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季枂

作品:《当小说路人甲过于美貌

    踏出大楼。


    铺天盖地的灿烂日光迎面而来,涌上一股热浪,温苋汀眯起依旧红肿的眼,有些不适应。


    明明过去才没有多久,怎么好像恍若隔世。


    拐到女生宿舍时,脚边传来小奶狗弱弱的吠叫,她低头看去。


    小小一只,蜷缩着,仰着小狗头同她四目相对。


    温苋汀心神一震。


    小奶狗左瞳孔泛着幽蓝幽蓝的暗光,美丽又神秘,像最古老的星河,静默地看着她。


    她分明记得小狗从前的一双黑色瞳孔,水润且纯粹。


    “汪汪汪……”


    小奶狗蜷起脑袋在她鞋尖亲昵地蹭了蹭,片刻后,才抬起湿漉漉的异色瞳孔同她对望,像是哀求,又像是委屈。


    温苋汀愣愣的,在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蹲下身子将小奶狗抱在了怀里。


    她轻轻地抚摸着小奶狗的头,小狗奶声奶气地叫一声,很是识趣地主动将脑袋凑到她手心,舒服地眯起眼睛。


    “好乖……”


    脑海中不知怎么地回想起少年自毁前说的话。


    他说,汀汀,给他取个名字。


    少年一生都不曾有过姓名。


    温苋汀双手举着小奶狗,柔声说:“狗狗,取个名字好不好?”


    “汪……”


    “好,同意了是不是?”


    “汪……”


    她放下奶狗,找了根木棍,在地上方方正正地写下两个名字:


    小杦、小顾。


    然后拍拍它的屁股,“去,选一个。”


    “汪汪汪”小狗俯下身子,趴在地上不动弹,温苋汀又戳了戳它浑圆的狗屁股,它还是一动不动。


    狗僧入定了。


    “是不是都不喜欢?”


    “汪汪汪汪汪!”


    温苋汀哭笑不得,一只小奶狗还挑挑拣拣起来了。


    她摸着它暗蓝的眼下,低喃道:“那就跟我叫好不好?汀宝、汀宝,你就叫汀宝……”


    “汪!”


    小奶狗再次蹭了蹭她的手。


    温苋汀笑了笑,抱起小奶狗离开了学校。


    ……


    任务完成,任务者离开学校,温苋汀的任务也顺利结束。


    看着到账的一笔不菲金额,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她在离开本次世界之后将会拥有一段为期不短的假日,同时也向自己的上司提出了一个请求,她想带走小世界的那只小奶狗,将它养在身边。


    “我不放心它,我走了,怕它没人照顾。”


    “……”


    谁都知道她在说瞎话,学校里愿意喂养小奶狗的人一抓一大把。


    但是想到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能满足的就尽量满足,这样员工才好更卖力地替公司打工,于是便欣然同意下来。


    在吃喝玩乐中,假期如流水滑过。


    最后一天,温苋汀的任务评定也下来了。


    她抱着狗兴致勃勃打开电脑,然而只一眼,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完成度——S


    破坏值——F


    总评分——F


    差。


    差到令人发指。


    温苋汀手指都在颤抖,小狗很有眼色地舔了舔她的手指安抚,“汪汪汪。”


    她垂下眼,摸了摸狗头,“汀宝乖。”


    平息了七八分怒火,温苋汀马不停蹄给上司发消息质问。


    严厉的女上司冷哼,说她怎么还有脸来问,反手发了一份分析报告。


    “世界的作者哭得天崩地裂,差点投诉公司,要不是我给你揽了下来,你就等着扣工资吧你!”


    “扣、扣工资……”温苋汀一听都结巴了。


    什么处分都行。


    可不兴扣工资。


    “哼哼哼,作者辛辛苦苦设定的男女主绝美爱情,结果人连面都没见上一个,是你,你哭不哭?”


