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有病

作品:《我在正邪间反复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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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是没有尽头的云海,她坠入云间,听着风嘶吼着从耳边奔过,再望了一眼这青天,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她仿佛跌落寒江,冷得刺骨的水漫入口鼻,让人无法呼吸。


    在窒息的瞬间,她猛地睁开双眼,方才所有的不适都消失,她轻轻地喘着,看着这雕花的木床顶。


    可清醒了没多久,一股悲意涌上心头,她根本无法抑制这伤心的感觉,胸口起伏着,又闭上了双眼。


    梦境会浅化所有的情绪,她才可以冷静。可现在回到了现实,所有的悲伤与痛苦都不自控地占据着她所有的理智,让她无法挣脱。


    “醒了?”身边传来一声弱弱的呼唤,听着沙哑又疲惫,还有几分欣喜。


    顾清疏方才睁眼还真没有看见旁边有个人,这一下都把她吓了一跳,她心一惊,睁眼转头看向床边。


    只见一个红色的家伙趴在她旁边,脸上还是从不摘下的面具,修长的手指离她的手有一指距离,算是有礼。


    她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只觉得这手好熟悉。


    “怎么了?醒了不说话。”锦岚撑起头看着她,面具后的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倒是他一贯的表情。


    “水。”她只说了一个字。


    锦岚一听,立马起身给她倒水,这动作倒是麻溜,像是客栈的店小二。


    她结果锦岚递来的水,喉咙干涩,一杯水润过咽喉,她才像是活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


    锦岚掰着手指数,仰头往天,这表情,还真真像是翻白眼。


    “七八天吧。”


    与她梦境中的时间相差无几。


    “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是我,锦岚,把你抱回来的,不然你可要横尸荒野了。”锦岚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她面前,一脸自豪地说。


    奇怪,她昏迷之前明明是与沈长谙在一起的,又怎么会被锦岚捡到。


    他不会把自己丢了吧。


    下次遇见沈长谙的时候问问他。


    若真是如此,那他就等死吧。


    她保证,他会死得很漂亮。


    “哟,醒了。”樊璟推门而入,便看到睡了好几天的活死人总算是醒了,调侃道。


    “多谢你们了。”顾清疏知道,自己能醒并不是全靠打碎梦境,若不是他们治好她的肉身,她怕是没有机会醒了。


    樊璟放下手中的餐食,朝她走来,扫了她两眼。


    “不错,气色红润,看来冰魄的作用很大啊。”


    “冰魄?你们怎么知道我还有冰魄?”顾清疏一听,连忙探入乾坤袖,一摸什么也没摸到。


    冰魄果然被用掉了。


    她一直舍不得用,因为是他送的。


    “锦岚说的,有人告诉他你有冰魄。”


    她瞟了一眼锦岚,眼中意味不明,“是吗。”


    锦岚被她这么一看,倒是有些心虚,不再作声了。


    她就这样打量着锦岚,手却不自主地去碰他的面具。


    那银白的面具之下,是怎样的面容。


    在她指尖触到冰冷的银面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看着锦岚的手,却是一点都不畏惧,继续直愣愣地看着。


    这回倒是锦岚不自在了。


    他只感觉背后一冷,仿佛被什么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着一样,缩了缩脖颈,松开了手。


    “你……”他难得支支吾吾地说话,却显得安分许多。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面具之下,是一张怎样的脸。”她眼神真诚,让人不由得放心。


    可锦岚不放心。


    “我劝你还是不要好奇为好。”


    樊璟观望半天,总算开口,却还是为锦岚说话,“我也觉得。”


    “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人。”顾清疏长眉一挑,玩笑似地说。


    锦岚脸皮厚,想都没想就承认了。


    “是啊,我见不得人,怕吓得你又晕过去。”


    顾清疏:“……”


    樊璟:“……”


    这个人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拿个针把他嘴巴缝上,当个摆件就不错。


    “有些事情可能你不愿意听,但我觉得还是要同你说。”樊璟看着她,纠结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顾清疏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那两位上清天宫的仙君,前几日被他们的二师兄接走了,听说那位二师兄走之前,漫山遍野地找人,喊的好像是你的名字。”


    他想带她走。


    看来谢洲瀛说的没错。


    顾清疏听到后,垂眸不语,眼睛星光黯淡,是一片哀愁。


    这是她心中跨越不过的沟壑。


    “知道了。”她握紧手中的茶盏,嘴唇发白。


    但好在两位师兄已经回了上清天,没有在陌生的土地上长眠。


    “你……有没有讨厌我们……”樊璟看着她,只一眼又收回了视线,不敢多看。


    顾清疏觉得他这话好没道理,莫名其妙。


    平白无故她干嘛讨厌他们。


    她又不是有病。


    ……难道说……樊璟有病?


    也不是不可能。


    她抬头看着樊璟,以一种疑惑中带着心疼的眼神。


    樊璟被她看得心中发毛,但又见她是个病人,只能忍住不发作。


    “没有就好。”


    他这几日心中烦躁,一是因为公务太多,劳心劳神,二是因为希望她醒,又害怕她醒。


    他怕面对她。


    可樊璟这一问,倒是让顾清疏想起了什么。


    她食指扣着茶盏,细细回想着,“当日岑酌去哪了?他为什么不在客栈?”


    其实她并不是责问,只是有些好奇。


    按照岑酌的性子,答应过他们的事,绝对说到做到,不可能抛下她一个人走。


    但当日她强撑着去客栈,那地方却空无一人,让她深陷困境,不得解脱。


    她只是想知道,当日岑酌是因为什么离开,是什么事让他拒绝不了,必须要走。


    樊璟移开目光,不知该怎么说。


    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多说什么。


    顾清疏看破了他的心思,垂眸浅笑,不再追问了。


    他不愿意说,那她就不问,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她也不想再惹是非了。


    “行了,帮我拿套衣服过来吧,身上这套这么久了你们也没给我换,我都要臭了。”她将二人打发走,又缩回了被子中。


    身上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