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天师

作品:《[七五]刀剑问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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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月华回了一趟客栈,借口说今晚自己要去开封府值守,估计要很晚才回来。


    丁兆蕙吃完晚饭后就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去了茶馆找人闲聊,也可能是看戏去了。


    白玉堂正在客栈后院磨刀,丁月华到后院找他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瞿影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靠着栏杆往下看。


    瞿影与丁月华对上视线,微微颔首,对丁月华笑了笑。


    丁月华也对她笑了笑,然后提步走到白玉堂面前,把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听丁月华说要去开封府,白玉堂把磨得锃光瓦亮的刀竖起来往地上一杵,道:“怎么又要去啊?那个谁不是已经那什么了吗?”


    赵臣被故意放走的事是机密,而且瞿影就在二楼,他们说的话她都能听到,所以白玉堂没有直说,而是用“那个谁”和“那什么”代替。


    “虽然那个谁已经那什么了,但也难保会有别的谁再来那什么。”


    白玉堂点点头信了她的话,又道:“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一个人够干嘛的?”


    丁月华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声音:“反正我今晚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等我二哥回来以后,你记得跟他说一声。”


    白玉堂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又压低了声音对丁月华说:“你那个朋友,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二楼往下看,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她是不是有话要跟你说?”


    错了,她是有话要跟你说。


    “你好奇啊?那你自己问她不就行了吗?”


    白玉堂道:“我问了,但她说没事,之后就什么也不说了,还是站在那儿不走。”


    丁月华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说:“这后院除了你以外又没别人,你觉得她还能是在看什么?”


    白玉堂不解:“看我?”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磨刀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事实证明,对待白玉堂不适合拐弯抹角,而要开门见山。他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姑娘们的注意,久而久之他对此早就习以为常,甚至已经麻木了,所以瞿影站在楼上看了他大半天,他愣是没想明白她在干什么。


    “你……算了,我言尽于此,其他的只能靠你自己悟了。你继续磨刀吧,别忘了我二哥回来后跟我说我今晚晚些回来,别让他担心。”


    说罢,丁月华抬头冲瞿影招了招手,后者又回给她一个微笑。


    瞿影一天不开口,白玉堂就一天不明白她的真实意图,可瞿影偏偏就是不开口,那就只能耗着了。


    丁月华离了客栈,与展昭一起往城门的方向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门已经关闭,守城门的官差给他们开了城门。


    两人出了城,城门在身后应声关闭。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蒙蒙的景象,此起彼伏的响亮的虫鸣声反而显得周围更加安静。


    那些今晚去见天师聆听箴言的人,家在京城内的,等围观完天师开天目以后,还得在野外过一宿,等第二天天亮城门打开以后才能回来,家在城外的就不必这么麻烦了,开天目活动结束之后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丁月华和展昭沿着大路走了一会儿,大路分出几条岔路,丁月华跟着展昭踏上其中一条路,左拐右拐走了一段,然后离开小路,沿着一条由人猜出来的小路继续走,又走了约有一炷香的工夫,隐隐预约看到前面现出一栋房子的轮廓,就是天师与天师的信徒们约定见面的破庙了。


    破庙外已经排了一队人,等着往庙里进。这些人都压低了声音说话,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嗡嗡声,分辨不出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丁月华和展昭排在了队尾。


    虽然排队的人多,但有不少人在排完队之后却没有进庙,而是一脸失望地走了,少了这么多人,队伍前进得很快,没过多久就轮到他们了。


    有两个身材敦实的壮汉守在破庙门口,皱着眉眯着眼睛,看起来很凶,说话时的声音也很粗哑:“口令。”


    展昭道:“天师信众。”


    壮汉点点头,向他们伸出饼大的手掌,手心朝上。


    丁月华不解:“这是……”


    “香火钱啊。”壮汉道。


    难怪刚才那么多人直接走了,原来是要交钱才能进去。


    “哦。”


    他们两人给了壮汉几两碎银子,壮汉就侧过身让他们进去了。


    不知道是天师舍不得多点几支蜡烛,还是因为他就是想营造出神神秘秘的氛围,破庙里灯火昏暗,烛光影影绰绰,人的影子照到墙上,也跟随烛光晃动,有几分像鬼影。


    在本该放着佛像的地方坐了个人,此人穿了一身道士的衣服,头顶上挽了个发髻,胸前挂了一串佛珠,他盘坐在佛台上,闭着双眼,嘴唇呈弧形,嘴角向下,双腿托着自己的大肚子,肚子上又托着一把剑。


    这位天师还真够不伦不类的。


    天师身边还站了两个道童打扮的人,但从面相上来看他们少说也有三四十岁了,和“童”实在是不沾边。这两人每人抱着一把拂尘,两人也是嘴唇呈弧形,嘴角向下。


    派头倒是挺足。


    丁月华和展昭混在人堆里等了一会儿,守在门口的壮汉忽然吆喝了一声,大概是向天师表明已经没人再来了,天师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师的视线扫过破庙中的人,他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再从左扫到中,视线定住不动了。


    天师一挺肚子,看样子是要从台子上下来,但兴许是在上面坐了太久,还是盘腿坐着,所以腿坐麻了,他拍了拍腿,然后招呼身边两个明显超龄的道童把他给扶了下来。


    站定之后,天师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不远万里前来,想必都是心系家国、胸怀天下之人,看到还有这么多人明辨是非,老夫甚是欣慰。唉,不瞒诸位,近日黄河之水忽然浑浊,且流经之处多有泛滥,酿成了不少祸事,前几日又忽然天降大雨,凡此种种,皆为凶兆啊。”


    丁月华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些人最远也就是开封城城外的村民,他不会真的以为会有人千里迢迢来开封就为了看他开天目吧?


    而且他开口就是黄河水变浑浊那一套,说完了黄河又开始说什么天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