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赌一次

作品:《朝颜欢

    韩嫣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剑尖在秦姝颈间微微晃动,却始终没能再往前递进一步。


    最终,她收剑。


    “你敢不敢与我赌一次?”


    “赌什么?”


    “赌他不会为你死。”


    不等秦姝回答,韩嫣突然闪身到秦姝身后,一记手刃,劈晕秦姝。


    看着应声倒地的秦姝,萧瑾恨意鼎沸,“韩嫣,她必须死!”


    韩嫣看过去,“若非鹰首弃你,萧将军也不会沦落至此,你就没想过,杀鹰首?”


    “当然想过。”


    “我给你这个机会……”


    计划有变。


    韩嫣没有杀死秦姝,她将人扛在肩上欲走,阮岚急忙跑出来,“你把人扛走,我怎么办?”


    “秦姝经常独自行动,她失踪一两日叶茗不会发现,你且回去守着,别打草惊蛇。”


    “那你……”


    韩嫣瞧了眼肩头昏迷不醒的秦姝,“叶茗继任鹰首,我还没送过他什么大礼,如今想起来他肯定不会开心,那我便好好准备一份,就看他能不能接得住。”


    阮岚再欲开口,见韩嫣那双血红眼珠子瞪过来,只得低头。


    另一处,楚依依始终没说什么话。


    待韩嫣离开她方走过去,些许疑问,“秦姝怎么没还手?”


    “她来时,我在她身上洒了些无色无味的粉末,剂量不多,但能让她内力锐减,动手她也打不过。”


    楚依依恍然,“难怪。”


    “她都走了,咱们也走?”


    三人坐同一辆马车来,自然要坐同一辆马车走。


    待三人离开,一直藏在暗处的青然,缓缓现身……


    车厢里,气氛异常古怪。


    楚依依跟阮岚的目光不时扫过萧瑾,又彼此互视,心照不宣。


    “你们再看,我不介意先杀你们两个报仇。”


    对面,萧瑾突然睁开眼,眼神像刀子似的扫向两人,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带着浓重的威胁。


    楚依依低咳一声,扭过身,“到国公府叫我一声。”


    阮岚朝另一边扭头,“困了,我也睡一会儿。”


    车厢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马车行驶的声响。


    萧瑾眼底没有丝毫快意,反而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恼恨。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感觉像是一根毒刺,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失去了什么。


    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个仇,他也要报……


    蓥华街。


    街尾深巷,茶馆。


    这一次,秦昭早到。


    叶茗来时他已经饮下一杯清茶。


    “玄冥大人似乎心情很好?”


    两道暗门,分至屏风左右。


    叶茗坐下来,掌柜的刚沏好的茶,他端起茶杯,正要饮时,屏风对面传来声音,“魏观真是不是还活着?”


    叶茗停下喝茶的动作,“自然。”


    “那就好。”


    “玄冥大人何意?”


    “上次鹰首提议以俞佑庭引墨重出现,我回去之后想了想,只怕分量不够,打草惊蛇。”


    叶茗沉凝片刻,喝了口茶,“玄冥大人另有人选?”


    “鹰首何必多此一问。”


    “魏观真?”


    秦昭点头,:“墨重那么想杀他,以他为饵再合适不过。”


    叶茗何尝不知道魏观真是最合适的人选,可他不想用!


    因为魏观真知道秦姝的身份,以及秦姝还有一个弟弟的事实。


    他不打算让魏观真再活着,见到别人。


    看出对方犹豫,秦昭又道,“鹰首这么聪明的人,本该最先提议用魏观真为饵,怎么就舍他,选了俞佑庭?”


    “魏公公到底是梁帝身边的红人。”


    “鹰首连卓允淮都敢杀,会在乎一个老太监的死活?”


    秦昭似笑非笑,“是他身上有很重要的秘密,鹰首不方便与我讲?”


    叶茗,“玄冥大人说笑,这一路走过来,叶某可没少与大人合作,何时有过隐瞒?”


    “此时,此刻。”


    秦昭笃定叶茗有事瞒他,且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事。


    “真没有。”


    “如果我拿楚世远说出来的秘密与鹰首交换,鹰首可愿意?”


    叶茗刚好喝茶,听到条件,不由一震,“玄冥大人怎么会知道楚世远说了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鹰首还需要问?”


    叶茗恍然,“没想到顾朝颜对玄冥大人这般信任……”


    感受到来自对面的寒意,叶茗言归正传,“叶某同意交换。”


    “那就请鹰首拿出诚意。”


    “魏观真告诉叶某,沉沙知道第五张地宫图的下落。”


    雅室死寂,秦昭将将握住茶杯的手顿住,猛然抬眸,“什么意思?”


    “轮到玄冥大人。”


    “五年前姑苏城外,永安王的确见过楚世远,除了告诉他三张地宫图现世,即杀裴冽之外,还说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沉沙,碧落。”


    叶茗不是很懂,问出同样的问题,“什么意思?”


    见秦昭不语,叶茗道,“依魏观真所言,当年他之所以抓住三只血鸦,是从沉沙那里得到的消息,虽说他没能找到三张地宫图,那是自己疏忽,三只血鸦将地宫图藏处划在脸上,偏偏他将尸体还给血鸦主,这才让墨重得地宫图,又以地宫图钓鱼,钓到他。”


    叶茗点到即止。


    秦昭了然,“血鸦五人,分别是天首,地宿,遥星,苍穹跟碧落。”


    叶茗,“沉沙既知那三只血鸦行踪,自然也会知道另外两只的下落,所以只要找到沉沙,就能得到第五张地宫图的线索,而沉沙因血鸦存在,以墨重为诱,必能引出沉沙。”


    不等秦昭开口,叶茗继续道,“且听魏观真的意思,沉沙似乎就在皇城。”


    “看来,我们目标一致。”秦昭给出结论。


    叶茗深以为然,“找到沉沙。”


    “而找出沉沙的唯一途径,就是找到墨重。”秦昭推衍道。


    叶茗,“找到墨重的捷径,是魏观真。”


    谁让他手上染着血鸦的血呵!


    “鹰首这是同意以魏观真为饵,钓墨重了?”


    “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就……”


    “合作愉快。”


    屏风两侧,秦昭跟叶茗皆有隐瞒。


    秦昭隐瞒了裴冽生母,郁棠的身份。


    叶茗隐瞒了秦姝还有一个亲弟弟的的事实。


    关于合作细节,两人暂时都没有更好的方案拿出来,于是各自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