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仙女再就业13

作品:《高危世界摸鱼记[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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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昌赤乡虽不繁华,但还是一处温和淳朴的小镇。


    身受重伤的柳十娘昏迷在山路上,被上山砍柴的樵夫救回村中,请来有几分医术的婆婆治疗。


    她醒来时,看见的就是樵夫女儿打着瞌睡的小脸,她的下巴一戳一戳的,整个人缓慢地栽在床沿。


    柳十娘慢慢坐起身,尽量不惊醒小姑娘。


    热烈而明净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落在她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她迎着阳光伸出手。


    温暖的光点在掌心跳跃,她一点点闭上眼睛。


    鸟叫与虫鸣在空气中洋溢,滋润干涸的心田。


    原来这就是阳光的温度与气息。


    她无声地翻身下床,轻柔的衣摆拂过鞋履,披散着头发跨过门槛。


    阿七撒娇似的在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因为要照顾客人,阿娘少见得没抓着她干活,她可稀罕这个外乡人了。


    只是她一抬头,看着空空的被子,阿七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人呢?她那么大的一个美人呢!


    她猛地站起来四处张望,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大喊。


    “不好啦不好啦!人不见了……”


    “呃……原来你在这里呀!”


    阿七不好意思地挠头,傻傻笑着:“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东婆婆说你是修真者,治病的方法和我们都不同,她只能帮你包扎一下外伤。”


    “可惜我们村子里没有能修炼的人,不然也不会让你就那么在床上躺着。”


    ……


    她叽叽喳喳的,像是炮仗般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讲出来,摇头晃脑地一点也不在意她的一言不发。


    “你是从哪里来的呀?我听别人说修真者都是很厉害的人,你们甚至能上天入地!”


    在阿七眼里,修真者可以一拳打飞难倒魁叔的巨虎。


    柳十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澄澈的眼珠倒映出麻花辫少女的天真面容。


    “谢谢你。”


    她郑重地行礼,逆光站在阿七面前,身形一瞬间与阿七小时候在集市上,远远看见的仙女画像重合。


    阿七像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她讷讷不言,嘿嘿一笑:“都是我该做的!”


    她小麦色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个,你需要吃点东西吗?”


    她揉了揉醒后略有饥饿的肚子,发出了一个邀约。


    柳十娘疑惑地伸出手:“吃东西?”


    “好。”


    她在想,人类的食物,会是什么味道?


    后来,柳十娘就在昌赤乡住了下来。


    她虽然丹田受了重伤,今生不可能再进一步,但是小小的凡人生活难不倒她。


    “十娘啊,多谢你今天救了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要不是遇见你,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满头银发的老婆婆送来自家养的鸡鸭:“这些东西还望你收下,要不然,我这个老婆子就是觉也睡不安心!”


    十娘笑着接过:“青婆你言重了,我不过是顺手下水捞起了他。”


    她没推辞,这几年的生活让她学会了人情往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阿勇是我看着成婚的,怎么能不照顾着点。”


    “正巧这几日我嘴馋,想着要去打猎,你送的东西可是免了我一趟出门!”


    青婆笑成了一朵花:“好嘞!”


    ……


    “十娘,我要成婚了!”


    阿七兴致冲冲地跑来她家,脸颊上是止不住的嫣红,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开始有了变化。


    “阿娘说,成婚后我就是大人,不能再和她撒娇了。”


    她眉间弥漫着吹不散的苦恼:“你说,为什么不由分说地就让我长大呢?”


    她吹着齿间咬着的青草,眼睛没了从前的活力。


    “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柳十娘挂起洗好的衣衫,转身揉了揉少女的头。


    “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阿七迅速瞥开视线,不敢看人,她咕囔着:“是从小玩到大的罗子。”


    “嘿嘿嘿!”


    她小声笑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我只告诉你,我还挺喜欢他的!”


    “那就成了。”


    柳十娘抖平衣裳,挥动的长衫加重了空气中的水汽。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如果不敢回家,你可以来找我!”


    她的声音中是漫不经心的风轻云淡。


    “十娘……”


    只是后来,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向不可逆转的旅途。


    月缺的阴云夜,伸手难见五指。


    灰尘极大的柴房里,是厚重的暗沉,柳十娘背靠在寒冷的屋子里,因为失血过多,她的唇色极为苍白。


    她抬头,却看不见一丝光亮。


    因为怕她逃走,他们把窗户都封死了。


    十娘低头,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兜兜转转,她又落到了同样的境地,只是这一次,应当不会再有人来救她了。


    “十娘”,门口传来细碎的声响,阿七托着大肚子,艰难又费力地撬开门锁,朝她挥手。


    “你快走!”


    阿七有些着急地快步蹲下身,解开她的绳索,全力拉着她站起来。


    “快走啊!”


    柳十娘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我这个做干娘的没有机会将她一面了”,她小心地摘下颈下挂着的玉佩,放在阿七的手上。


    十娘温柔地推远了她:“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等孩子出生,记得帮我交给她。”


    她早就用天眼看过,阿七的肚子里是一个很健康的女孩。


    “回去吧,阿七,不要再靠近这里,对孩子不好。”


    明明是笑着的,阿七却感受到无可奈何的悲伤。


    她咬住唇,大滴的泪珠沿着面颊滚落,发出难以遏制的啜泣。


    “真的走不了了吗?”


    柳十娘重重点头,将她推离柴房,关上门重新靠在墙上。


    她闭上眼,没想到就算是跑了那么远,他们还会追上来。


    地下的法阵已经成型,村民们已经陷入了不可控制的癫狂。


    谁都离不开。


    她只能保住一个人。


    柳十娘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她不能告诉阿七真相,因为那只会加速阵法的成熟。


    她需要尽力拖延它的速度。


    直到,终结之人的到来。


    门外,阿七不顾一切地跑到小树林里,蹲下身嚎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