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就在此时，一把飞剑忽然出现，朝流沙河扎了下去。


    “啊，大天尊，我错了！”


    红毛妖怪被飞剑不断穿心，在水下大声求饶。


    “噫，难道这红毛妖怪还是天上同僚？”


    猪八戒有些好奇。


    “喂，那丑八怪，你是何来历？”


    眼看着红毛妖怪被飞剑穿心，猪八戒提着九齿钉耙，又下了水。


    “我乃卷帘天将，失手打破了琉璃盏，被大天尊贬罚至此受难。”


    红毛妖怪接连受创，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自嘲地笑了笑，道出自己的来历。


    “嗨呀，俺老猪也和你差不多。


    碰到个煞神，硬生生栽了俺老猪一个卖官鬻爵的名头，害俺堂堂天蓬元帅，沦落到畜生道，变成了个猪妖。”


    “你居然是天蓬元帅？”


    红毛妖怪惊讶不已。


    “那你怎么跟那闹天宫的猴子混在一起？”


    “嗨，别提了！


    观音菩萨怜俺老猪受了苦，指了条明路给俺。


    那猴子也是同样情况。


    我们得保护一个东土大唐来的和尚，一步步前往西天取经。


    现在那猴子是俺大师兄。”


    猪八戒开始与卷帘天将叙旧。


    “哦？那取经人在何处？劳烦天蓬元帅替我引荐！


    我也得到了观音菩萨点化，要护他西行取经。


    只要我拜师，菩萨就会替我切断那飞剑与我之间的因果关联。


    今后，我再也不用每隔七天就受一次飞剑穿心的痛苦了。”


    红毛妖怪十分激动。


    他看到了自己脱困的希望。


    “刚才拿大慈大悲超度炮轰你的那个，就是咱们师父。”


    猪八戒笑呵呵地说道。


    “什么？那俺闯大祸了，必须得给师父好好赔罪。”


    受刑结束，红毛妖怪提起宝杖，钻出了水面。


    “嘿嘿，妖怪，还敢出水，看打！”


    孙悟空早就做好准备，说话时，金箍棒已经敲到了卷帘大将眼前。


    “猴哥儿，且慢，他也是受菩萨点化的取经人。”


    猪八戒慢了一步出水，就看到卷帘大将被砸回水里。


    就这，还是孙悟空听到猪八戒出声，收了点力道。


    “怎么回事？”


    玄奘好奇地看向猪八戒。


    “师父，原来那红毛妖怪是天上的卷帘大将，犯了点小错，被大天尊惩罚。


    后来得到观音菩萨指点，要拜你为师，护送你去西天取经。”


    “原来如此！”


    玄奘对此并没有多少兴奋的感觉。


    无论是孙悟空还是猪八戒，亦或是白龙马，不都是观音菩萨安排的么。


    “师父，俺受菩萨点化，护您西行取经。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师父原谅。


    菩萨让我断了前尘，故指沙为姓，赐我法名悟净。


    沙悟净拜见师父！”


    卷帘大将一边说，一边朝玄奘磕头。


    “既然是菩萨点化，那你我就续一段师徒之缘吧。”


    玄奘将卷帘大将扶起。


    “你脖子上，怎么戴如此凶物？”


    玄奘看到沙悟净脖子上的九颗骷髅头，本能地感觉到不舒服。


    连看沙悟净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呃，师父，这九颗头骨有蹊跷。


    这流沙河是当年弱水肆虐三界时，一小部分弱水被稀释后，残留于此。


    同样鹅毛浮不起，芦花定底沉。


    偏偏这九颗头颅，却能在弱水上漂浮。


    俺觉得有些稀奇，就将它们串成了一条项链。”


    沙悟净一直干的就是伺候玉帝的活儿，察言观色是他本能。


    一看玄奘面色不善，连忙把九个骷髅头从脖子上摘下。


    “唉！”


    玄奘握住那九个骷髅头时，忽然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师父，怎地如此悲伤？”


    孙悟空与玄奘相处最久，看到玄奘突然流泪，连忙关切地问道。


    “不知道，我一拿到这九颗骷髅头，就情不自禁地流泪。


    义父，你见多识广，可知这九颗骷髅头的来历？”


    玄奘擦干眼泪，朝乌阳看了过来。


    “沙僧，你自己说说吧。”


    “乌巡察？多谢乌巡察当年替我求情，才让我有了一线生机，也才有今日的沙悟净。


    实不相瞒，这九颗骷髅头，全都是来自和尚。


    那九个和尚每一个都相差二三十年，来到流沙河畔。


    就好像是专门给俺受飞剑穿心折磨之后，送来的补品。


    今日拜入师父门下，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不做吃人的勾当。”


    沙悟净认出乌阳之后，先道了谢，然后简单说了九个骷髅头的来历，随后就赶紧做出保证。


    “其实，他们九个，都是想去西天取经的和尚。


    只不过不像玄奘你，得到了唐王首肯，还有观音菩萨替你铺垫前路。


    所以，他们九个都半途折戟。


    因他们一心向西，执念不消，所以才能在弱水上漂浮。


    而这九个和尚，若我没料错，都是你的前世。”


    乌阳把这番话说完，玄奘霍然起身。


    “什么？难怪，难怪我一碰到他们，就控制不住地流泪！”


    玄奘终于理解，为何他看到九个骷髅头会这么大反应了。


    “啊？”


    沙悟净则彻底惊呆了。


    尼玛，这今后还怎么和玄奘共处？


    他决定，之后的西行路，该装哑巴就装哑巴，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吧。


    要不然，徒惹玄奘心烦。


    “拿着他们，或许可以通过他们，激活轮回印记，找回你最初的力量。”


    乌阳暗中传音，指点玄奘。


    “最初的力量？义父，难道除了这九个骷髅头前世，我还另有身份？”


    玄奘回过神来，连忙朝乌阳问道。


    “要不然，为何就你这么幸运，会成为指定取经人？”


    “原来如此，多谢义父提醒。”


    玄奘心中默默记下了乌阳的话。


    “师父，你拿着他们就控制不住流泪，不如俺老孙帮你把他们埋了？”


    孙悟空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我要随身携带，以此继承他们一往无前，只为西天取经的执念！”


    玄奘握紧九个骷髅头，然后坚定地说道。


    “这样，九个骷髅头太过显眼，我就替你将他们缩小，化作一串手链吧。”


    乌阳动手，将九个骷髅头变成了装饰品手链。


    实际上，他暗中激活了九个骷髅头的轮回印记。


    玄奘摸到九个骷髅头时，就会有一帧帧属于那骷髅头的人生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


    “阿弥陀佛！”


    玄奘闭眼，默念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