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谢聿白没说明那四个字是什么,但他们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的词语。


    因为男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染着怀念,眼神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悲伤。


    许是被这种氛围渲染,他们的情绪也不由低落下来。


    周围的气温渐降,空气凝结。


    宋元星受不了这种气氛,“哎呀”一声,“你们饿不饿?要不我们吃点好的?”


    盛天铭瘪了下嘴,“整天就想着吃。”


    “不想着吃,难道想着你?”


    盛天铭“……”不想理他!


    纵使方法拙劣,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梁艺橙笑得甜美,“算下来,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啦,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吃一顿?”


    傅南川惜字如金“我没什么意见。”


    “我参加。”风京尘嘴角扬起温和的笑,“老大一起吧?”


    谢聿白早就敛下了丝丝外露的情绪,瞳孔漆黑如墨,看不见尽头,亦不见光亮,不出意外的拒绝,“乏了,你们去吧。”


    宋元星笑嘻嘻凑上前,又在一定的距离停下,“老大一起嘛,人多热闹啊,一直睡觉不利于身体健康。”


    谢聿白潋滟的狐狸眼氤氲着淡漠和戾气,右手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左腕骨的手绳,将那嗜血的念头压了下去。


    “我不喜欢把话说两遍。”


    嗓音微凉,不带任何情感。


    宋元星的身体莫名一抖,往后退两步。


    别看他平日作天作地,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实则都是算准了谢聿白不会太生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瞬间,他感受到一种危险。


    一种威胁到他生命的危险。


    盛天铭本想嘲笑两句他怂,无意间瞥到他发颤的手,话语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梁艺橙和程媛缩在一边,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前者是不想火上浇油,后者是害怕。


    岑溪的目光紧盯着谢聿白,眉头蹙着,一言不发。


    她脑海中蓦地产生一个荒诞的想法。


    现在的谢聿白还是以前的谢聿白吗?


    不!


    已经不是了!


    除了外表,如今的谢聿白再也没有了少年时的影子。


    那个意气风发的,张扬肆意的少年郎,似乎在三年前的车祸也随着那个人一并被埋葬了。


    岑溪咬着唇,直到一股铁锈味在口腔内蔓延,混沌的意识开始清醒。


    肩膀被人轻碰下,偏头对上风京尘担忧的眼眸。


    她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对于他们的反应,谢聿白没去理会,抬步准备离开。


    “那我们算是什么!”


    傅南川攥着拳头,声音冷硬,“谢聿白,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同我们讲,我们也有分寸地不问,但是你难道想一直这样堕落下去吗?”


    “我们不是团队吗?”


    “还是在你眼里,我们是不是和外面那些人一样?”


    空气彻底冷凝,充斥着紧张到剑拔弩张的味道。


    宋元星和盛天铭也加入梁艺橙的小队。


    谢聿白的脚步停滞,面露不解,“这样不好吗?起码活着不是吗?”


    “另外,你们对我而言,不过比外面那些人多了个姓名而已。至于团队?一开始是你们非要跟的,我并没有同意,组队也是你们的干的,与我无关。”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所以你们干什么都行,无需和我报备,我懒得管,也不想管。”


    傅南川一噎,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袭满全身。


    他承认,刚刚那些话确实有先发制人,道德绑架,不要脸的成分在里面。


    只是他平时就不善言谈,临时起意根本找不到话题切入,口不择言就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