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半成股

作品:《朝颜欢

    叶茗环视整间密室,视线回落。


    “这里应该没有耳目,莫姑娘还怕别人听了去?”


    莫离笑而不语,端起茶杯,“还有一桩事,当日叶某与姑娘商量,你我联手,或在五国之间立足,如今姑娘将全部产业交给顾朝颜,多少有点……”


    “违背你我之约?”


    叶茗没这么说,但是这个意思。


    莫离落杯,自抽屉里拿出一纸契约递过去。


    叶茗接在手里,落目瞬间,神情微震。


    “这是……”


    “这是我在颜月商会,以我的名义给鹰首要的半成股。”


    叶茗不可置信,“此事顾朝颜可知?”


    “以我的名义。”莫离强调,随即又拿出一纸契约,“这是我将半成股转让给你的契约,你我一人一份,此后由你派人到颜月商会收得股成,五年一次。”


    叶茗,“……五年?”


    “倘若我没猜错,鹰首有自己赚钱的法子,实在不差我那一点。”


    叶茗脸颊微红,“倒也差一些。”


    莫离笑了笑,神情变得严肃,“这纸契约,算是纽带。”


    叶茗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他朝颜月商会必是五国望尘莫及的存在,夜鹰亦是,有了这纸契约,便是有了彼此能够合作的可能。


    见莫离毫不犹豫签字按押,叶茗如她一般,之后收起一份,“如此,莫离姑娘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人不都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


    莫离浅笑,“而且我本来就不需要这些。”


    她只需要自己的兄长,活着。


    叶茗很难理解莫离的洒脱,“换作是我,未必舍得。”


    “鹰首的初心,在夜鹰。”莫离浅笑,“我的初心是兄长,你我也没有什么不同,都没忘记自己的初心。”


    “事成之后,莫姑娘如何生活?”


    “好歹做了十几年的商业女皇,我的私库也应该存了不少。”


    听罢,叶茗自嘲,“是我多虑。”


    “鹰首未来走的路比我艰难,莫离帮不了太多,但愿鹰首可以得偿所愿。”


    叶茗收下这份祝福,“刚刚的问题……”


    莫离复笑,“鹰首的好奇心,于过重。”


    叶茗太想知道了!


    莫离,“不管梁国还是大齐,亦或吴国皇族,多的是……沧海遗珠。”


    叶茗震惊……


    时间最不禁搓磨。


    转眼天亮。


    顾朝颜入主卧送早膳时见到了床榻的楚世远,除了满身银针,与往日没有差别,幸而夜霜归说一切顺利。


    离开房间,顾朝颜自是将里面的情况如实相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夫人!”


    一夜未睡,本就虚弱的陶若南身形微晃。


    顾朝颜当即让曹嬷嬷扶自己母亲回去休息,亦劝顾熙跟谢知微回房,起初三个人都不肯,她说了好久才说服三位,更亲自将顾熙跟谢知微送回房。


    自西院回到东院,经过自己院落时,顾朝颜看到了半掩的院门,以及院门外一块十分特别的白色石子。


    她心下陡震,迈步走进院落,回到自己房间。


    入内室,分明看到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墨重。


    “师傅?”


    顾朝颜匆忙上前,“师傅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父亲可好?”


    顾朝颜恍然,“夜神医跟苍院令说进展顺利,再有两日父亲就能醒过来。”


    墨重点头,“府上可有异常?”


    “除了师傅,并无异常。”


    墨重,“……便是有你也看不出来。”


    依着墨重的意思,他这两日都会隐在此处,以防有人突然来袭。


    “师傅觉得,那两个人会出现么?”


    “一定会。”


    自那晚树林之后,墨重反复推算他们的身份,“初时出现的人不认得金印面具,但他知道有关血鸦的所有事,且他欲置为师于死地,所以他不是凶手,就是帮手,后来出现的人显然不想让那人知道我的长相,亦不想让我杀死那人,那个人的身份,为师百思不解。”


    顾朝颜没敢在房间里呆太久,安顿好墨重后回到主卧房。


    此时主卧房里就只剩下守门的四人,以及仍在角落里双手合十诵经的季宛如。


    楚依依不见了……


    西院靠近北侧的厢房里,楚依依瞧着眼前女子,美眸含戾,亦有鄙夷。


    “我还以为你嫌弃我这个主子,早就远走高飞,怎么又回来了?”


    女子,青然。


    刚刚顾朝颜前脚刚走,她便从余光里瞄到了熟悉的身影,这才回了房间。


    她果然没看错。


    “大姑娘误会奴婢了。”


    楚依依嗤之以鼻,“误会?那你说说看,自打别苑分开,你去了哪里?”


    “奴婢只是……”


    “前前后后过了半个月,你别告诉我,你找不到我!”楚依依越想越气,“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还没死你就……”


    青然不语,自怀里取出一叠银票,搁到桌面。


    楚依依骂的正欢,见到银票立时封口,先是走近些瞄了一眼,看到上面那张银票的面额时身形微震,双手攥住那叠银票,“这是?”


    “奴婢有错,求大姑娘责罚。”青然扑通跪地。


    楚依依神色狐疑,“你有什么错?”


    “与大姑娘一起行商时,奴婢存了私心,一直有偷偷攒银两。”


    “这些都是你背着本姑娘偷偷攒的?”


    “是。”青然叩首,“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原也想带着这些银两远走高飞,可只要想到大姑娘对奴婢的好,想到大姑娘再回国公府一定会被大夫人他们刻薄,就怎么也狠不下心,这些是奴婢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银两,大姑娘,你随奴婢离开这里,这些银两足够我们锦衣玉食,一辈子无忧。”


    楚依依翻着手里的银票,大概估算,足有十万两。


    十万两,确实可以让她们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


    可她怎么甘心!


    那些害她的人,都还好好活着呢!


    “只有这些?”


    青然叩首,“大姑娘明鉴,奴婢只藏了这么多,再没有多余的了!”


    楚依依面色微缓,“你倒舍得。”


    “奴婢舍不得大姑娘。”


    “起来罢。”


    青然怯怯抬头,没敢动身。


    “本姑娘叫你起来,你就起来。”