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选复赛在八月初拉开序幕。


    评委从原本的三位缩减成两位，通过抽签方式随机安排复赛点。


    秦川运气不后，抽到的是京城的签。


    他搭档是位有争议的评委，靠做制片发家，后来投身音乐行业，是一家传媒公司副总监。


    听说是自费买评委名额进的来。


    对和谁搭档秦川不关心，只期望去京城后能在复赛中见到更多有潜力的苗子。


    他和助理先去京城，和周导等人汇合，开复赛前的会议。


    空无一人的现场，沉浸在音乐中的秦川肩膀被人拍了下。


    抬起头，看见是周芮后，他摘掉耳机“周导！”


    扫一眼四周，周芮问“怎么来这么早？”


    她差不多踩点来，看到秦川在这里，估计比自己早来一会。


    “定的酒店近，溜达着过来了。”


    周芮拍拍他肩膀，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走，咱们一块进去。”


    进去没多会，周芮被一通电话临时叫出去。


    偌大会议室内只剩秦川一个。


    再次戴上耳机，秦川专心致志听歌榜的几首新歌。


    新歌《悟空》全网排行第八名，前七成他着重听的歌，寻找歌曲中优秀部分，为以后创作奠定基础。


    高跟鞋的声音敲击地面，发出没有规律的声音。


    纤细葱白的手推开门，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桌前奋笔疾书的身影。


    拥有精致妆容的女人眼中闪过不悦，轻咳一声。


    正全身心投入的秦川压根没听见，继续在快速记录旋律。


    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姜柔表情凝固，再次加重咳嗽声。


    旋律被突兀打断，书写的手猛地停下，秦川一把摘掉耳机，回头看发出声音的人。


    “有什么事？”


    冷硬的态度让姜柔表情裂了，啪地把价值几万的包丢在桌上“敢用这种态度，信不信我让你失业！”


    秦川扯起嘴角，把耳机扣回原位，继续手头工作，留姜柔一人在原地生气。


    骨节捏的咔咔作响，姜柔被秦川轻慢举动气的够呛，好素养让她克制着没把包砸出去。


    今天非要让周芮导演把这件事给处理了。


    姜柔掏出手机，拨通周芮电话“周导，我是来复赛当评委的，你们工作人员态度太恶劣，我要求您严肃处理！”


    诉求就一个，把眼前的工作人员给辞掉。


    周芮匆忙赶来会议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说他？”周芮指着背对他们的秦川。


    这下周芮不淡定了，一脸苦恼状“他的话我没法辞退。”


    姜柔瞪大眼睛，问为什么。


    周芮给的理由很简单，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工作人员，是另一位评委秦川。


    听到秦川名字，姜柔整个人处在懵逼状态，再看看趴在那认真写东西的男人，怎么肯都不像是能搅动风云的家伙。


    他真的是秦川？


    “秦老师。”周芮放大音量。


    留神的秦川听见，摘掉耳机回头，露出和善微笑“周导。”


    姜柔心里又开始不爽，从来没人能忽略自己。


    “姜柔。”她决定主动和对方打招呼，不管能不能化解刚才的尴尬，未来一段是借鉴借鉴大家是合作关系，闹的太僵不太好。


    秦川点头示意，没有起身意思。


    这下姜柔有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很想开口问他是不是有意见，不然为啥是这种冷淡态度。


    周芮从中调和，暂时缓和矛盾。


    心里捏了把汗。


    俩人都不是啥安生的主儿，希望复赛中可以和谐共处。


    “今天开一个复赛的临时会议。”周芮招呼他俩坐下，“辛苦两位老师多上信，等复赛结束，大家都能休息。”


    对此秦川表情淡定，似乎不是太感兴趣的样子。


    周芮知道他听见了。


    抱着肩膀的姜柔没有多少表情，在思考自己能有多少话语权，和其他事相比她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周导，我和他出现意见不同时，以谁的意见为准。”姜柔不允许自己的话语权受到威胁。


    周芮犯难，不知该怎么权衡。


    看秦川，他表情随意，不给答案。


    短暂僵持后，秦川慢慢开口“我的意见是从选手专业性出发，别掺杂个人情感。”


    意有所指的话让姜柔脸色不虞。


    秦川绝对是会说话的，敢得罪这位难对付的主，让她放心复赛公正性。


    “复赛采用线上直播，选手表现和评委点评都会被人看到，请二位注意你们的言辞，别掺杂个人性感。”周芮语气严肃。


    姜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有那么点小心思，不然也不会花钱来复赛当评委。


    “好。”


    他的干脆让周芮难以置信。


    对上她的目光，秦川认真询问“还有别的注意事项？”


    周芮本能摇头。


    把耳机扣会原位，秦川揣起笔记本，站起来朝姜柔伸出手“秦川，多指教。”


    姜柔很迷，不确定秦川是个怎样的人。


    说没礼貌吧，他会主动伸手打招呼；说有礼貌吧，刚见面他不正眼看别人。


    姜柔短暂迟疑，握住那只手，轻轻晃动。


    很快收回手，秦川礼貌告别，先一步离开复赛场地。


    今天会议结束，他没多停留。


    直到秦川彻底离开，姜柔忍不住抱怨“您怎么请这么个耍大牌的过来？”


    在她看来秦川酷爱耍大牌，从不正眼看人。


    周芮笑笑，不回答姜柔的问题。


    秦川价值和耍大牌无关，有他在综艺就有一个金字招牌，比如某些选手专门为秦川报名。


    沉默让姜柔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花钱买评委名额，得不到导演的特殊关注，还要看别人眼色。


    周口气有点忍不下去。


    “平常心，换个角度去看，你会发现秦老师是个特别优秀的人。”


    呸，在优秀的人也要有礼貌。


    两人闲聊了会，周芮忙着去做复赛相关安排。


    秦川定的酒店距离比赛现场不远，只用五分钟路程即可到达。


    他没闲着，回到酒店后开始和编剧开会，商量《赤伶》第二季剧本。


    第二季时期的柳杉少年心性，性格比第一季更加鲜活，需要把握适合的度，不会显得太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