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冒险

作品:《春日青[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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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穗岁拎着栗子蛋糕神游一样地回到家,直到她洗完澡出来,脑子里还在发懵。


    也不能怪她没出息,谁让她这几天的心情简直像在坐大摆锤,摇摇欲坠,忽上忽下。


    手背贴了贴发红的脸颊,宋穗岁盯着桌面上的蛋糕。


    茶褐色的栗子酱上搭配薄脆巧克力,板栗仁堆叠的中央插了块翻糖饼干,是一只窝趴着的小松鼠。


    用叉子轻轻戳了戳小松鼠,她弯了弯眼睛,绽出小梨涡。


    这个栗子蛋糕像是特制版的。


    那陈纪淮是不是也看到她发的条漫了?


    仿佛童话故事照进现实,一觉睡醒,雪人先生真的给松鼠小姐送来了她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宋穗岁餍足地晃了晃脚尖,叉了块蛋糕送入嘴里,内馅依旧是芒果粒,混着焦糖的甜味在口腔里爆开。


    她在心里宣布,从今天开始,这就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一想到陈纪淮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宋穗岁就止不住地心跳加速,砰砰地敲打着她心尖上最柔软的地方。


    “你也知道陈纪淮就是个冷木头,除了陈奶奶,平常还没什么能让他在意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人都慌了。”


    “要不是陪陈奶奶去医院,他肯定就自己来了。”


    ……


    脑海里响起郭清越最后说的几句话。


    所以,阿奶生病了?


    宋穗岁又提起一颗心,不自觉地担忧。


    那天她陪陈玉霞穿串,那时的陈玉霞看起来好像确实瘦了些。


    不过幸好的是,宋穗岁下午问郭清越“阿奶严重不严重”时,郭清越给了否定答复,只说是阿奶的老毛病发作了,去医院拿药就行。


    宋穗岁下意识地取书包翻手机,想给陈纪淮打电话。但是拎起书包后,才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岑保平收了。


    宋穗岁:“……”


    耷拉眼皮,苦恼地划拉着腕表,她想,有必要把陈纪淮添加到她的联系人里。


    不然,太不方便了。


    把书包扔在床上,她松散背脊,双腿盘在软椅上,盯着栗子蛋糕上的小松鼠发呆。


    要不……


    去趟陈纪淮家?


    她眼睫轻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理智短暂地跳出来扑灭她的冲动,但耐不住“去见陈纪淮”这几个字像雨后春笋,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


    如果现在出门,打车的话也只要半个小时。


    这个点,陈纪淮和阿奶应该还没睡。


    而且,爸爸妈妈今晚也不在家,甚至刚刚她还和妈妈打了通视频电话。


    ……


    一条条清单被飞速列了出来。


    宋穗岁的胸腔扑通扑通地跳着,她越发觉得可行。


    只沉默两秒,蔫吧的神情立马重新支棱起来。


    宋穗岁旋开卧室门,露出一条门缝。整个家里寂静无声,阿姨也已经回了房间,她舒口气。


    转身利索地换好衣服,又取了顶帽子扣到脑袋上。手表被她塞到枕头底下,宋穗岁拎着那盒没吃完的栗子蛋糕走到厨房。


    她清空一整格冷冻储柜,找来干净的透明玻璃盒,把蛋糕小心地装进去。


    怕惊扰到熟睡的阿姨,整个过程宋穗岁都没敢开灯,只有冰箱内置的暖黄灯光昏暗地照在她脸上,一双圆眼里全然藏着谨慎,连放蛋糕的动作都像树懒一样缓慢。


    扶着冰箱侧门,很轻很轻地关上,直到没发出一点声响,宋穗岁才微微放松了些。


    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到玄关换鞋。


    虽然宋穗岁联合周桐也干过类似的这种大冒险,但这一次终究不一样。


    且不说从头到尾都瞒着家里人,最重要的是,她目的不纯。以前只是单纯地闲逛,但是今天却是想去见自己喜欢的人。


    宋穗岁屏着呼吸,一个闪身从门缝溜了出去。直到夜晚的凉风吹到身上,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落地。


    尽管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但宋穗岁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生怕被发现。


    结果,墨菲定律总是突然袭击。


    宋穗岁刚走出别墅院子,就看到一辆宾利打着双闪驶了过来,车牌还是她的生日——这是宋誉端的车。


    心跳顿时空了一拍,宋穗岁下意识地在原地蹲了下去。她抱着双膝,团成蘑菇一样,念叨着“千万别被发现”。


    但事与愿违。那辆宾利一寸不错地在宋穗岁身侧停下来。


    如此巧妙的距离,让宋穗岁都不禁觉得宋誉端得给司机师傅加工资。


    “穗岁?”


    按下车窗,宋誉端略显迟疑地叫她。


    宋穗岁还想试图掩饰,但宋誉端直接开车门走了下来,“你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宋誉端刚刚还看了眼手机定位,手表显示宋穗岁在家里的卧室。他眯着眼,看到宋穗岁穿得长袖长裤,还戴了帽子,心里有了猜测。


    “你要出门?这么晚要去哪?”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爸爸。”宋穗岁不自然地站起身,她摸了摸鼻尖,大脑飞快地运转,想方设法找到合适的借口。


    “我没打算出去。”心虚的表情藏着帽檐下,借着夜色的遮挡,宋穗岁急中生智,“就是……桐桐刚才来家里找我,她、她送我了顶帽子。”


    越说越流畅,最后干脆演上了。“就是这个。”她把头顶的帽子取下来给宋誉端看,“桐桐逛街淘到的,都没来得及回家,就给我送过来了。”


    眼见宋誉端还想问什么,宋穗岁一把扯着他的胳膊,先发制人,“爸爸,你最近回来都好晚,好久没有陪我吃晚饭啦!”


    “最近的项目估计在你生日前就能告一段落了,到时候我和妈妈多陪陪你。”


    女儿软糯的抱怨让宋誉端一下子柔和了表情,忘了追究刚才的事情,俩人并肩往家里走。


    —


    筹划了大半天的大冒险,未遂。


    宋穗岁又被宋誉端拎回了家。


    她躺在床上幽怨地望着天花板发呆,看来只能等明天再找机会出去了。


    左右翻腾两下,宋穗岁没有一点睡意。蝴蝶骨被床上的平板硌得一痛,她扯着平板一捞,想到陈纪淮能看到她的B站动态。


    要不,再更新一条?


    上次的松鼠小姐和雪人先生的故事刚好有了后续。


    宋穗岁靠在抱枕上,笔尖刷刷地扫动。随着一幅幅画面成形,她眼睛的笑意也越来越甜。


    森林里漫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