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你啊

作品:《我在正邪间反复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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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疏明白这个道理,自己还活着就很不错了,本就不该奢求太多,世间能求得天道眷顾的人她还未说过,她无功而返也正常。


    可她就是有些难受。


    师兄回不来了。


    沈长谙见她不说话,深邃的眼神如同遥望不尽的深渊,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话倒是把她问得一愣。


    奇怪?


    她看这个玉神雪山就很奇怪。


    但她确实遇到了奇怪的事。


    “我看到了爹爹的虚影。”其实她有些想问那一闪而过的他的虚影,但转念一想,多半是她眼花了,便没有再问。


    沈长谙垂下头,看起来是猜到了。


    “爹爹来玉神雪山干什么?他也要与天道交易吗?”


    这些往事她是不知道,可沈长谙应该是知道的。


    他确实知道。


    “他确实想与天道交易,复活大师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回忆到那段悲伤的往事,那让他自责已久的事,“可是他同你一样,什么有没有看见。”


    顾清疏本以为自己是凡人,见不到神黄鼎很正常,可江别鹤是仙,真仙,为什么也没有见到神黄鼎。


    难道真仙这个身份都不足以让天道垂下目光?


    那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面见天道。


    江别鹤也是想要寻找复活之法,后来的事她也知道了,阮净没有复活。


    在中元之夜,沈长谙说过他有办法让阮净留下来。


    可这现在都没有实现,她也不敢多抱希望。


    若真的有复活之法,那还要轮回何用。


    “那世间可有人真的见过神黄鼎,见过天道?”


    这沈长谙是知道的,“有,仙祖。”


    此话一出,她倒是想起来了。


    仙祖是怎样的存在?能划分清浊,开辟仙魔二界的人。


    这样的人,确实是有资格面见天道的。


    再也没有比仙祖更有资格的人了。


    她想起了山巅的那两具白骨,提了一嘴,“我在山顶看到了一男一女两具尸骨,看着太可惜了。”


    这惋惜的一句话倒是让沈长谙感兴趣了。


    “多半是殉情吧,这也算是同穴而眠了。”他勾起一抹笑,眼中却是落寞。


    “我一看到那尸骨就忍不住地难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动手将他们刨了出来。”


    沈长谙闻言也是一惊。


    “刨出来?刨尸?”他瞪大了双眼,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方才的正经如同幻觉一样,“旁人若是看到了,多半会跳开三尺远,你倒是与众不同,直接把人家刨出来了。”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些调侃的意味呢。


    又不是她自己想刨的,是控制不住啊!


    她又不是喜欢干这吓人的事。


    “你信不信我直接把挖过尸体的手塞你嘴里。”她提起双手,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双修长白嫩的手还干过这种事。


    沈长谙不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她还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讲不讲道理啊,我这是实话实说诶。”他虽是说着这样的话,可眼角的笑意却显得他没有半分气恼,倒像是在逗她玩。


    顾清疏看着他这张脸,差点憋不住笑,故作冷淡地说:“不讲。”


    沈长谙俯下身,墨色长发垂于她眼前,身上的吻月钩味勾得她心痒痒。


    好香,好想咬一口。


    “不讲道理,你这算什么?”


    “恃宠而骄。”


    她盯着那双颠倒星河的眸子,陷了进去,险些失了气势,可腰板还是挺直了,理直气壮地说。


    沈长谙看她这么正经地说,倒是心中一喜,笑了。


    宛若春风的笑容在这苦寒之地显得那么暖人。


    “好,恃宠而骄。”他直起身子,笑着点头,笑意完全收不住,“谁惯得你这性子,该拉出来好好教育一下。”


    这话一出,他真想给自己一嘴巴。


    谁惯的?还不是他自个儿惯的。


    顾清疏也很自然地回他,眼神清澈,倒像是真的。


    “你啊。”


    这下他彻底闭嘴了。


    确实,不论是在听风涧,还是在人间,都是他一直惯着她。


    不开心了要哄着,捧在手心里生怕坏了丢了。


    这倔脾气也不全是遗传了她爹,还有一半都是他纵出来的。


    无论她要什么,他都会给。


    就算是她亲爹亲姑姑,也没他这样好脾气顺着她。


    说实话他刚开始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只觉得烦,后来越看越喜欢。


    太可爱太乖了。


    谁能不喜欢呢。


    现在这样也很讨人喜欢。


    有一说一,他喜欢顾清疏这样说话,直来直去还带刺。


    太喜欢了。


    “好,我认。”他嘴角的笑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思,根本收不住。


    “恃宠而骄”这四个字攻击力太强了,他根本受不住。


    顾清疏见他笑得收不住,伸出手如同拍蚊子一样拍住他的脸,冰冷的指尖激得他表情一滞。


    等等……她好像刨尸之后没有洗手。


    发现这一点时,她的手已经上脸了,她只能讪讪一笑,撤回了自己的手。


    沈长谙嘴上那么说着,其实倒是没那么在意,只是收了笑容,但眼中还是有着笑意。


    看着她就高兴。


    “走吧,回去了,他们也在等你呢。”沈长谙垂眸看向她,说着。


    “他们?谁啊?”


    “樊璟他们。”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沈长谙是怎么把樊璟他们叫过来的,他们之间传信的玄凤鹦鹉还在她这里呢。


    但她马上就明白了。


    沈长谙早就只想她是玄刹门之人,那岑酌和樊璟的身份也不是秘密了。


    这人真的是,不会真有大本事吧。


    感觉她一点秘密都藏不住了。


    先前她与岑酌他们商量好了,她去玉罗城之前要给他们捎信,让他们来相助。现在她才刚回来,沈长谙就什么都安排好了。


    靠谱啊沈大爷。


    真的是一点心都不让她操啊。


    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不会那么累,有他在,她可以像小朋友一样,无忧无虑。


    真的有些依赖他了。


    沈长谙看她愣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打趣道:“怎么不动,舍不得这里?”


    顾清疏一听,立马迈开腿就走,一点都不带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