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桉点点头,“我知道啊。”


    “那你还去?”左心茹宛如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可能……”沈岁桉稍稍歪头,“我这个人比较叛逆。”


    “……”


    沈岁桉微垂眼眸,晃了晃手中的面包,“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左心茹他们手中的食物看着比她手上这块面包更难以下咽。


    左心茹别扭地别过脑袋,生硬回道“不需要。”


    肖晓很想提跟沈岁桉一起去,不过想起几十分钟前看到的,瞬间歇了心思。


    最重要的是,她没能力,到时候肯定会拖后腿。


    郑青生欲言又止。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该去多管闲事,尤其还是这么冲动的决定,但是……


    不等他回话,沈岁桉就抬步离开了。


    优柔寡断素来不符合她。


    郑青生见状,叹了口气,低下头狠狠咬着干的不行的面包。


    面包着实硬,硌得他的牙有些疼。


    郑青生,她说的没错,如今都末世三年了,别再烂好心了。


    到时候不仅会搭上自己的命,还有可能连在乎自己的人的命也会被搭上。


    关己,徐世还有路海很自觉地闭上嘴。


    反正提醒是提醒过了,听不听随她。


    他们又不熟,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搭上命。


    左心茹低声“切”了声。


    和上次见到她一样,唯我独行。


    **


    “你不是这么冒然的人,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不能被别人知道?”吞吞在空中转了两圈,看起来格外兴奋。


    沈岁桉淡定地捏了捏它的脸蛋,“没有,单纯饿了。”


    “……”


    转念一想竟然又觉得很有道理,沈岁桉这个人,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该是要娇养着的,受不得半分委屈。


    说起来,这个环境,确实是委屈她了。


    吞吞自动给自己洗脑成功。


    甚至还觉得要不是自己疏忽没把能量储存满,现在沈岁桉就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越想越愧疚。


    最后头顶的帽子软趴趴地塌着,整个统子看起来蔫儿吧唧的。


    沈岁桉莫名想笑,伸手戳了戳它,“别脑补,这边跟上。”


    “哦。”


    死寂的街道上,一抹靓丽的身影闲庭信步地转悠着,不像是逃生,更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嗬嗬……”


    刺耳的低吼声响起,都来不及再吼半声,一团火焰霎时笼罩了它们,秒变灰烬。


    吞吞眼神怜悯地看了飘荡在半空中的尘埃一眼。


    你说说,你说说,人家本来就因为饿心情不好,你们偏要不怕死地凑上来找死?


    你们不死谁死?


    活该!


    沈岁桉动了动手指,眉宇一闪而逝的烦躁。


    怎么突然间控制不住力道了。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沈岁桉用最快的速度摸了摸,依旧是热的。


    湿漉漉的杏眼犹如浸染了水的琉璃珠,漂亮且炫目。


    这条手链,到底在暗示她什么?


    亦或者是在暗示谢聿白?


    她撩起眼皮看向远方,目光暗沉。


    如果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已经得到消息了?


    会不会已经在朝这里赶来了?


    距离花市不远处的一座城市,已经赶来的某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雪白腕骨间那条黑色的手绳。


    性感的喉结滚了滚,薄唇轻启,声如呢喃“岁岁,是你吗……?”


    他眺望着花市的方向,双目染满了思念和忐忑。


    充斥着血腥味和腐朽气味的阵阵热风将他黑色的衣衫吹的鼓起,柔软的发丝略显凌乱,狭长的眸子隐隐可见细碎的光亮。


    “嗬嗬。”


    “嗬嗬。”


    这座城市已然是一座死城,平常人根本不会来踏足这里,不过这也是到达花市最近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