓住她的手,漆黑的双眸中满是痛苦和茫然,又有着警惕和狠戾,周身冰冷带刺,那种情绪在看到沈岁桉时,有片刻怔愣,仿佛没反应过来。


    “是做噩梦了么?”沈岁桉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柔声道,“别怕呀,我在的。”


    感受着从女孩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熟悉的气息,谢聿白脑海中绷紧的弦松弛下来,桀骜的眉眼此时满是脆弱,呼吸紊乱,嗓音微微发颤“岁岁,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我找不到你了。”


    “我一直找、一直找,找了好久……”


    “可无论我怎么找,我都找不到你。”


    那一刻,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又似冰冷彻骨的水将他慢慢淹没,到达胸腔时,他感受到了绝望和窒息。


    他想逃离,想找到出口,想找到光……


    但是就是找不到。


    他找不到他的光了……


    “你也说了,那是噩梦。”沈岁桉说,“梦都是相反的,你看,如今我不是在你身边嘛。”


    谢聿白定定地凝视她几秒,随后眼底的淡漠被驱散,淡淡的光亮晕染开来,靠着她呢喃出声“是啊,你在,你现在在我身边……”


    短暂的沉默后,谢聿白从自己的思绪里走了出来,缓缓出声“岁岁,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沈岁桉顿了下,将事情发生的经过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包括系统。


    这并不是秘密,因为未来的谢聿白知道,虽然不确定现在的谢聿白是否知道,但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