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同屋

作品:《救赎了两朵黑莲花(女尊)

    《救赎了两朵黑莲花(女尊)》全本免费阅读


    记忆一旦撕开口子,月牙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心一起沉沦再沉沦。


    直到梦里淡淡的雾气散开,她站在了一座门前。


    像是在犹豫徘徊挣扎,但最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没有聘礼,没有文书,什么都没有,她一个人从侧门走进了院子,成了那座深宅里,一朵寻常很快凋零的花。


    月牙虽然在梦中,但那些过去实在是太过于清晰了。她好像感受到她的所有的美好快乐都在一点点被吞噬。圆月被乌云遮盖。又变回了那清冷苍凉的月牙。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还不醒啊?不是已经吃了好多药了吗。”


    “快快去端水,给她擦一擦。怎么还烧起来了。”


    月牙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人拿起了她的手,湿润的帕子擦过她的身体也消去了燃烧在胸口的灼热。


    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月牙“难受。”


    “知道难受还跳。”熟悉的声音有着温泉一样的清润,又带了一点叹息的冰凉。


    月牙挣扎着睁开眼。却还是没有力气。


    “好好躺着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是浑浑的灼烧在身体里面来回。


    月牙不停的挣扎蹦跑,终于跑出了黑暗。


    猛然惊醒。


    滴答滴答。蜡烛细微滴落烛台。


    月牙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有灼灼的黑气不断的从心底冒出。顾不得其他,月牙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推开了门。


    这扇门外,树影摇晃。草木围着篱笆安静沉睡。


    她站在院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一颗心终于慢慢沉寂下来。


    她多怕,多怕她一觉醒来,一切都是一场梦,她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雪夜。


    在那根线放松下来之后,月牙感觉自己浑身软的不像话,恍恍惚惚的走到石桌前。


    轻微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苏南寅走了出来,梦里残留的情绪还没有退却,她看着他也有些恍惚了。


    来到了这里之后,她从来没有做过前世的梦。那些过去被她刻意压制住深藏着,藏的很好。但是昨晚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个口子。


    月牙不自觉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苏南寅神色淡然地抬眸,却对上了她晶莹滚落的那颗泪珠,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把。


    月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被压抑太久的情绪到底是要迸发的,她一直都在流泪,默默的流泪,无声的哭泣着。


    苏南寅看着她。不敢移开一步,也不敢靠近一步。就这样站在树旁,站在她的身旁,凝视着月光下哭泣的少女。


    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到自己的眼眶都红肿,终于哭累了,脑子也放空清醒。


    然后就是无声的尴尬。


    月牙抽泣。


    “……我我做了一个噩梦。”


    苏南寅“这个梦看来真的很不好。”


    月牙点头“这个梦不好,很不好。”


    苏南寅“再不好也只是一个梦。”


    “是啊,只是一个梦,只会是一个梦。”月牙喃喃。


    苏南寅“还是很难过吗。”


    月牙感觉头痛欲裂,却摇了摇头。


    已经过去了,这些早就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她不需要害怕的,不需要。


    “我没事。”月牙抬起头看苏南寅,却把最后一句话噎了下去。


    对于她,或许已经只是一个梦,那他呢?


    她在想,这么一个人,他是不是也会像她当年一样踏入那个漩涡,从今往后再难解脱,只能一步一步的挣扎求生,然后一步一步的丢弃自己,直到生命的尽头。


    “为什么那么看着我?”苏南寅声音很温柔。


    他抬起头来转过去,如光映照着她。他们两人之间就像蒙着一层,看得见却触不及的雾气。


    月牙嗓子烧的太过有些沙哑“没有。”


    苏南寅垂眸。


    月牙环顾四周,像是从迷雾当中走出“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南寅身上穿的是淡色的衣服,是府里面的侍者统一的服饰。


    月牙“你——”


    苏南寅走过来,桌上那碗药已经半凉。


    “喝药吧。”


    月牙乖乖双手接过了药。


    苏南寅“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


    “好奇。”月牙笑,但刚刚哭过眼角还发红。


    苏南寅“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跳河。就那么想死吗?之前还劝我不要放弃生命。”


    月牙“不是想死,是为了活。”


    苏南寅“活?”


    “是的,为了活着。”月牙没有再解释。


    苏南寅低头一笑。有些苦涩和讽刺。


    月牙“你,是不是大小姐暂时没有办法娶你,所以让你做了侍者。”


    这人的路线真是跟她一模一样。


    苏南寅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悲喜,仿佛被这样轻贱的也不是他一般。


    月牙“你问我为什么跳河,是因为我被怀疑了。所以我必须表明自己的忠诚,这座宅子里,很多人都可以随意决定我的生死。我必须要是他们需要的样子。”


    月牙你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像银河月色如水沉静。和她往日的温和不同,也和她这几日装疯卖傻也不一样。


    苏南寅拿着药碗的手顿了一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这会是你以后的活命之本。月牙不清楚他能不能听懂。但还是提醒了他。


    苏南寅伸出手,里面是几颗糖果晶莹剔透。


    月牙疑惑,从他手里接过。


    “准备齐全啊。”


    苏南寅“伺候人是这样吧。”


    “……”月牙吃糖“不过你为什么会在我的院子里给我喂药。”


    苏南寅“你不是问过了吗?我在这里当侍者。”


    月牙“可你不会伺候我吧?”


    苏南寅“你刚才不是也说过了,这宅子里很多人都能决定我的生死,你娘也算半个。”


    这娘这么猛的吗?和大小姐抢人?不过转了转脑子月牙就想清楚了。


    苏南寅和她还是有点差异的,大小姐并不完全是整个宅子的主人,她需要忌惮她的父母。


    “不过这样也好,你先安排在这里。”


    苏南寅“你想让我在这里伺候你?”


    月牙“……想多了。”


    苏南寅眼神里趟着柔和。


    苏南寅“你跳的这一场,你的名额能保住了。”


    月牙“大概吧。”


    堂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