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因她而死

作品:《梁上妻(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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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


    身着黑甲的黑衣人背着女君,紧跟着落地。


    阮言卿挥退带着自己落下的黑衣人,眸光落在昏睡着的女君脸上。


    “将人安置到厢房,以及莫要让泠王的人察觉。”


    “诺。”


    黑衣人背着女君退了下去。


    阮言卿看向一侧为首的黑衣人,“县衙外的怪物,泠王的心腹可有照吩咐处置?”


    “已经按照郎君指示,用翎眉刺打中怪物眉心制住它们的行动,所有怪物皆不得靠近县衙院墙半步。”


    黑衣人回禀。


    “我回县衙之事,不必让她知道。”


    阮言卿转身,径直往女君厢房而去。


    僻静的院落西角厢房,满园落花缤纷,木桥流水,秋千架,盆景间名花植木嫣然芬芳,彩蝶飞舞其间,一派雅致景致。


    临窗的床榻纱帘微晃,风送花香,盈室满香。


    “梁宣玉,不会有人发现你在这里,你欢喜吗?”


    阮言卿坐在榻沿,温水浸湿后拧干的帕子擦拭着女君被人拉扯过的手,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直到肌肤发红,才停了下来。


    “我早该这么做了,为何要等到今日?”


    帕子扔回了铜盆里,阮言卿徐徐摩挲女君掌心,慢慢插进女君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明明这样是最容易的法子,不让旁人觊觎你,不让你的眼里装下其他人。”


    阮言卿微微俯下身,靠在女君心口,举起和女君交握在一起的手,凤眸望着,氤氲着些微水色。


    “我很欢喜,从未有过的欢喜,梁宣玉。”


    小郎君喃喃着,泪水洇出眼角。


    “你会怪我吗?”


    话音很轻。


    小郎君闭上眼,遮住眸间红意,羽睫微微颤着,被溢出的泪水湿润。


    “梁宣玉,我心悦你。”


    玉碎般的音色带着微微的颤意。


    “我心悦你,从第三次相见……可是你什么也不知道。”


    脑海浮现师岚欢的影子,小郎君贝齿微咬,“也让我不得不如此。”


    “梁宣玉,是你逼我的。”


    梦境里,梁宣玉手捏着剑,被大火照亮了愕然的神色。


    熊熊燃烧的屋宇瞬间倾颓,火星子灼烧着华丽的绸缎,不停的掉落。


    “是你逼我的。”


    如泣如诉的呜咽,像极了脑海里难以遗忘的画面里,一个容貌秀雅的郎君狰狞面色歇斯底里丢开匕首时,低下声音,忽然哭诉的一幕。


    场景轮换,时而是三年前酒楼厢房内的一片狼藉,时而是数年前,匆忙赶至寒府绣楼,却见一片火海的惊乱情形。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应下我儿的婚约……”


    寒府正君抓着梁宣玉的衣襟,哭的声嘶力竭。


    “你已经害死了我的大儿,难道还要害的我的二儿吗?啊?啊?你说呀……”


    梁宣玉说不出话。


    京城,士族高门的女君那么多,她初入京城那年也才十一岁,身量未开,青涩至极,着一袭青色华裳,站在贵族女君们间,尚还不那么起眼。


    虽有结交几位志趣相投的好友,去过几次席宴,但与高门的小郎君们不曾有过什么交集,便是遇上,也是颔首示意,不作停留的离去。


    她毕竟还未到该娶夫郎的年纪,议亲之事自然不会与她有什么相干。


    且京城与云州有些路程,京城高门的小郎君岂会愿意远嫁到云州,那些赏花宴,她凑凑热闹也就罢了,根本不曾动过心思要与哪家门第联姻。


    却不知道,流觞曲水时的几次投壶射箭,拿下了头筹,引来了高门小郎君们的注目。


    虽意外,却也是少时心性,难免意气风发,在一众起哄声中,连饮下数杯烈酒。


    与一众女君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吟风弄月,一连数日,竟也得了趣,好那杯中之物,喜那酒醉时挥毫洒墨时的酣畅淋漓之感。


    倒是无意博了个满堂彩。


    在京城,被小郎君堵住去路的情形,从无到有,也不算新鲜。


    高门女君们正值娶夫郎年纪的,同样的情形,她也撞见过不少,并不值得在意什么。


    只是事情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士族高门的小郎君为情丧命,实在闹的沸沸扬扬,矛头直指的竟是初来京城的祁安县主。


    最后以寒府的一场大火为终结。


    寒家与梁家定了亲,为了寒家大郎君因情而死的这个疙瘩能得解,为了寒家二郎君不再步兄长的后尘,寒尚书耐不住正君与亲儿苦求,下了最后通牒,这才将婚事给落定下来。


    梁宣玉却依旧无法忘记大火里寒家小郎君满身是血的躺在闺房,割腕自尽的血淋淋场景。


    他虚弱的拽着自己的袖子,竟然笑着问道,“你想要我和阿兄一样么?你答不答应,你还要像拒绝其他人一样拒绝我吗?祁安县主?”


    客气冷待,拒绝,无意间的忽略,刻意的疏离,让他们因她而死。


    你想让我也和他们一样吗?祁安县主?


    寒家小郎君闭上眼前,丢下了让她震撼的两句话。


    梁宣玉抱着人从火海里冲出来,直到人被太医前去救治,看着满手的鲜血,失神了许久。


    “我不知道,我从没有想过。”


    循环往复的梦境,让她似乎一下回到了那时难掩自责又迷茫的处境中,眸轻垂,面色有刹那的黯然。


    这是被寒府正君拉扯时,未曾回答的话,看着沾了满手的血,指尖微微的带着颤意。


    依旧无解。


    “没有……”


    榻上女君无意识的微拢指尖,眉心蹙紧,脸色虽有血色,却依旧苍白。


    靠在女君心口的小郎君一下睁开眼,微微撑起身。


    “梁宣玉,你说什么?”


    女君的症状有些奇怪。


    握着女君的手,阮言卿察觉到女君的脉息有些乱,昏睡的人,何以会有接连不断的梦,这并不寻常。


    难道……


    梦境很快,没有停留一点间隙。


    寒尚书通敌叛国,抄家流放,书信有送去骊山,只是收到时,梁府幸得陛下开明,免于牵连之祸。


    梁宣玉要下山之际,梁乡候突然来了骊山,告知了寒府如今的状况,雨夜路滑,山路艰险,寒府无一活口。


    梁宣玉坐在山崖的寒梅下,接下了母亲手里的酒。


    “寒家二郎君为人并不适合为你正君,他……所为之事,过于偏激,即便你最后因祸得福有了拜骊山剑派掌门为师的际遇,可终归……”


    梁乡候叹了口气,“罢了,事已经过去,又何必议已死之人的长短,阿玉,不必下山了,陛下已经开恩,梁府不能再和寒府有任何牵扯,你且安心待在骊山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