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误会了。”


    秦川平静的目光让女孩稍显局促，甚至有点紧张，不安地搓手，低下头不知想啥。


    这句话反而让秦川眉头轻挑，难道是误会对方找自己的目的？


    正思考，女孩像鼓起勇气，开口“其实我想请秦老师操刀这部电影的全部音乐。”


    这可是个庞大的工程量。


    “急吗？”秦川一改拒绝，突然问道。


    女孩猛然抬起头，眼中涌现出欣喜之色，在和他目光对上的瞬间，又以最快速度移开。


    “不、不急。”


    电影的音乐制作确实不着急。


    秦川“大概是什么时候？”


    “下半年？”女孩有点紧张。


    大概估算下时间，确定不会和工作有冲突后，秦川点头“只能说试试，不保证让你满意。”


    脸上露出喜色，女孩摇头“不，我还要感谢秦老师愿意答应。”


    她已经被拒绝过太多次，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接的人，心中只有高兴，哪敢提别的要求。


    拿出手机，女孩小心翼翼递过去“秦老师能扫一下吗？”


    “没带手机。”看到女孩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秦川补充，“把号码留给我也可以。”


    哦一声，女孩飞快从兜里摸出一支笔，用找到的纸张写下一行数字。


    “这是我的号码，vx也是这个号。”


    号码旁边有两个娟秀的汉字陈欢


    一个很有趣的名字。


    陈欢瞥见有人往这边走，打声招呼后先一步离开。


    走过来的林珏盯着陈欢背影，眼露狐疑“你认识的人？”


    秦川摇头，没看到姜柔的身影，眼中露出一丝促狭“怎么没见到姜总监。”


    刚想找他问问离开的女孩是谁，被秦川这么一打岔，节奏立刻被打乱，顾不上再去问那人身份。


    “她正忙工作呢。”


    听出林珏话语里的酸味，秦川笑笑没有说话。


    手指摩挲口袋折叠的纸张，秦川还在想陈欢跟他说的剧本，第一次对电影剧本产生兴趣。


    可以找机会和陈欢好好聊聊。


    “拍卖那边需要你亲自过去签字。”


    秦川跟林珏往会场另一边走，经过用餐区恰好看到被不少人包围的姜柔，脚步特意放慢。


    脚步一慢，林珏自然也跟着放慢脚步。


    “姜总监。”


    不提醒还好，一提到姜柔，林珏目光唰地看过来，瞥见被包围的姜总监。


    人群中姜柔面带笑容，从容应付每一个凑过来的人。


    “围着姜总监的男性数量偏多啊。”


    一句不经意的话让林珏危机感更加强烈，脚步抬起又落下。


    “我陪你先把字签了。”


    说完抬脚快速朝会场外走。


    林珏匆忙的脚步看在眼里，秦川噙着一抹笑。


    看来这次经纪人是动心了。


    签完字，林珏让他自己回去，自己先急匆匆离开，不放心放姜柔一人和其他人待在一块。


    目送林珏远去，秦川笑容深沉。


    难得看到林珏这么不冷静的时候，要没点啥他指定不信。


    环顾四周，秦川摸陈欢留的纸条，按上面号码拨过去，电话立刻被接通，里面传出陈欢的声音。


    “请问是哪位？”


    注意有人走过来，秦川往旁边走几步，到没人地方开口“秦川。”


    “秦老师！”


    那边立刻响起陈欢激动的声音。


    秦川“冷静。”


    意识到声音太大，陈欢忙应声，降低音量。


    “您有什么事。”


    “和你聊聊剧本的事。”


    陈欢疑惑，不明白剧本有啥聊的。


    秦川“你那部电影的预算是多少？”


    这下陈欢这边鸦雀无声，是啊，她有多少钱投到电影里，不包括邀请演员的片酬。


    哪哪都是钱，她忽然觉得压力很大。


    决定把大学时写的剧本拍成电影时候信心满满，等走每一步发现艰难的不得了。


    “介意我给你一点建议吗？”秦川声音温和。


    正愁不知怎么办，忽然听有人愿意给建议，陈欢感谢还来不及。


    “请讲。”


    “有两条路供你选择，找对剧本有兴趣资方投资，有人看好会给剧本投资，定下男女主，你只需配合资方完成电影拍摄；或者从零开始，自己挑选演员，想办法拉赞助，完成电影拍摄。”


    陈欢吞咽口水，大四在剧组实习的她积累不少经验，清楚资方对电影拍摄影响有多大，谁让人家是掏钱甲方，导演和编剧不仅讨好，连基本的演员选择权也没有。


    “这只是我个人建议，怎么决定取决于你。”


    秦川挺喜欢陈欢那个本子，酸酸涩涩的爱情，不掺杂多余的东西。


    “可我被……”


    前一个方法陈欢尝试过，被好几个资方拒绝，理由是这样纯粹的校园爱情故事不符合大众市场，观众未必满意，等于是一部拍摄会扑的电影。


    文艺片是小众市场，票房肯定高不了多少，不会成为资本首选。


    秦川猜测“你想自己拍这部电影，缺钱，对吗？”


    陈欢咬住嘴唇，她有自己拍的打算，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怎么找演员。


    “你的选择有很多，去找电影学院学生，电影也可以拍成微电影，和播放平台签分成播放。”


    陈欢不是太想让自己的处女作变成微电影，当导演是梦想，也想有一天自己拍的电影能在电影院上映。


    “建议只有这些，如果你有其他想法可以多尝试。”


    “等一下！”陈欢出声叫住准备挂掉电话的男人。


    “您觉得我的剧本怎么样？”


    陈欢声音里带着迫切，想获得别人认可。


    秦川“还不错，是一部合格的文艺片。”


    “那我能冒昧问一下……”


    陈欢声音更急促，想把另外的想法说出来，看对方能不能给出建设性意见。


    “我是歌手，没发给你电影方面的专业建议。”秦川语气加重，在陈欢愣神中挂掉电话。


    想了下，他把陈欢手机号发给曾经的大学同学，现在正在电影学院当老师的高文峰。


    【小姑娘叫陈欢，是个文艺片导演，准备唉一部爱情文艺片，你那边要有学生想试试，可以联系她。】


    秦川能帮的忙有限，还是要看陈欢自己够不够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