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四个圆环

作品:《远方的少年怀念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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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维什那城邦的建筑位置颇为奇妙,整体呈圆形,共有三环。


    最外圈是平民区,破败萧条,灰色是唯一的代表色。


    平民区与中圈的富人区用一道高高的城墙隔开,与早已沉入黑暗寂静的平民区不同,富人区小片区域还保留着灯光照明。


    虽然几乎没有人类活动迹象,但在他们看来,灯光能起驱赶异端和防范盗贼的作用。


    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里圈的贵族区则整体规模如城堡,鳞次栉比的房屋屋顶尖刺高高涌起。


    欢声,笑语,烛火,晚宴。


    女仆与执事穿过庭院,姿态优雅地举着甜品和酒水,灵活穿过人群。


    庭院外围,数十名身着统一制服的恩赐者整齐戒备。他们双眼阴沉无光,面色惨白,嘴唇却是鲜红无比。


    对比平民区,这里无畏,欢快的气氛高亢地更加不自然。


    这里就像从四面八方汲取能量的大型泥沼,酝酿着黑暗与血腥的肮脏魔力。


    恐惧、绝望、不甘、堕落……


    种种负面情绪绝大部分来自城邦西部边缘,地图的空白地带,下层区。


    第四个圆环地带。


    简易生锈的铁栏杆用铁线粗略系上,充当栅栏,魔力构成的结界覆盖整个区域,普通人进得去出不来。


    门口站着两个戴着铁质头盔,腰背挺得笔直的士兵。


    他们手臂异常粗壮,攀附着绿色鳞片,似乎把蜥蜴兽人的手臂和人的躯干连接。体内同样流淌着后期强行激发的魔力,但他们不是恩赐者,只是两具不具备自我意识的傀儡。


    塔莱尔凑近,摘下士兵的头盔。


    那是一张中年男性的脸,从中间裂成两半,装载着营养液,大脑连接细长黑管的玻璃罐子被强行塞了进去。


    在模仿魔偶学科的魔偶制作啊……被【匹诺曹】前辈知道的话,会赶过来把制作者做成人体蜈蚣,好好体验一下何为真正的魔偶艺术吧。


    塔莱尔把头盔放回原位,两具士兵傀儡没有动静。


    看来是设置成了**内部生命体模式。


    被丢进下层区的几乎都是普通人,走不出结界,也对抗不了没有心智的士兵傀儡。


    塔莱尔走进大门。


    建筑和平民区没太大差别,要更残破一些。


    房屋年久失修,一栋少有的,没什么缺口的公寓二层楼挤满了活人。


    没有入梦的活人,正在制作工艺的活人。


    最新最完整的建筑是神庭教会建立的救助所,里面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浪汉,饥饿与寒风随时会掠夺他们的性命,也让他无法步入睡眠。


    ——生命的气息。


    一身酒气,醉醺醺的几名大汉从一间房子里走出,提着酒瓶头也不回地走出,敞开的门里,赤裸的女性陷入昏迷,身上多了许多糟糕的痕迹。


    除此之外,男性与女性野兽般痛苦和嘶吼从不隔音的建筑里宣泄而出。


    这里的人对塔莱尔的到来没什么反应,有的抬头看上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有的甚至看也不看,神情麻木。


    腰间突然被某人撞了一下,抱着杂草编织而成的娃娃的孩子怯生生地道歉,飞快逃走。


    这孩子将手伸进了塔莱尔的衣袋,如果不是他及时切断口袋和储存空间的联系,这孩子的手将在瞬间被咬断。


    当然,塔莱尔也没让口袋里的东西被偷走。


    ——堕落的气息。


    一个人从二楼被丢出,头磕在石头上,扭断了脖子直接死亡。穿着得体的男人冷漠地看了一眼尸体,对塔莱尔扬起一个挑衅的笑,转身踹开了另一间屋子的门。


    “上缴保护费!”


    ——死亡的气息。


    塔莱尔穿梭在街道上,脏污和腐烂的味道足以破坏嗅觉正常人类的感官。


    身后,黑暗扭曲地化成一个实体。


    形似犬类的生物,背后燃起不详黑炎,四肢着地,匍匐前行,完全不在意黑色毛发沾染灰尘。


    它伏低身体,傲慢地掠过还醒着的人们,像是一位挑选享用菜肴的国王。一脚踏入一个泛着异味的臭水坑,溅起的污水险些溅到巫师长袍的下摆。


    街上的人们对犬类无动于衷,已经接受自己终有一日会成为异端的食物。


    ——绝望的气息。


    塔莱尔捏着衣服一角,冷漠地看着冒着黑炎的犬类进入一栋半边塌陷,有幸找到遮蔽风雨房间的中年流浪汉。


    它的吐息腥臭且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