    “……”


    温苋汀尴尬地扯扯头发,不敢作声。


    女上司恨铁不成钢,揉揉眉心,又甩给温苋汀一份资料,“这是下一个世界,发生了点小问题,看你能不能将功补过了。”


    温苋汀点开资料粗略地上下扫过,大概是一个豪门真假千金的俗套故事。


    她问:“我的角色呢?”


    那边沉默许久,好一会儿才发过来几个字。


    “你的角色就在里面,你将扮演季家收养的女儿,季枂。”


    温苋汀默然,季枂,也就是假千金。


    怎么会让她扮演这么重要的角色?


    “这便是意外所在,按照原设定,季枂本不应该这么早就过世。”


    说着,女上司又立马不耐烦催促道:“好了,少问废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收拾收拾,赶紧出发!”


    温苋汀将小奶狗寄养在宠物店安顿好之后,便开始了工作。


    临走前,小奶狗眼睛湿漉漉得厉害,就这么看着她。


    狗狗黏她黏得紧。


    温苋汀温声解释了许久,小狗才松开了狗爪子。


    意识一片模糊。


    眼睛也睁不开。


    身体异常沉重,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拖拽着她的身体往下沉。


    温苋汀……


    不,她现在是季枂。


    季枂凭着本能意识伸出双手拼命往上扑腾,喉咙里呛了好几口水进去。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在水里。


    感觉快被淹死了。


    “哗啦——”


    她将头扎出水面,鼻尖涌进连绵不绝的新鲜空气,于是她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闷痛的胸腔才好受了一些。


    真正的季枂因为这一场意外已经死了。


    现在由她接手一切。


    冷冰冰的小手艰难地扒在泳池边,


    一张小脸绝美如同出水芙蓉,湿漉漉的眼睫不安地颤动。


    季枂竟然能在自家泳池里淹死。


    这是怎样的气运啊。


    季枂抬眸,眼神落在不远处闲适站着的男人身上。


    男人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长了一张异常招桃花的俊美脸孔。


    桃花眼潋滟,实则无情,一脸风轻云淡地看着她。


    真是畜生啊。


    分明看见她落水了,都不救一下。


    两人对视的瞬间,男人勾唇笑了笑。


    一段记忆涌入季枂此刻空白的大脑。


    男人,名叫傅淮。


    俊美如他,自然就是本位面的男主大人。


    也是她现在这个身份的未婚夫。


    但是将来就不是了。


    在季家找回丢失多年的真千金季苓后,养女季枂和傅淮的婚事便值得商榷了。


    有了真千金,养女的地位自然一落千丈,但到底养育多年,季父季母还是疼季枂的,因此大家对婚事一概不提,季家和傅家都在观望。


    观望什么呢?


    观望季枂这个养女到底值不值得投资。


    季枂举步维艰。


    重重压力和嫉妒让季枂变得疯狂,于是她处处针对真千金季苓,但每次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季苓和傅淮越推越近。


    最终傅淮主动退婚,求娶季苓。


    那场求婚宴,傅淮花了大量心思设计打造,隆重到轰动了整个江市,一度占领了所有娱乐热版,全民吃瓜讨论。


    季苓成了江市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季枂还没怎么作妖呢,竟然就淹死了。


    很是离奇。


    为了那场极度打脸的求婚宴,为了故事线能按照原本的设点走下去,季枂得活着。


    此刻,扒在泳池边的女孩眨眨眼,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让男主傅淮一点点厌弃她。


    扮演恶毒女配真的好简单,只要不断作死,干脑残的事就好了。


    她喊了一声,声音娇滴滴的,“傅淮哥哥,你怎么不救救我?我好冷啊。”


    女孩瑟瑟颤抖了一下,楚楚可怜。


    闻言,傅淮终于动了,不再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缓步走到季枂跟前,嗓音带笑,“我还以为小枂是在底下玩水,便不想打扰你。”


    季枂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谁家正经女孩子在水下玩呛水,又不是有病。


    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最劣等的小白莲样,“傅淮哥哥,拉我一把,我腿软,上不去。”


