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作品:《夫君他清冷又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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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宫,倚兰殿中。


    清澈的水池中躺着朵朵荷花,院内群芳竞相开放,主人喜爱的芙蓉花被种在最显眼的地带。


    一只白皙素手轻轻一折,粉嫩花朵搬了家,开在了美人鬓边。


    姜凝婉收回手,端详了几眼,满意地轻抚妹妹俏丽的脸蛋,点了点她的鼻头:“你都不给我来信说一声就敢自作打算,你知道擅闯皇宫该当何罪么?”


    姜初妤皱着脸吐了吐舌:“皎皎知错,可我也是没有办法。”


    两姐妹拉着手,年纪稍大的眉眼弯弯,一丝恰到好处的愁绪更添婉约清丽;稍小的妹妹杏面桃腮,眼中盛着盈盈水光,顾盼生辉,二人坐在一起说笑,尽显女儿情态。


    得知舅母竟如此给妹妹打算的婚事,姜凝婉秀眉一蹙:“你先安心在我宫里住下,我断不会让你再回渝州。”


    姜初妤哽了一下,涩然道:“其实我进宫前,见过茂行哥哥了。”


    帐中绣帏重重,袅袅沉香微动。


    暑气被地上的冰桶散去大半,她心中的郁气却迟迟化不掉。


    “阿姐你瞧我的样子跟从前比,变化大么?”


    姜凝婉当然也是知道自己妹妹婚约之事的,不过……


    她呷了一口茶,支着下巴打趣道:“没想到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换作是你,能不惦记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吗?”


    姜初妤看上去情绪很低落,有些自暴自弃地环住双肩,“其实说到底,我只是想平安过日子罢了。”


    姜凝婉瞧着妹妹落寞的侧脸,忽然想起她当年提着特制的轻剑,跟爹爹练习剑法时的乖张样,忍不住鼻头一酸。


    姜明远还在世时,对膝下两个女儿可谓是摘星星捞月亮,什么东西都挑最好的,绝不将就。可惜,回不去了。


    她轻柔地将妹妹的鬓发绾到耳后:“别怕,有我在呢。”


    几年不见,姐妹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入夜,姜初妤顾及阿姐孕中辛苦,才恋恋不舍回到偏殿休息。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思绪冗杂,不知不觉走到窗边望着月亮出神,可白日与顾景淮重逢的画面又蹿进脑海,害她顿时没了赏月的雅致,扑回床上将脸埋在薄被里。


    “啊——”


    这声不大不小的动静惊动了春蕊,她哒哒哒跑来:“小姐遇到老鼠了吗?”


    “春蕊,你知不知道什么巫术或者蛊虫,能叫人失去与下蛊人的记忆?”她看上去异常丧气,好像如果春蕊说没有,就要哭天抹泪到天明。


    真想让他忘了这一切,重新来一遍。


    想起白日见到的秘辛之事,春蕊也红了脸,仿佛揣着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快要包不住。


    “小姐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春蕊连忙跑开了。


    “?”


    姜初妤只当春蕊是替她尴尬,没做他想,兀自郁闷着。


    谁知第二日晚,就出了件意想不到的事。


    晚膳用完后,姜凝婉深深地望了姜初妤一眼,气不打一处来:


    “皎皎,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了?”


    姜初妤与她大眼瞪小眼。


    “那我问你,你和定远侯,是否已经……暗渡陈仓了?”


    姜初妤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


    她这反应,更让姜凝婉又气又怜,厉声追问:“既非两情相悦,那果然是他轻薄你了?!”


    姜初妤双眼圆滚滚的,好似一只被定身的小狐狸,懵然地愣住了。


    “……阿姐究竟在说什么呀!”


    姜凝婉瞧妹妹的反应不像是刻意要瞒自己,虽依然有些狐疑,也放松了语气:“春蕊都告诉我了,她说、她说她看见……”


    一向端庄淡定的阿姐居然结结巴巴的,姜初妤轻蹙眉心听着——


    “昨日她看见定远侯把你按在门柱上,似在轻薄你。”


    姜凝婉一眨不眨地观察她的神色,生怕她有一丝躲闪。


    姜初妤眼睛都瞪圆了:“哈?!”


    只是搜了个身,谈不上轻薄吧?


    见她这样反应,姜凝婉略略放下心来:“春蕊还说,你气冲冲地撇下定远侯走了,脸很红,唇上还有齿痕,问你你也不肯说,还以为你们……”


    “春蕊这个丫头!长了一个该去写话本的脑袋,跟在我身边真是屈才了呢!”


    她脸红是被羞的,齿痕是自己咬出来的,当时要让她把这些讲给春蕊听是怎么都不想开口的,没想到竟然整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姜初妤终于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逗得姜凝婉笑了好一阵。


    笑过之后,又发了愁:“哎呀,我原是想着这事定要叫他负责,才跟皇上提了……”


    “提了什么?”


    姜凝婉眨巴着眼睛,十分无辜的样子:“给你二人赐婚呀。”


    “什么?!”


    ***


    今夜的月亮普通到只有抱着闲愁的人才会注目,说不清是月照人还是人照月,毕竟在诗人笔下,人间的悲喜总倒映在月色中里。


    镇国公府中,入夜后反而比白日更为喜庆。


    房檐下的灯都点上了,仆役们恭敬地端着膳食鱼龙而行送去正厅,乍一看与平常的日子并没有太大不同,但气氛却是透着喜气的。


    世子归家,又有军功在身,可谓大喜!


    然而此时,顾景淮正手握一只铸金虎符,站在房中陷入沉思。


    皇帝并非名正言顺登基。


    先帝驾崩后,本该是太子继位,可彼时边疆战事一直告紧,太子主和,引得许多朝官不满,兵权又正好握在主战的五皇子周承泽手中。


    太子与五皇子暗斗许多年,朝臣也暗暗分成两派,最终夺位之战,以太子被囚禁于东宫,五皇子登基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