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拜别

作品:《我在正邪间反复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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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色的长发如瀑般垂下,她看到了谢洲瀛送来的发饰,随意挑了几个别上。


    他养出来的孩子,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现在确实有几分像他了。


    谢洲瀛隔着魔气聚成的镜子,看着里面的人,满意地点着头。


    这几个月他看着她的模样,那身着道袍的样子像极了江别鹤,他有些不太满意。


    现在这样就很好。


    黑色是魔族最尊贵的颜色,紫色也是贵族之色,这样打扮下来,他仿佛能想象到那个人穿着这套衣服的样子。


    好在顾清疏与她特别像。


    这就是为什么他如此纵容顾清疏的原因。


    毕竟这样相似的一张脸,世间再难寻到。


    而且顾清疏对他的态度,就和当年泧儿第一次遇见他时一样,无礼又粗暴。


    不过他喜欢。


    只可惜这是江别鹤的孩子。


    谢洲瀛挥手散了魔气,转身躺回了玄座上,看着这层层黑纱,闭上了双眼。


    他身边的人啊,就没几个省心的。


    顾清疏想着自己一去,回来多半是秋末冬初了,总该将一切布置好再离开。


    樊璟体弱,一到冬天就容易生病,不能让他多操劳,这里的公文也该分发给其他人处理,总是让樊璟来,他身体也会撑不住。


    好在岑酌接下来一直在浮渊,不会离开,也好照顾着点樊璟,她也放心。


    只是她的时间不多了,若是能撑过这个冬天那还算是有一线希望,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更何况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玉神雪山。


    她总是赌,也不给自己留后路,只有最绝的路她才能走得毫无负累。


    其实不是她喜欢赌,是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她也不愿意拖累旁人,损她一个也不算损。


    披散的长发与墨色的衣袍融为一体,发间的银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宽大的衣袖中露出一点雪白的细腕,她拿起长刀,望向高天。


    被层层云雾遮掩的,是她的家,那里曾是她的来处。


    她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一半星眸,看不清其中心绪。


    叹息过后,她一掀衣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有些冷,但她并未察觉,只是将长刀放于身侧,双手交叠于额前,深深一拜。


    这一拜,拜故土,拜亡灵。


    长发垂落,有些散在地上,轻触着石板,她就这样虔诚地跪拜着,如同朝圣者,也如同祈愿。


    这一路走来,沾染是非,罪孽满身,手上不仅有罪人之血,还有同门之血,她不祈求神灵能宽恕她,只是希望能让所有因她而起的是非都消融,所有因她而伤的人都能够得到拯救。


    让一切回到正轨吧。


    她俯身跪拜不知多久,直到她内心彻底平静后,才直起身拿好身侧的刀站了起来,仰头望向苍穹。


    天道,真的有注视过这人间吗……


    希望等她回来后,一切都能如同往常一样,不再生灵涂炭,让这人间,成为真正的人间。


    墨色衣摆消失于眼前后,藏于竹林中的人才没有再隐匿身形。


    岑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眼睛酸痛,说不上来的不适。


    “她……好像变了……”


    这几天顾清疏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也知晓了她心意坚定,只是她实在是有些奇怪。


    说不上来的奇怪。


    好像有些假。


    虽说看起来还是同往常一样,但总感觉她这几日如同假人一般,脸上的笑很假,说的话也很假。


    就好像她是专门让他们看到这样的她,一个合格的左护法,一个衷心的下属。


    那真正的她在想什么?


    “被人窥视着,当然是戴着假面最好。”樊璟一眼便看透了。


    这几日的顾清疏最像之前的她,但就是这样,樊璟才会明白她的目的是什么。


    自从那一日见过谢洲瀛后,顾清疏总感觉自己被一双眼睛盯着,只盯着她。


    她知道,谢洲瀛还是不放心她。


    “唉……”岑酌听懂了樊璟话里的意思,觉得心中一阵酸涩,“只希望她能平安回来。”


    “会的,她会平安回来的。”樊璟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肯定。


    他很清楚,她一定会回来。


    毕竟是这样一个祸害,怎么会死得这么早。


    怎么样也得遗千年。


    有人想让她活,她一定会活着。


    “等她回来,就冬天了……”


    时间就是那么快,明明经历了很多,可就是觉得太快了,他们还没有过过多少安生日子,就又是一年了。


    也是,他们这种人,怎么会有安稳的生活呢。


    他们的人生,就是被鲜血染红的,他们之后的路,也都是一片黑暗。


    浮渊到玉神雪山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中间还是有一段路要走。


    虽说可以布阵,但玉神雪山是什么地方,那里的气息太过乱,若是布阵的话,不知会被纷乱的灵力传到什么地方去,所以还是踏踏实实走过去要好。


    这一路上还有不少小仙门,不过她到没怎么见到这些仙门弟子,冷清的有些奇怪。


    不过也对,云鱼和封魔阵之事过后,天元宗元气大伤,怎么说也算是大仙门,其他门派也该去天元宗商讨后续事宜,这里冷清也正常。


    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丁允这孩子。


    当天他也在封魔阵,虽说是跟着他师兄,但封魔阵凶险异常,也不知他有没有受伤。


    现在想来,她怎么走了,还没有和丁允好好道别。


    若是有一天他发现了,自己真心对待的姐姐居然是玄刹门的左护法,还欺瞒了他那么久。他会不会很失望。


    就像她知晓樊璟和岑酌帮着谢洲瀛瞒她一样,一时想不通。


    说到底是她对不住他。


    当时说过要教他好多好多东西,现在都没有办法做到了。是她食言了。


    丁允是个好孩子,她也想教他最好的功法,只可惜她现在自身难保,还受制于人,她若想丁允过得好一些,就只能离他远点。


    只希望日后她身份暴露时,丁允能与她划清界限,不要被她牵连,被天元宗怪罪。


    白渌是个聪明人,应该也会教丁允这些的,也会同他说明一切利害关系。


    而她的出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