    傅淮垂眸,盯着泡在水里的女孩。


    长长的黑发已经湿透了,搭在瘦弱的肩上,衬得一张雪白小脸玉润可欺。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


    季枂抿抿唇,软声乞求,“傅淮哥哥……”


    “小枂可以的,我相信你。”


    傅淮发出一声低笑,不知是在调侃还是觉得季枂现在的处境


    很好笑。


    呵,傅淮果然对这个青梅没有什么感情。


    季枂不由得感到高兴,那不就更好办了,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再不喜欢一点那不是轻而易举么。


    这个任务也太简单了。


    “傅淮哥哥,你怎么这样,我是你的未婚妻!你都不管我!”


    季枂一脸骄纵的表情,一看就是从小被人宠着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比千金小姐还千金。


    一提起未婚妻三个字,傅淮的眉头陡然轻蹙了起来,脸上隐隐有不耐的神情。


    他本来也不排斥娶季枂,从小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妹妹,纵然骄纵,但也好哄,将来是个好拿捏的。


    但,傅淮很不喜欢她总是拿未婚妻的名头威胁。


    未婚妻。


    只要他不愿意,傅家没人能逼他。


    他想娶就娶,不想娶也不可以不娶。


    不过是因为他本就对自己的婚事不曾上过心,娶谁都是娶,娶个从小认识的妹妹,家境也相当,那便非常好。


    豪门之间。


    联手,利益来往。


    很正常。


    他并不介意。


    哪怕是养女也行,哪怕真千金回来了,也没事,傅家可以给她底气。


    季枂小心翼翼抬眸觑一眼,见傅淮虽然嘴角依然含笑,但是眼里已然无笑意,便更加变本加厉。


    “傅淮哥哥,快点呀!怎么干站着,你都不听我的话,你就是这么对待未婚妻的?”


    “来。”


    傅淮伸出手,桃花眼泛着多情的水光。


    季枂愣了一下,半响才将小手搭上去。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他握住她的时候,轻轻捏了一下,笑道:“小枂上来吧。”


    季枂磕磕绊绊地爬上了泳池,尽管有傅淮拉着她,但他也仅仅只是拉着,就好像只是完成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都不用力的,一点要借力的意思都没有。


    看季枂跟狗爬似的模样,还闷笑。


    “小枂这么粗鲁可当不了傅家的未婚妻。”


    他知道季枂的痛点在哪里。


    自从季苓回到季家,季枂一切的不安与彷徨他都清楚,但是那又与他有什么干系?


    果然,季枂白了小脸。


    仓惶抬眸看向傅淮,色厉内荏,努力掩饰内心的恐慌,她怕极了被季家抛弃,也怕傅淮另娶她人。


    多年相处,她早已将傅淮放进心里。


    “傅淮哥哥!你在乱说什么?!我们两家的婚约从小便定下了的!”


    傅淮满意地看美人惊恐,弯起桃花眼安抚,“我开玩笑而已,小枂这么紧张啊。”


    季枂差点跳脚,“傅淮哥哥,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好。”傅淮嘴上答应着,眉眼里的轻浮笑意显然揭示了他的内心并不是这么想的。


    季枂暗暗翻了个白眼。


    傅淮这个人,对每个女孩子都大差不差,从季枂


    的记忆里,完全看不出她身为他的未婚妻有得到过任何的优待。


    永远笑眯眯,永远无情。


    说他是中央空调都是抬举。


    起码中央空调是真心的,可傅淮却是真的坏心眼。


    别人是心情好了,做好事,他是心情好了做坏事,惯喜欢耍着别人玩。


    傅淮轻轻挑眉,小未婚妻真以为自己看不到她的小动作?


    白眼翻的,还颇有灵气。


    比从前的木头美人样灵动许多。


    以前光是有脾气没气性,每次“傅淮哥哥”傅淮哥哥▍▍[”叫得他脑仁疼。


    看来季枂这一趟泳池没有白淹,将胆子都淹大了许多。


    竟然敢翻他白眼了。


    值得嘉奖。


    心情颇好的傅淮反手一抖,又将季枂甩下了泳池。


    装模作样地喊道:“小枂?!”


