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逃出梦境

作品:《从赛博开始的青春疼痛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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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尼好像失去意识了。


    芮翎不解气地带着椅子蹦过去,往他身上踹了几脚。


    克尼一动不动。


    芮翎冷笑一声。


    她的芯片依然贴在脸侧,但那些梦境停止了轮换,安静乖巧。


    ......她醒来了。


    芮翎望向机器,机器沉稳地嗡嗡转着。


    她又望向窗外,惊诧地看见天边一抹浅淡的白。


    ——居然快要天亮了。


    她在梦里穿梭了多久?


    映宛的芯片,是不是已经和她造的机器合为一体?


    芮翎的目光落在这台机器上。


    查恩说机器被没收了,然而现在,机器在这里。


    克尼居然着急抢回机器,不惜得罪治安官,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


    芮翎心急如焚。


    她往前蹦了一下,又蹦了一下,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哐当”一声。


    芮翎:“......”


    她艰难地在地上扭动身躯,却怎样也挣脱不了捆住身体的绳子。


    越心急,这些绳子就捆得越紧,深深嵌进胳膊。


    芮翎咬牙,低头去咬胸口的绳子。


    她正咬得牙酸,门外忽然响起一阵不大的动静,好像有人向这边走来。


    芮翎警惕抬头。


    怎么回事?


    是不是克尼的手下过来查看情况?


    一旦有人开门,就会看见克尼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她倒在另一边,嘴里全是麻绳的碎屑。


    ——他们会怎么毒打试图逃跑的她?!


    芮翎慌张地向后拱去,想要拱到克尼身边,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们敢打她,她就敢一脚跺下去,把克尼的那方面废了。


    看谁狠过谁。


    芮翎费劲地拱去。


    脚步声果然在门口停下。


    有人在外面转着门把手,却没能进来——门被从里面锁住了。


    芮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变得激烈,好像外面的人非常着急要进来。


    不是吧,硬闯?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这里出事了?


    芮翎急得像热椅子上的蚂蚁。


    门板抖动起来,外面的人几乎是在撞门。


    芮翎本能地大叫:“别进来!”


    门板的抖动停下了。


    下一秒,有人暴力拆掉门把手,一脚踹开了大门。


    尘烟弥漫。


    “别过来——”


    芮翎的尖叫发出一半,在喉咙里卡住。


    灰尘渐渐散去,显出一个人影。


    芮翎发愣地盯着眼前的人。


    一个......她最后也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老太太看着她,露出微笑。


    “......柳榕女士?!”


    芮翎的心瞬间掉回肚子里,又惊又愕:“怎么是你?”


    老太太不是正在楼上,和女儿团聚吗?


    她不是也想永远和女儿团聚吗?


    看管她的人呢?克尼费人绑架他们,应该会派人看着吧?


    难道是她自己逃出来的?


    还有......


    芮翎的视线移到一旁,被她踹坏的门。


    ......她,一个老太太,自己把这门撞开的??


    几小时前,芮翎还在和查恩盘算“一个青年男子,一个青年女子,不至于打不过一个老太太”。


    她突然非常庆幸没有说过什么让对方不高兴的话。


    老太太开合着嘴巴,发出声音。


    “我可是......合成霜的......初代架构师。”


    老太太慢慢地说:“我会......逃不出......一个梦......吗?”


    她说得很慢,声音也很嘶哑。


    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但她说得也很坚定。


    坚定、明亮、温和。


    芮翎在这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看出了对方的回忆中,那个在合成霜门口意气风发的青年女子。


    “......我知道。”


    对视几秒,芮翎也忍不住笑起来:“我知道,您一定可以的。”


    因为她,是单人匹马架构出远胜合成霜梦境的初代架构师。


    她当然可以。


    老太太点头,跨过克尼走过来,为她解开绳子。


    芮翎想起刚刚在梦里的所见所闻,还没等她完全解开,就急急开口:“柳榕女士,我刚刚见到你的女儿了,我见到映宛了,她说——”


    “我也......见到了。”


    老太太温柔地说,一直微笑着:“她说......她很想我。”


    “太好了。”


    芮翎由衷地为她高兴:“真是太好了。”


    老太太笑着,把她身上的绳子拆开。


    芮翎揉了揉被勒得青紫的胳膊,活动着肩膀,就听老太太问:“接下来......怎么办?”


    芮翎惊讶:“您问我?”


    这可是合成霜的初代架构师,映宛的母亲,于情于理都是老前辈,也是一位比她优秀得多的女士。


    老太太颔首,慢慢地说:“我......老了......你们年轻人......才是......”


    她微笑着望着她:“而且......我要......谢谢你。”


    芮翎心头一热。


    她深呼吸,放下手臂:“我知道了。”


    她想了想,问:“查恩在哪里,你知道吗?”


    老太太点点头。


    **


    走上三楼的过程中,老太太简洁讲述了她那边发生的事。


    被克尼抓来以后,老太太和查恩被一起带往三楼。


    三楼摆着映宛的机器,还有几个克尼的心腹。


    老太太见状,心里便明白:要开始了。


    她已经知道克尼垂涎映宛的芯片是为了什么,也拼凑出了映宛离开的真相。


    她不否认自己自私,她想见女儿,所以尽管知道克尼的野心,她也依然想要解开芯片。


    但是,被强行拿出芯片、与机器对接时,她开始后悔。


    她想起了在小屋里,芮翎对她说过的话。


    映宛在梦里,反复听她说的“我爱你胜过一切”。


    映宛爱她。


    映宛希望她也全心全意地爱她,原谅她的错误,原谅她的离开。


    被克尼心腹贴上芯片的一刻,老太太想,她知道了。


    因为她爱映宛,因为映宛爱她。


    所以,保护映宛的遗愿,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为时已晚,她被强行送入映宛的梦。


    映宛的芯片与机器对接,老太太本人被传入映宛的世界。


    她见到了映宛,映宛告诉了她一切。


    老太太明白了她苦心维护的是什么。


    她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