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灵通阁

作品:《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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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外简单的五个字轻飘飘传来,却是让他的心中忽地一紧。


    这是自他出生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礼。


    也是,第一次有人记得他的生辰。


    白净修长的手掌上托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玉佩,应是由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玲珑精巧,玉质温润如羊脂,一瞧便是玉中佳品。


    “方才路过那个小摊,瞧着玉质不错,可惜没带够银两。便与那人打了打价钱,来的晚了些。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


    慕紫芙眉花眼笑,声音温和无比。


    他眼眸轻颤,嗓间似被堵住,待了好一会才发出声音,“不晚,来的刚刚好。”


    他垂眸瞧着她,周侧人影憧憧,他的目光中唯有她的身影存在,这抹娟丽的身影自此也深深镌刻在他的心底。


    他将这枚玉佩仔细着收好,置于心口处,好似如此便足以温暖他那已孤寂了多年的心。


    “你,为我买生辰礼是为报恩吗?”


    他淡淡出声,目光却是变得有些许小心翼翼。


    她目光柔和,“自然不是,这只是我的心意,也是一份不掺杂任何心思的祝福。”


    “顾瑾玹,我谨以此玉佩祝愿你馀生事事无心绪,直向清凉度岁年。”


    “愿你旦逢良辰,顺颂时宜。”


    闻言,顾瑾玹心中似被重重一击,周侧声音好似都消失,唯有她的话清晰无比却又时刻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消散。


    他目光眷恋的盯着慕紫芙,眼底是化不开的情愫,“慕紫芙,你为何会对我如此好?”


    “因为,你也是位顶好的人。”


    纵使世人都将他视作灾星,可她却知道,在大郁生死存亡之际,是顾瑾玹冒着生命危险,一人一马刺杀梁国将领,挽救大郁于危难之中。


    纵使世人都觉他性情怪异,可她却知道,他只是一人孤单太久,久到他都忘了如何与常人接触。


    “可我其实不似你想的那般好,”


    顾瑾玹心中比谁都清楚,他是个疯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你还是离我远些吧,我怕,我会伤了你。”


    他嗓音低沉,口吻有些许哀切。


    闻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席卷了慕紫芙的全身。


    她故作轻松的开口,“我的武功是由我王兄亲自教导,要是真的与你打一场,许是能打个平手。你是不会如此轻易便伤了我的。”


    “你且放心。”


    况且,前世也是她伤了顾瑾玹。


    他目光暗沉,如这黑夜一般阴沉无比,叫人瞧不清他的神色。


    他怕的又岂会是这个。


    他怕慕紫芙对他过于好,让他不忍心放开他孤寂生命中唯一的一抹光亮。


    他怕,他对她的偏执无法自控。


    上元夜,生辰礼,谁心动,又有谁知。


    ……


    翌日,天色渐渐明亮,朝霞自东方升起,将大半的天空染红,昭示着今日必是个艳阳天。


    慕紫芙得了空闲,借着前世的记忆梳理着这七年间诸国发生的大事。


    临近来看,目前五国应是彼此相安无事,即使边关处有些许摩擦碰撞,却无伤大雅,误不了全局。


    而此时大郁最为要紧之事应是孝昭帝嫡子,大郁五皇子—顾景竹之死。


    前世宫宴那晚,顾和轩计谋成功,她险些被侮辱一事由安宁祥嫁祸给顾景竹身旁的侍卫—廖平。


    即使此事或许与顾景竹无关,但廖平百般推脱之言却是在无形中已将此事做实,就如今世的顾和轩境遇一般。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前世她虽受到了惊吓,却是并未受伤。孝昭帝本就极为喜爱顾景竹,此事也不了了之。


    但她与顾景竹的婚事却是自那夜后,也是再也无人提及。


    待到孝昭帝欲将此事提上日程之时,顾景竹又突然出了事,不幸殒命,落入悬崖,尸骨无存。


    孝昭帝自顾景竹死后终日郁郁寡欢,缠绵病榻七年之久。


    朝中势力也尽落入顾和轩之手。


    如今,顾和轩被幽禁府中,无法再兴风作浪。


    她唯一要做的便是彻底杜绝顾和轩此人的谋划!


    “咚咚,”


    敲门声响起,有一道声音传来,“郡主,我是初若。”


    “进来吧。”


    慕紫芙收好桌上的纸张,抬眸看向眼前人,“可查清了?”


    “回郡主,确实如您的猜测。您出事那日下午,琳琅趁我们不在偷偷离了府,应是去了恒王府中,以至于让他提前有了防备。”


    她蹙眉,“暗中盯着的人呢?”


    “据他所说,琳琅离府之前他发现府外有人鬼鬼祟祟。他见琳琅很是安分,便去追那人了。现在想来,也应是调虎离山之计。”


    “那人可是追到了?”


    初若摇了摇头,“没有,但是,”


    她将手中的一副物件放到桌上,“我让他凭着印象画了那人的画像。”


    卷轴缓缓打开,画像中的人样貌逐渐清晰,慕紫芙眸色突然一深。


    初若瞧着郡主的神色,狐疑问道,“郡主,可是认得此人?”


    画卷上的女子面容清丽,眉眼如画,一双眸子宛如秋水盈盈,似点睛之笔。


    她盯着这双眸子,好似与她记忆中那双眸子慢慢重合。


    冷酷的咒骂声,雪中的那摊刺眼的血迹以及那传入四肢百骸的痛楚,


    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的很紧,“云澜可回来了?”


    口吻冷厉。


    “约莫着还要有些日子。”


    “备车,去悦来客栈!”


    初若不敢耽误,连忙应道,“是。”


    慕紫芙周身被暖阳覆盖,却仍觉得自己处于冰天雪地中一般,通体生寒。


    她目光紧盯着画像上的人,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手中因过于用力已出现了血迹却仍不觉。


    前世的一切自重生后如迷雾般将她笼罩,此刻却好像隐隐有了光亮,让她有了一探究竟的良机。


    悦来客栈坐落于闹市中,在外面看来似比其他的客栈更为破旧几分。


    客栈内地面凹凸不平,屋内桌椅简陋,门窗似还露着风,颇有一副萧条之感。


    本是近午时,客栈内却仍无一人光顾,伙计也在偷懒打着瞌睡。


    初若上前敲了敲那小二面前的桌子,“来人了。”


    小二立马惊醒,揉着眼眶看向面前的二人,打着呵欠问道,“二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买个消息。”


    “客官真是说笑了,我这做的是正经的客栈生意,做不了您这买卖啊。”


    慕紫芙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