    “哗啦”一声泳池溅起巨大的水花。


    季枂九十斤的身体,将平静的水面砸开了个水洞,她如落汤鸡,狼狈扑腾。


    傅淮隔岸观火。


    俊俏的眉眼隐隐含笑。


    等季枂重新从泳池里爬出来,傅淮早就没影了,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找乐子。


    她湿漉漉坐在泳池边,咬着唇一边拧裙摆,一边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很好,没关系,傅淮更加讨厌她一点了。


    季枂,你干得很不错。


    季家今天举办家宴。


    虽说是家宴,但是也请了些商业上关系还不错的好友过来。


    联姻的傅家更是座上贵客。


    季夫人急疯了。


    不过就是说了季枂几句,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客人都还在这里,自己就跑得没影了。


    她招来管家,吩咐私下里找一找,动静不要闹得太大。


    话才说完没多久,季枂一身湿漉漉出现在偌大的客厅里。


    此刻客厅,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众人的视线一时都聚焦在了季家这个养女身上。


    季先生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傅老爷子的脸色也不好看。


    “小枂?!天呐,这是怎么了?”


    季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仿佛一瞬出现了裂痕,她吃惊得看着季枂,几步过去,不顾养女潮湿的衣服,将她拥进怀里。


    季枂埋在养母怀中,小声抽泣了起来,“妈妈……”


    她紧紧攥着季夫人的高档礼服一角,捏得皱皱巴巴,像片干野菜。


    “小枂,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季夫人柔声哄着。


    季枂当着所有人的面,果断告起了傅淮的状,说傅淮欺负她,将她推下了泳池。


    其实也没有说错,她第一次虽然是自己失足,但是第二次可当真是傅淮干的坏事。


    前后编纂一下,关系不大。


    客厅再大,你这头说话,那头也听得见。


    更


    何况此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都在盯着这个季家的漂亮养女。


    是真的漂亮啊。


    浑身肌肤像雪一样白皙,看不出半点瑕疵,湿透的礼服贴身,勾勒出完美身形,前凸后翘,挺有料。


    脸更是绝,清丽不落俗。


    傅家那小子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傅老爷子不是死的,都听到了耳朵里,脸色更加难看。


    “傅淮人呢?喊过来!”


    傅淮进来时,季枂还在不停地哭,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披肩,将人衬得更加柔弱。


    他皱眉,俯下身子,轻声问:“爷爷,我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傅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就把傅淮臭骂了一顿,傅淮也不吭声,幽幽瞟了季枂一眼。


    越来越蠢了。


    现在这是什么场合,闹开了,不止是傅家没面子,外人出去也会传季家女儿不懂事。


    两家都落不着好。


    “爷爷,抱歉,我只是跟小枂开个玩笑。”


    傅老爷子哼一声,怒目而视,“去道歉!”


    傅淮微微颔首,“知道了,爷爷。”


    他阔步走到季枂跟前,歉意地对着季夫人笑了一下。


    季夫人轻叹一声,拍拍季枂的背,“小枂。”


    季枂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展示骄纵愚蠢的好机会,头也不抬,掷地有声,“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季夫人手一颤,“小枂!”


    客人都在,连傅老爷子都坐在那里看着,于情于理都应该先给个台阶下,背地里怎么闹脾气都行,不该拿到台面上来。


    季夫人闭了闭眼,轻叹,她真是把季枂宠坏了!


    傅淮神色不变,上前一步,“季姨,把小枂交给我吧,我们出去谈。”


    季枂当然是不肯啦,她紧紧抱着季夫人,要有多骄纵就有骄纵。


    周围观望好奇的目光已经渐渐变成了看好戏般戏谑。


    季先生语带愠怒,低声,“枂枂!”


