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机场，肖明宇也没想通秦川自信从何而来。


    陪秦川排队过程中，他把疑惑问出来，得到秦川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顾阑除我以外没有选择。”


    为什么？


    肖明宇找出一篇报道给他看“那位进去的投资方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只要案件一天调查不清，他就不会被放出来，其他的投资方并不看好顾阑这过于硬核的综艺。”


    换句话说那些资方不看好的关键在于不确定性，要想保证综艺能顺利录制，必须对原本策划进行取舍，将那些足够有噱头的东西删除，加入剧本，降低危险性，那样一来所谓的荒岛求生也会失去原本意义。


    大部分资方不会去选择危险性高的综艺。


    上半年某卫视综艺录制出现意外，其中一位嘉宾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在网上引起不小轰动，让国家对综艺安全性要求更高。


    所以秦川也很好奇顾阑是怎么拿到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这类具有高危险性的综艺应该会被严格审核才对。


    响亮的歌声在候机大厅中响起。


    “谁这么没公德心，也不知道把铃声调小点。”肖明宇眉头紧皱，嘴里止不住的嘟囔。


    旁边的秦川深深看他一眼，表情那叫一个微妙。


    “你手机。”


    哦一声，肖明宇摸出手机，看来电显示后，嘟哝着递给秦川。


    顾大傻。


    仨字成功逗笑秦川。


    接通电话，那边顾阑的声音急促。


    “我仔细想了下，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本来顾阑不想答应，想通过人脉在找找关系，然后他从某位圈内好友那得到一个消息，也是这个消息改变他决定，要和秦川合作。


    之前那位资方之所以会进去和秦川有密切关系。


    因为对方就是《好歌声》前任总导演，对方看中并愿意给顾阑投资的原因是《荒岛求生》作为综艺有争议性，以及秦川自己的特殊渠道。


    胡海华想把《荒岛求生》打造成自己导演生涯中第二档火爆真人秀，自然需要足够高的话题性和吸引力。


    恰恰秦川和胡海华之间有恩怨，又在关键时刻给监察部门送去证据，让野心勃勃的胡导进看守所，据说现在还在配合相关部门调查。


    秦川是不会让胡海华有无罪释放那天，圈内其他资方又不看好《荒岛求生》。


    他能找的人只有秦川一个，拒绝后将再也没有翻身可能。


    和伙伴深入讨论过，顾阑清楚意识到靠一部综艺翻身难度极大，除非他手中有更多优质资源，能和像企鹅影视那样的平台建立合作关系，不然只能靠卖播放权勉强回本。


    对现在的他来说秦川是最好的合作对象，可以让他和c站建立合作关系。


    若这次合作顺利，未来进行二次、三次合作部是问题。


    当然也要面临残酷现实，那就是选择c站自己的收益会大幅度缩水，很大概率无法回本。


    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秦川知道顾阑会接受自己的要求，因为他除自己外别无选择。


    “具体合作事宜请跟我经纪人联系，等你们谈好细节，他会牵线顾总和c站那边详聊。”秦川把林珏的手机号给顾阑，让他自己去和经纪人联系。


    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顾阑知道能和c站合作也是多亏他。


    “不客气。”


    秦川声音温和。


    把手机还给肖明宇，看到他一脸不可思议表情，忍不住笑道“怎么，很不可思议？”


    肖明宇连连点头。


    “顾阑那么高傲的人居然会答应老秦你的要求，他是不是真快破产了，不然干嘛对你态度那么好。”甚至有点谦卑。


    到底是高中时期的班长，肖明宇给顾阑面子，没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看眼肖明宇，秦川直接道“敢真正给他投资的人没几个，唯一有兴趣的胡海华还在拘留所，不想东西砸手里就要懂得取舍，还好顾阑自己想明白。”


    肖明宇似懂非懂，觉得顾阑能够自己想明白挺不容易。


    “那三百万……”


    秦川嘴角扬起，关于投资的详细情况他没跟肖明宇说，主要是说了对方也听不明白。


    乘坐飞机返回京城，秦川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c站公司，和李锐见面。


    简单把这件事和李锐说过，这位眼光独到的老板难得沉默，和秦川有相同想法。


    c站确实需要推出自己的真人秀，《蒙面歌王》后更凸显出c站的节目单一，正在这个关键时刻，秦川就送上一个富有争议性的综艺策划，如何不让李锐心生感慨。


    “资金问题我来解决。”


    区区三百万，对李锐来说不算什么。


    秦川却道“投资的事不急，我有一个想法。”


    他把返程路上的想法和李锐细细道来，听的李锐眉头始终紧皱。


    直到听完，李锐忍不住问“会不会周期太久？”


    秦川摇头“等《蒙面歌王》决赛落幕，获得名词的选手热度正高，正好打包签给《荒岛求生》，可以省一大笔请嘉宾的钱，还能给那些新人热度。”


    李锐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奇怪的感觉。


    自认为已经是个合格的资本家，和眼前的秦川相比，自己还是太善良，会去考虑对那些选手不友好，结果秦川的核心关注点在省嘉宾出场费。


    “其实嘉宾出场费不用省，c站邀请嘉宾的钱还是有的。”李锐试图告诉秦川c站没那么缺钱。


    秦川却道“不单单是便宜，主要是这些选秀出道的新人粉丝年龄偏小，流动性大，可以通过这种有危险的挑战类综艺加深爱豆和粉丝之间的粘性，让双方同时成长。”


    经过一周相处，秦川已经看好自己小组几个有天赋的选手，准备把他们签到自己工作室。


    拿名次出道是第一个挑战，参加真人秀综艺则是第二个挑战。


    “我觉得还是……”


    “李总。”秦川脸上挂起标志性的笑容，笑容中带着李锐能看懂的意思。


    叹口气，李锐主动让步“这事我会在例行会议上和大家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