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她又笑了。

作品:《本座对她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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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门主此言,倒是有点儿偏颇了。


    懒在杀生门的分明是她自己。


    闻师姐当得住一句“日理万机”,能抽出来教燕徽柔的时间并不多。


    但鉴于江门主对待燕徽柔的态度,闻师姐将此事十万火急地提上了要程。


    江袭黛则终于回到了——


    不怎么见到那个小丫头的日子里。


    就和燕徽柔刚来杀生门的一个月一模一样。


    离任务节点还有三年,她可以抽空来调理一下身体,尤其是先前一直没怎么管的心脉受损。


    江袭黛很少这样养生过,但自打遇上了“系统”和燕徽柔,她发现自个的灾难如一重又一重的山水,连绵不绝地往远处蔓延着,好像暂时看不到尽头。


    还是往好了休养。


    鬼知道碰上燕徽柔还得发生什么事。


    她坐于杀生门主殿,开始闭目打坐,感觉到了久违的清净。


    只是一日浮生一日闲暇,还没清净个半日——


    闻弦音又来了。


    “门主。”闻弦音及时汇报道:“燕姑娘引气入体都已经差不多了。”


    “嗯。”


    江袭黛垂眸静坐,“继续督促她,不用让她休息。本座说过,需要精益求精,往死里折腾也无事。”


    “只是……门主。”


    闻弦音有些踌躇:“燕姑娘武艺的底子不大好,弟子又不能手把手贴着她习剑。这一门的进宜实在是太慢,几乎没有。”


    江袭黛:“你为何不能手把手教她习剑?”


    还用问吗?


    那自然因为燕姑娘是门主看上的女子,再给闻弦音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想节外生出任何误会。


    下半辈子还得在杀生门混饭呢。


    闻弦音扑通一声跪下,恭敬道:“女子授受不亲。”


    “……”


    江袭黛狐疑地睁开双眸:“从前怎的没听说过,你还有这个讲究?”


    “门主,”闻弦音面不改色道:“弟子近日染上的习性。”


    座上的女人改了打坐的姿势,足尖往前一落,站了起来,红裙舒然曳在地上。


    她缓缓靠近了闻弦音,绕着闻弦音的身侧走了小半圈,负手而立,就此停住。


    “近日?


    ”江袭黛道:“什么古怪毛病。”


    她瞧着弟子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忽地饶有兴致地抬起了闻弦音的下巴,“怎么?你是喜欢上哪个女子了?”


    闻弦音僵硬地露出一个笑。


    她就知道门主她——还没有摆脱展阁主留下的阴影,满脑子全装的是情情爱爱。


    正所谓,情之一字,最为误人。还好燕姑娘像是一场及时雨,拯救了她们异常专情的门主大人。


    闻弦音的忤逆之言,定然是不敢放在江袭黛面前说的,她只作含糊其辞,道:“弟子一心为门主效劳,这方面倒是没有太多想法。”


    如此模样,到底又让江袭黛的兴致降了下去。


    江袭黛松开了她,红袖垂下。她继续负手而立,思忖了片刻,垂眸淡淡一声:


    “你个不中用的。”


    闻弦音安分听训,门主这种疑似说服她自己的话,她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适时地附和一二:“是,弟子毕竟才疏学浅,自然不比门主圣明。”


    “难不成让本座一门之主,亲自教那个小丫头练剑?”


    “燕姑娘毕竟身份特殊。”闻弦音意有所指。


    江袭黛又思忖了片刻,倒是没有体会到弟子的深意,她只是觉得闻弦音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那丫头毕竟是个气运之女,比别人特殊一点,好像也是正常的。


    闻弦音趁热打铁:“门主不是想要折腾燕姑娘吗?弟子下手,因为眼界受限,总觉得轻了些许,恐怕不能让门主满意。”


    这话儿算是贴肝贴肺,迎合到某个女人的——心坎坎里去了。


    “便宜她了。”


    江袭黛最后下了如此总结。


    她拎起软红十丈剑,一路向枫林翩然走去。


    *


    无论四季,有灵力养护着,杀生门上的三千丹枫还是那么灼丽,如红绸曼卷,几乎映亮了停在远处的半边阁楼。


    燕徽柔手里举着一把轻木剑,有些不大协调地挥舞着。动作也不算难看,只是僵硬地没有任何力气,几个把式之间,也能很明显地看出来——她实在是好久不怎么运动了。


    江袭黛悄然立于亭中,看完了她磕磕绊绊的一套剑法。


    那个丫头手跟上了,脚便跟不上;脚跟上了,手势却又乱了


    。


    燕徽柔整个人菜得像个僵硬的提线木偶,一旦动起来,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张便于展示的精美皮囊能看。


    江袭黛目露嘲讽。


    这就是眼前的小丫头,一天的修习成果吗?


    女主的天赋也不过如此。


    燕徽柔还没有感觉到江袭黛的靠近,也不知是不是发力不大对,她举着的手腕颤得如同秋风中打落的枫叶,丝毫舞不出飘逸之感。


    正专心致志时,然而一段柔香却拂过了她的耳畔,低幽吹过:“白练了,简直没一剑动到点子上。”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攥住,衡稳地抬了起来。


    燕徽柔浑身一僵,她扭过头去,瞧见了女人的侧脸。


    只是江袭黛在此时却不曾说笑,一双眼半眯着,倒显得更加绝艳肃杀了几分,撞得燕徽柔心头一惊。


    “内功你总该明白了?”


    燕徽柔的颤抖被她稳当当地接住了。


    江袭黛引着她的手,挽袖便是一个起手,利落振出。


    “这样。晓得了?”


    燕徽柔:“我……要晓得什么?”


    女主又用一种清澈的眼神,柔柔盯着她。


    “……”


    江袭黛又有点想掐死这张不中用的小脸了。


    燕徽柔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垂首,温顺低眸道:“自然是比不上您天资聪颖。江门主,其实每一式我都记得,只是使不到位。您能多教教我吗?”


    她递出自己的木剑,结果江袭黛根本看不上眼。


    江袭黛手上的软剑弹了过来,用剑刃拍上了燕徽柔的手背,只这轻轻一拍,燕徽柔的手根本不稳当,手中的剑竟然掉了下来。


    江袭黛拿脚轻轻一踹,那把木剑骨碌碌滚了出去,淹没在草丛里。


    她嫌弃道:“什么小孩子使的东西。”


    江袭黛自纳戒中取了一把铁剑出来,二话不说扔给了燕徽柔:“用这把。”


    结果身娇体弱的女主慌忙抱住了铁剑,双手还没怎么用劲儿,便被那沉重的剑身拽着压塌了腰。


    剑尖朝下插进了地里。


    燕徽柔拔了半晌纹丝不动,还给自个儿累出了一身汗,她脸上更显赧色,轻呼了一口气,把鬓发撩到耳后,抬眸向江袭黛求助:“门主


    ?”


    “……罢了。”


    江袭黛瞥她一眼,已经对燕徽柔并不抱什么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