    季夫人也劝,“小枂,别闹。”


    一开始季夫人还在心疼,现在已经变成了无奈。


    站在人群中的季苓也终于上前,柔声说道:“小枂,姐姐带你去换衣服好么?当心着凉。姐姐那里有一条新礼服,非常漂亮,你穿肯定好看,姐姐没有你白,穿不出你的味道。”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小枂,要跟姐姐走吗?”


    季苓知道季枂不喜欢她,因为她太好懂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回到季家的这段时间里,她也不惹季枂,知道她脾气大,也知道季枂看到她就会不舒服。


    所以从来不主动出现找事。


    哪怕明明这场宴会,是爸爸妈妈准备将她介绍给一众好友认识的重要场合,她也没有一丝要抢季枂风头的意思。


    再说,季枂


    本就比她漂亮。


    她哪里有风头可抢。


    季苓看了眼妈妈,她们季家人都不是那种特别出众耀眼的长相,就像妈妈,也是温雅气质居多,而她自己,是端庄大方的类型。


    跟美艳半毛钱关系没有。


    这个妹妹生得真是好哇。


    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画里仙女似的。


    一看就不是季家人。


    一直埋头在妈妈怀里的季枂听到季苓的话,攥着妈妈衣服的手动了动。


    她当然比季苓这个土包子要白啦,她还比她漂亮一万倍!


    傅淮观察到季枂假哭的动作顿了一瞬,便知道她心动了。


    他侧过脸,第一次正视起季家这个真千金季苓。


    温柔大方,端庄明事理。


    倒是跟季夫人有几分相似。


    季苓撩了撩耳边的垂发,也不怯,冲着傅淮点头淡笑,就像是面对未来的妹夫那样自然。


    傅淮礼貌回笑,动了动唇,轻声道:“季小姐再试着劝一劝,有用。”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低,似乎生怕让季枂这个祖宗听见了。


    季苓被逗乐似的,抿唇憋笑,眸里水亮得紧,莫名晃人眼球。


    她凑近季枂,“小枂,你比姐姐漂亮,让姐姐看看你穿有多好看。”


    女主来劝,当然要跟着女主走啦。


    不然怎么能显出女主的懂事温柔,又爱妹妹。


    季枂抹抹眼睛,松开妈妈的怀抱,娇气道:“好,我让你看看,我有多漂亮。”


    季夫人“噗嗤”一笑,对这个女儿无可奈何,又好气又好笑。


    她怜爱地捧起女儿的脸,“小枂啊,你要气死妈妈吗?”


    话是这么讲,但是半点没有责怪的意思。


    季苓默默垂下眼皮。


    季先生也叹气扶额,他一脸歉意地同傅老爷子道歉,“傅老,对不住了,小枂实在顽劣。”


    傅老爷子也叹气,摆摆手,没说什么,自己孙子惹事在先,丢脸了,也该!


    季夫人把季枂交到季苓手上,赞许地看了季苓一眼,眼含温柔,“去吧。”


    季苓,“好的,妈妈。”


    傅淮揉着额跟在季家两位小姐身后。


    眼里皆是好笑之意,好几人围着季枂哄,她倒是越发蹬鼻子上脸,从前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骄纵至极,什么时候才能够成熟?


    不过,季枂在季家的地位可见一斑,不愧是养了那么年的女儿,受尽宠爱。


    还没跨出客厅,就看到傅老爷子冲他招手。


    傅淮脚步一顿。


    季苓回头看向傅淮,一脸疑问。


    傅淮低声道:“老爷子找我有事。”


    季苓看向傅老爷子,便嘴角含笑打了个招呼,礼数做得极好。


    傅老爷子扭头就跟季先生夸赞,“你家大的确实懂事。”


    季先生抿一口酒,爽朗笑两声,“傅淮也是个懂事的,青年才俊啊,年纪轻轻就能够挑起大梁。”


    说着,不免叹了一声,“就是小枂,还跟个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